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田还是那片药田,灵气氤氲,比清晨时的景象还要清爽几分。
桃儿快步走向田埂,一眼就望见了那片酒红色,藏红花全熟了。
看样子种在空间里的东西成长速度还是很快的。
她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
一行行藏红花亭亭玉立,每朵花都舒展着三根深红色的柱头,泛着丝绒般的光泽。
桃儿蹲下身,手指触到那柔软的花瓣,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欢喜。
这是她亲手种下的,从一粒粒不起眼的球茎,长成如今这片绚烂。
她开始采收,动作轻柔而迅速。
三根柱头,小心翼翼地摘下,放进准备好的布袋里。
一朵,两朵,三朵……
这片药田不大,藏红花也只种了两垄,但采收完毕时,布袋里已经积了浅浅一层。
桃儿掂了掂,约莫有二两。
她记得在原来的世界,顶级藏红花卖到几十上百元一克,那这一小袋……
藏红花素来有软黄金的美名,所以价格很高。
她没继续算下去,因为还有活要干。
采收完,她按照脑海里的法子,把留出一部分的第二批球茎种了下去。
覆土,压实,浇上空间里的泉水。
做完这些,她站起身,捶了捶腰,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向了另一处。
那里,二三十株野人参静静地立在药田里。
桃儿走过去,蹲下身细看。
每一株都长着六片复叶,掌状叶片舒展着,中心抽出花茎,结出的朱红色的果实,小小的,特别的显眼。
她记得书上说过,这是人参的特性,五匹叶,六年以上的参才能长成这样。
可这人参是她不久前才种下的,怎么这么快就……
她摇摇头,不去想了。
空间的秘密她早就放弃了探究,只管种,只管收,旁的都不重要。
毕竟空间里的植物生长规律和外面肯定不一样。
万事皆有可能!
重要的是这些人参能值多少钱。
桃儿挨个看过去,这些参长得都不小,叶片繁茂,茎秆粗壮。
她不懂怎么看参龄,只知道人参年头越长越值钱。
可土里的部分看不见,总不能全挖出来。
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挑了最边上的一株,那株看起来最小。
她蹲下身,用手一点点扒开泥土。
人参的根须细密绵长,稍不留神就会扯断。
桃儿不敢用工具,就用手指一寸一寸地挖,泥土簌簌落下,渐渐露出淡黄色的参体。
她屏着呼吸,顺着根须的走向慢慢剥离,也不知过了多久,整株人参终于完整地呈现在眼前。
约莫两指粗,主体有些像白萝卜干,但皱褶更多,须根茂密,末端还挂着些许泥土。
桃儿捧在手里看了又看,看不出年份,只觉得这形状,和她从前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差不多。
她用那块软布仔细包好,连带着根上的泥土都没抖掉。
她记得,保存完整的人参才值钱。
“也不知道你这株是多少年份。”她对着软布包嘀咕一句,“先拿出去药店问一问,看看能卖多少钱。”
把人参和藏红花收好,她又往药田深处走了几步。
那里还有十几株花,长得有些特别。
叶子肥厚,呈莲座状铺在地上,从中心抽出花茎,顶端开着碗口大的花。
花瓣薄得近乎透明,在空间特有的柔和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珠光。
桃儿数了数,每朵都是九瓣,而且是重瓣,层层叠叠的,花心处的花蕾是紫褐色的,衬着翠绿的茎叶,说不出的清雅好看。
似莲非莲,反正看着赏心悦目!
“这花可真美!”桃儿忍不住赞叹。
她蹲在花前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眼熟。
在哪里见过呢?
她皱着眉使劲想,忽然一拍脑门,差点叫出声来,这是天山雪莲!
是了,没穿过来的那个世界,她在电视上看过介绍。
生长在极寒之地,海拔五千多米的雪山之巅,极其稀有。
那时候电视里的画面一闪而过,她只记得花瓣薄得透光,花心是紫褐色的,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
桃儿又惊又喜,蹲在那里看了又看,舍不得挪开眼。
天山雪莲啊,那可是传说中的好东西,治病的良药,万金难求。
就是在二十一世纪,野生的也几乎很难见到了。
她居然种出来了?
就凭那些不起眼的种子。
她捂着胸口,觉得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发财了………
这回是真的发财了……
平复了好一会儿,桃儿才站起身,开始盘算。
藏红花、人参、天山雪莲,这三样东西,随便拿出一样去药铺,怕是都能卖出不错的价钱。
可她不能全拿出来,一样卖一株就好,剩下的留在空间里,慢慢种,慢慢收,细水长流。
正好明天要去药铺给辰公子抓药。
想到那个男人,桃儿无奈的叹口气!
那可是一个活祖宗。
自己这运气也太好了,随便救个人就是太子。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虽然有她在空间里找到的消炎药,但她不敢给他用。
怀璧其罪的道理她懂,那男人虽然失忆了,可脑子没坏,精明得很。
给他吃来历不明的药,万一被他察觉出什么,她可没法解释。
还是去药铺抓普通的中药吧。
太子那伤反正问题不大了,毒已经解了。
中药慢是慢些,但稳妥,效果也更持久。
正好,趁着抓药的机会,去药铺问问价钱。
桃儿打定主意,又把药田巡视了一遍。
藏红花已经种下了新的一批,人参还有二三十株在地里,天山雪莲这十几株也得好生养着。
桃儿想了想,又提了一桶灵泉水过来,给这些草药浇了一些灵泉水下去,至于施肥应该不用吧!
灵泉水比什么肥料都要好!
她又看了看其他的一些草药,田七当归什么的,也一并收了,又重新种下一批。
做完这些,她才发觉有些累,出了空间,回到了屋里。
坐在床沿上,望着窗外出神。
外面月色沉沉,还未天亮。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脑海里却还是那片药田的模样。
酒红色的藏红花,翠绿的人参叶子,还有那十几株花瓣薄如蝉翼的天山雪莲。
想着想着,嘴角便弯了起来。
这一觉睡得安稳,再醒来时,日头已经老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