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汐哽咽道:“要是你死了,以后谁教我啊?”
“明明可以不签生死状的,大师兄你为什么要签,你是不想活了吗。”
一想到那些人说三角眼有多阴,季朝汐已经开始想象温书白被三角眼的阴招弄死的样子了。
一想到温书白以后再也不能陪着她,季朝汐的眼泪就吧嗒吧嗒掉。
为什么好人不能活得久一点,她真的好难过。
她以后每年都要给大师兄烧香了,她不想给大师兄烧香……
天绝宗再也不会有像大师兄这样对她好的人了。
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季朝汐,温书白叹了口气,他一点点地擦着她脸上的泪水,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小师妹是在担心我吗?”
季朝汐已经完全陷入了悲伤中,哭得不能自已。
到时候说不定还是她亲自去抬大师兄的尸体。
她不要!
温书白温热的手轻轻托住了她的脸,指腹擦去了她脸上最后一抹泪痕,他开着玩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看来小师妹已经在为我大考失败提前演习了。”
季朝汐的眼眶红红的,听到他这么说,她气得没忍住给了他一拳。
温书白顺势把她抱在怀里,低哄道:“小师妹别哭了,到时候眼睛又要疼了。”
“大考还没开始呢,小师妹怎么就觉得我会输呢。”
他看着怀里眼眶红红的季朝汐,心里软得不行。
“可是大师兄你有心魔了,到时候你的心魔攻击你怎么办。”季朝汐愁眉苦脸道。
她发现大师兄好像比她还自负……
她虽然很容易骄傲,但她是很惜命的,肯定不会签什么生死状。
温书白牵着季朝汐的手,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止步于门口,而是打开了院子的门。
温书白的房间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空了,里面摆着很多的小玩意,都是季朝汐断断续续送给他的。
还有很多东西是她忘记拿回去的,温书白干脆就直接放在自己房间了。
“生死状可以反悔的吗,大师兄,你的脸皮厚吗?”
如果大师兄脸皮厚的话,要不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温书白眼里一直带着笑意,他轻轻搂住了她的腰,让她直接坐在了自己怀里。
他喜欢小师妹关心他的样子。
“小师妹,我的脸皮好像不太厚。”
季朝汐又叹了口气。
她其实知道温书白比较厉害,但她就怕到时候三角眼打不过他,直接跪下求饶,她怕温书白直接就放过他了。
毕竟他就是一个老好人。
季朝汐蔫儿吧唧地靠在他怀里,胡乱抓着他的外袍,温书白垂着眸子,任由她把他外袍的带子解开,又系上,反反复复。
温书白的喉结忍不住动了动,他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全身不自觉地开始发烫。
小师妹坐在他怀里,担心着他大考的事情,而他心里却藏着那么肮脏的心思。
他不想让小师妹难过,可是看到她这样,他的心忍不住地发颤……
“小师妹,到时候如果我快死了,你就去找二长老帮我吧。”温书白还是忍不住轻哄道。
季朝汐的眼睛一下亮了:“二长老能做主吗?”
温书白轻轻应了一声:“可以的。”
季朝汐果然开心了:“那我到时候一定要盯着二长老的方向。”
温书白轻轻靠在季朝汐的颈窝,闭上了眼睛,他的手不自觉地抚摸着她的手,她完全陷入他的怀里,就像梦中的那样。
二长老是他乱说的,只是想让她不要再继续担心下去。
温书白的意识已经开始混乱了,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脸非常红,一路红到了脖子根,他听着她的声音,呼吸越来越急促。
“大师兄,我之前就不喜欢那个三角眼,我又没让他救我。”季朝汐哼了一声。
温书白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额角的青筋也在微微颤动,他埋在她肩上,任由那股渴望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
“大师兄,我刚刚说你不在了没人教我,我是有点不好意思才那样说的,我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季朝汐低着头玩着他的手指。
大师兄的手上经常出现一些大大小小的伤口。
“大师兄,你的心魔到底是什么啊,为什么那么厉害?”季朝汐好奇道,“要是我以后也打不过我的心魔怎么办。”
腰上的手越搂越紧,温书白滚烫的呼吸打在她的耳根上,带着一股颤栗感。
季朝汐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大师兄?”
温书白死死压制着识海里的心魔,心魔正疯狂地拽着他的识神,不停地狞笑:“把她抱得更紧一点……你需要她的……亲下去!亲下去!”
屋外的风已经停歇,竹林安静极了,屋内的气息越来越黏稠。
温书白抬起头,平日那双清冷的眸子,此时带着一股堕落的妖冶。
“小师妹。”温书白看着她,眼尾泛红。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心魔是什么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诱哄,呼吸越来越沉重。
季朝汐脑子里警铃一响,她沉默了一会儿:“大师兄,我突然想到我还有猪没有喂,我现在该去喂猪了!”
还没等温书白反应过来,季朝汐立马推开了他,动作大得差点把旁边的桌子推翻了,她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还是下次再好奇吧!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温书白还保持着刚刚那个姿势,他的掌心甚至还残留着她后腰的触感。
他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尖深深地陷入肉里。
他强行运转着无情道,用灵力镇压心魔。
“滚开!”他忍不住嘶吼道。
“跑了……她害怕你了。”心魔在他识海里笑着,“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吗,你敢跟她说你刚刚在想什么吗……”
“真恶心啊,人家把你当大师兄,你却抱着那么肮脏的心思……”
温书白的心抽搐着,他紧紧闭着眼睛,调动起几近枯竭的剑意,狠狠刺向识海里翻涌的黑团。
“噗……”
一大口鲜血吐在地上,触目惊心,温书白支着手臂,任由血在唇角滴落。
瞳孔里的暗红终于在心头血吐出以后,逐渐消散。
温书白脱力地靠在床柱上,眼里满是自嘲和自责。
他竟然……真的差点伤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