阿娜尔摆摆手，一脸“这都不算事”的表情，
“那天我去找他，他说有事要忙，让我回去。我不干，就跟着他。”
苏窈窈点头，
“然后呢？”
“然后我们走到一棵树下，我说眼睛里进了沙子，让他帮我吹吹。”
苏窈窈眨眨眼，
“他信了？”
阿娜尔理直气壮，
“他当然信！我演技可好了！”
苏窈窈：“……”
“然后呢？”
“然后我就说，你凑近点，还没吹出来。他就凑近了——”
她顿了顿，捂嘴偷笑，
“我就自己贴上去啦！”
她嘟着小嘴，做了个亲的动作，
“啵！”
苏窈窈：“…………”
阿娜尔继续说：“就一下，可软了！然后他就跑了！跑得可快了！”
她说着，撇撇嘴，
“躲了我好几天，今天要不是你来，他还不见我呢。”
苏窈窈看着她，又看看那边耳朵通红的哥哥，心情复杂。
这算什么？
强吻？
还是……被强吻？
阿娜尔拉着她的手，
“妹妹，你说他什么意思？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苏窈窈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了软，
“他要是真不喜欢你，早把你扔出去了。”
阿娜尔愣了愣。
“那他是……”
苏窈窈眨眨眼。
“他是害羞了。”
阿娜尔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阿娜尔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就要行动，
“那我再去亲他！”
苏窈窈赶紧拉住她，
“别别别！再亲他该躲到边关去了！”
阿娜尔讪讪地停下。
“那怎么办？”
苏窈窈想了想，
“你冷他几天。”她说，“让他自己着急。”
阿娜尔皱眉。
“冷几天？我做不到……”
苏窈窈拍拍她的手，
“为了我哥，忍忍。”
阿娜尔咬咬牙。
“……行！”
---
两人抬起头，正好对上苏卿润的目光。
苏卿润看着自家妹妹那张笑得意味深长的脸，心里一阵发毛。
“你们说什么了？”
苏窈窈眨眨眼。
“没什么呀。”
阿娜尔也眨眨眼，
“对呀，没什么。”
苏卿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后背发凉。
他总觉得，自己被卖了。
姜景辰坐在一旁，“昏迷”得格外辛苦。
他闭着眼，听着这一切，忍笑忍得浑身发抖。
姜晚柠凑过来，小声问，
“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
姜景辰咬着牙，
“……嗯，有点。”
小怀瑾跑过来，一脸担忧。
“哥哥，我给你吹吹！”
他凑过去，对着姜景辰的脸“呼呼”吹气。
姜景辰：“……”
更想笑了怎么办。
---
午膳摆了两大桌，热热闹闹的。
姜太傅和萧尘渊坐主桌，姜老夫人拉着苏窈窈坐在自己身边。
阿娜尔硬挤到苏卿润旁边，苏卿润面无表情地往里挪了挪。
姜晚柠和姜怀瑾坐在另一桌，姜怀瑾埋头苦吃，姜晚柠时不时给他擦擦嘴。
姜景辰“昏迷”着，被抬到厢房去“静养”了。
姜老夫人给苏窈窈夹了一筷子菜。
“多吃点，看你瘦的。”
苏窈窈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哭笑不得。
“祖母，我吃不下了……”
“吃不下也得吃！这是祖母的心意！”
苏窈窈只好埋头苦吃。
阿娜尔在旁边给苏卿润夹菜。
“姓苏的，你尝尝这个！”
苏卿润看着碗里那块红烧肉，面无表情。
“……我不吃肥肉。”
阿娜尔又把肉夹回来，自己吃了。
“那这个呢？这个鱼！”
苏卿润看着碗里的鱼，沉默片刻。
“……有刺。”
阿娜尔又把鱼夹回来，仔仔细细挑了刺，重新放回他碗里。
“现在没刺了。”
苏卿润愣住了。
他看着碗里那块挑得干干净净的鱼肉，又看看阿娜尔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喉结滚了滚。
“……谢谢。”
阿娜尔笑了。
那笑容，比屋外的阳光还灿烂。
苏窈窈看着这一幕，偷笑
她靠在萧尘渊肩上，轻声说。
“殿下，你看他们。”
萧尘渊低头看她。
“嗯？”
“我哥那副样子，像不像你以前？”
萧尘渊挑眉。
“孤以前怎么了？”
苏窈窈眨眨眼。
“也是这么口是心非。”
萧尘渊沉默片刻。
“……孤没有。”
苏窈窈笑了。
“有。”
萧尘渊看着她，忽然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那孤现在呢？”
苏窈窈脸一红。
“……现在更过分。”
萧尘渊低笑。
“过分就对了。”
苏窈窈捶他。
两人闹着，姜老夫人看在眼里，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她拉着姜太傅的手，“窈窈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姜太傅点点头。
“太子这孩子，靠谱。”
午膳热热闹闹地吃了一个多时辰。
临走时，姜老夫人又塞给苏窈窈一堆东西。
“这是补品，这是药材，这是你爱吃的点心……”
苏窈窈看着堆成小山的礼盒，哭笑不得。
“祖母，我真的拿不下了……”
“拿不下让殿下拿！”姜老夫人理直气壮，“他那么大个人，还拿不动这点东西？”
萧尘渊默默接过。
“老夫人说得是。”
苏窈窈看着他手里堆成山的礼盒，忍不住笑。
堂堂太子，现在成搬运工了。
阿娜尔拉着苏卿润的袖子。
“姓苏的，明天我去找你！”
苏卿润面无表情。
“……我忙。”
“那我等你！”
苏卿润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到嘴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随你。”
阿娜尔欢呼一声。
苏窈窈看着这一幕，笑着摇摇头。
这两人，有戏。
---
天色渐晚，该回去了。
苏窈窈站在门口，跟姜家人一一道别。
姜老夫人又哭了。
“好孩子，常回来看看……”
苏窈窈点点头，眼眶也红了。
“祖母，我会的。”
苏卿润站在一旁，依旧是那副冷脸。
苏窈窈走过去，小声说。
“哥，阿娜尔挺好的。”
苏卿润看她一眼。
“你收了她多少好处？”
苏窈窈瞪他。
“我是那种人吗！”
苏卿润不说话。
苏窈窈继续小声说。
“人家喜欢你，你就别躲了。再躲，小心她把你绑回北漠。”
苏卿润嘴角抽了抽。
“……知道了。”
苏窈窈满意地笑了。
那边，阿娜尔朝她挥手。
“妹妹！改天我去东宫找你玩！”
苏窈窈笑着挥手。
“好！”
马车启动，缓缓驶离太傅府。
苏窈窈靠在萧尘渊怀里，叹了口气。
“累死了。”
萧尘渊低头看她。
“开心吗？”
苏窈窈想了想，点点头。
“开心。”
她顿了顿，又笑了。
“我哥那个人，这辈子算是栽了。”
萧尘渊挑眉。
“栽在阿娜尔手里？”
苏窈窈点头。
“你没看见他那耳朵，红了一整天。”
萧尘渊低笑。
“比孤当年如何？”
苏窈窈看着他。
“殿下当年？”
萧尘渊点点头。
“第一次见你，孤也红了耳朵。”
苏窈窈眨眨眼。
“真的假的？”
“真的。”
苏窈窈凑近他。
“我怎么没看见？”
萧尘渊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因为你看的是孤的脸，不是耳朵。”
苏窈窈：……
嗯，还真是……了解我啊……
马车停在东宫门口时，天已经擦黑了。
苏窈窈靠在萧尘渊怀里，昏昏欲睡。这一天下来，又是哭又是笑，她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
“到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萧尘渊低头看她，正要说话，忽然眉头微微一皱。
苏窈窈正要起身，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哟，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