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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蚍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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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贺隐昼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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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暗。 贺隐昼一步一步地走在铺在污水里面的石块上,缓缓地走到了鬼市的最深处。 “儿子,拜见义父。” 贺隐昼跪在了地上。 魏老背对着贺隐昼,轻哼了一声:“我以为你在右相府里面待着不敢回来了。” 贺隐昼轻笑:“不敢忘了义父的恩情。” 魏老缓缓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贺隐昼脸上的铁面。 “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贺隐昼已经消失了快三个月的时间,魏老已经派了许多人去找他,可实际上都没有找到贺隐昼。 而他最后一次见到贺隐昼,还是贺隐昼想要求自己救那宋观南一条命。 “右相把我关了起来,到现在才放我回来。” 贺隐昼轻声说道,听上去让人觉得他无比的顺从。 魏老叹了一口气:“怎么,回家一趟,看到自己阿爷了?” “见到了。” 贺隐昼点点头。 “他……还好吗?”魏老意味深长地问。 贺隐昼怔了一下,像是没有想到魏老会这样问:“还好。” 魏老没有说话,只是抬起脚步缓缓往前走了两步:“你看看我这鬼市,虽然见不得光,可是却在长安里面必不可少。” 说着,魏老拿起了手下刚刚呈上来的金器看了一眼:“这是前段时间,有人要买朝廷五品官员的私事,给的价钱。” “义父,儿子有一事想不明白。” 贺隐昼抱拳低头,说得很是诚恳。 魏老把自己手里面的金器放了回去:“你问吧。” 贺隐昼抿了抿唇:“当年,你为什么还会收留作为暗桩的我?” 要知道鬼市里面,暗桩是死法最惨的,魏老有无数的手段能够让一个人生不如死。 听见贺隐昼的问题之后,魏老哈哈一笑。 “暗桩啊,的确是该死的,可谁让你是贺聿龄的儿子呢?” “右相不认庶子,我只是我自己。” 贺隐昼说得很是平静。 “血脉亲情,岂能是你一句话就能不是的?” 魏老说得不紧不慢,可每一个字却像是锤子一样敲打在贺隐昼的心尖。 贺隐昼铁面下的眼睛眯了眯,轻笑了一声:“那义父认不认我?” 魏老有些意外地回头看向贺隐昼。 可贺隐昼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低着头,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两样。 “认,为什么不认呢?” 魏老的嘴角噙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看着贺隐昼,仿佛是在透过贺隐昼看着贺聿龄一样。 贺隐昼一咬牙:“您与右相,到底是什么样的恩怨?” 魏老并没有觉得他这话很奇怪,反倒是心情看上去有些好:“恩怨谈不上,但我却是与你父亲相识。” 贺隐昼眉头微蹙,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魏老和贺聿龄会有自己不知道的关系。 如果是自己都不知道的话,那么这件事情,想必已经隔了很久很久。 就到自己出生前。 想到这里,贺隐昼叹了一口气:“右相当时说了,您给他提鞋都不配,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够让鬼市覆灭。” 说这话的时候,贺隐昼的眼睛里面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 这句话贺聿龄没有说过,只是他贺隐昼添油加醋编出来的。 他想要试一试,对于魏老来说,贺聿龄究竟算是什么? 为什么魏老对自己这张和右相七分肖像的脸这样的厌恶。 鼻梁上面的鬼面已经被他的体温暖得有些温热,只是一双眼睛里面渐渐燃起了不一样的火光。 魏老听见贺隐昼说的话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样。 “你说什么?” 魏老阴沉着一张脸,不悦而看着贺隐昼,准确的来说,是透过贺隐昼看向贺聿龄。 贺隐昼叹了一口气:“当时我回到右相府上,他说我是您的义子,不配和他谈条件。” “所以他把你抓起来关了这么多天?” 魏老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自己手里面的拐杖,关节处因为用力泛出了浅肤色。 “正是,而且……红烛姑娘也脱了奴籍,去了右相府。” “红烛?难怪,我好久没有见到红烛了。” 魏老像是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贺聿龄是想要做什么?” 贺隐昼看着已经有些怒气的魏老,心里面有些庆幸,他赌对了,魏老果然是和右相有着自己不知道的往事,而这往事,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两人的身份。 “无白也不清楚右相是想要做什么,无白只知道,右相现在已经救出了宋观南,并且连同红烛一起养在自己的府上。” 魏老的脸色不停地变换着,仿佛是在资产给自己找一个能够解释这一切的答案。 可现在的宋观南已经在右相府了,这就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 右相最是明白什么对他有利,现在能够纵容宋观南的话,就说明宋观南是个有用的人。 此时此刻的魏老有些后悔自己当时让贺隐昼去右相府求贺聿龄。 如果当时自己出手的话,那些付出点代价把宋观南救下来,哪怕是放在鬼市里面,可能现在就是自己拿捏住了右相的把柄。 魏老越想越心惊,他心里面不安定,在贺隐昼的面前来回踱步。 “现在阿南在外人眼中已经死了,知道阿南还活着的人,不超过两只手,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样就意味着,贺隐昼要是对宋观南起了杀心,就可以随时随地随随便便地把宋观南抹杀。 贺隐昼想要宋观南活,不仅仅只是短暂地活在右相府。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鬼市能够大一点,再大一点。 达到让右相忌惮的地步,才能够让右相不对宋观南下死手。 想到这里,贺隐昼的眼睛里面闪烁着火光。 只不过魏老并没有发现贺隐昼眼神的变化,还沉浸在宋观南到底有什么可以被贺聿龄重视这一点上。 鬼市的鬼侯,终究还是落入了贺隐昼的圈套里面。 魏老沉默了许久,才对贺隐昼说:“我明白了,这段时间你在右相府上受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说完之后,魏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鬼市的会客厅,消失在了长廊的尽头。 贺聿龄看向了站在一边壮如黑塔一样的鬼寅,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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