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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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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三司会审,都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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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天光大亮。 刑部大堂。 朱红大门洞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堂内的青砖地面被皂隶们擦得锃亮,倒映着森森的水火棍影。 正上方,悬着“明刑弼教”的漆金大匾沉沉压下来,两侧差役持杖而立,腰杆挺得像标枪,呼吸声压得极低,静待三司官员入堂。 林川身着正三品獬豸补服,腰束玉带,步履沉稳踏入刑部大堂。 今日他代表都察院参加三司会审,代表的是风宪官的门面,一举一动都透着刚正气场,脊梁骨必须撑直了! “林中丞,可算把你盼来了。” 一道熟稔的声音响起,刑部主事黄福快步上前,拱手见礼。 这哥们儿是林川的老熟人,今日负责会审的迎来送往。 黄福熟稔地拱了拱手,眉眼间带着笑意:“一切都已备妥,就等诸位大人入席,林中丞今儿这精气神,不愧是都察院的栋梁!” 林川面不改色,借着回礼的功夫,嘴唇微动:“少扯淡,今儿刑部是谁坐镇主审?” 黄福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地吐出一个名字:“刑部左侍郎,夏恕,夏大人。” 林川迈出的左脚悬在半空,硬生生停住了。 他脸皮微微抽搐,心里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好家伙,真是冤家路窄。 夏恕可是差点成自己老丈人的人物! 当年林川初入京师为官,应天府尹向宝热心牵线,要把夏恕的千金说与他做亲,结果林川闹了个认错人的乌龙,转头把兵部尚书茹瑺的女儿茹嫣娶回了家。 这事儿在当年闹得不小,硬生生放了夏家的鸽子。 兜兜转转数年,没成想翁婿没做成,反倒要在三司会审的大堂上同台议事。 这尴尬程度,简直让林川想当场表演一个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黄福何等机灵,一眼看穿他的窘迫,笑着打圆场:“中丞不必介怀,这事都过去好几年了,夏大人的千金早已嫁人,两家缘分未到罢了,再说你成婚那年,夏大人还亲赴宴席送了贺礼,压根没往心里去。” 林川松了口气,把那股子尴尬强行压下去。 也是,官场中人最懂分寸,这点陈年旧事,没人会揪着不放,倒是他自己想多了。 两人正说着,堂外又走入一人,身着五品官袍,面容儒雅,眼神清正。 林川抬眼一看,顿时喜出望外,来人竟是大理寺丞沈守正。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老上司,当年自己在刑科给事中任上时,没少受这位老哥哥照顾。 “下官林川,见过沈老!” 林川快步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晚辈礼。 这一拜,他拜得真心实意。 前些日子李扩落难,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唯独这位沈老头,硬是顶着压力带头封章上疏,这份骨气,林川打心里佩服。 沈守正抬手虚扶,看着林川一身三品绯袍,满眼欣慰:“好小子,短短数年,竟做到了右副都御史的位子,真是后生可畏!” “全靠沈老当年栽培,下官不敢忘本。” 林川语气恳切:“更要谢沈老前些日子上疏,为李大人发声。” 沈守正摆了摆手,神色淡然:“我在刑科摸爬滚打多年,如今管着大理寺的驳正之权,干的就是查漏补缺的活儿,李扩那人我了解,硬石头一个,说他贪赃枉法,鬼都不信,遇见这等冤案,我上疏是全了公义,谈不上私情。” 这老头,还是这么倔,林川心中暗叹。 正叙着旧,堂外传来一阵细碎沉稳的脚步声。 一众随从簇拥着一位身着三品锦袍的官员走入。 正是刑部左侍郎,夏恕。 林川心头一跳,面上却稳如老狗,跟着沈守正一起躬身行礼:“见过夏大人。” 夏恕站定,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林川脸上,停留了约莫两秒。 随即开口,语气温和:“林中丞年少有为,如今坐镇都察院,乃是朝堂之幸。” “夏大人过誉。”林川恭敬回礼,尴尬之意消散大半,这位前准老丈人,倒是气度宽宏。 众人刚寒暄完,一道冷冽的杀气便从堂门口渗了进来。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男子迈步入内。 他穿着一身绣工精绝的锦衣卫千户服,腰间的绣春刀在晨光下泛着寒芒。 乃锦衣卫千户楚风。 这位是皇权的影子,今儿来这儿不是为了审案,是为了代表皇帝那双眼睛盯着三司。 楚风没跟任何人客套,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堂侧那个特设的单座上,大马金刀地一坐,怀抱绣春刀,闭目养神。 原本还有点温情的人间烟火气,瞬间被这尊杀神给冲得干干净净。 人到齐了,接下来就是落座。 在大明朝,开会最麻烦的不是开什么会,而是谁坐哪儿。 三司会审,主位一共三张。 按品级:夏恕是正三品,林川也是正三品,沈守正是正五品。 按部门:刑部是东道主,都察院是监察大佬,大理寺是复核机关。 这就很有讲究了。 林川先发制人,侧身礼让:“夏大人,您是刑部宿老,今日又是主理天下刑名,这居中之位,理应由您坐镇,沈老居左,下官忝居其右即可。” 他想得很明白:夏恕是前辈,又是刑部的主场,让他坐中间是给面子,也是守礼数。 谁知夏恕连连摆手,一脸严肃:“林中丞此言差矣,都察院乃天子耳目,风宪官清贵无比,纠察百司,在大明礼制中,风宪官位次天然尊崇,你是副宪,代表的是朝廷的纲纪,这主位,非你莫属。” 林川嘴角一抽。 这老狐狸,在这儿捧杀我呢? 不过在大明官场,都察院确实有个“监察bUff”,能纠劾百官,刑部管刑狱却管不了都察院,属于“我能管你,你管不了我”,位次上自然要让着风宪官。 林川再让:“夏大人折煞下官了,论资历论德望,下官断不敢居中。” 夏恕再推:“规矩就是规矩,林中丞莫要推辞。” 两人你来我往,推太极推了半盏茶的时间。 旁边坐着的锦衣卫千户楚风睁开眼,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们文官是不是有病?一个椅子能玩儿出花来? 林川眼角余光瞥见楚风那不耐烦的样子,心里也有点急:这再推下去,审案变相亲了。 最后还是沈守正这老江湖开了口。 他呵呵一笑,走上前压了压手:“二位,听我一言,咱们大明礼制有定例:刑部受天下刑名,主审讯;都察院纠察百司,主监督;大理寺驳正冤滞,主复核,然今日是三司会审,当以职能为先。” “夏大人作为刑部主审,居中座以正法度;林中丞身为都察院代表,居左位以明监察;老朽不才,居右位以司复核,如此,职权分明,亦不失礼数,如何?” 这番话公允老到,既给了刑部面子,也保住了都察院的里子。 林川和夏恕对视一眼,各自找了个台阶。 “沈老所言极是,那就依此落座。” 三人整理衣冠,肃然就座。 夏恕坐在正中央,那股儒雅之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刑部侍郎的威严。 他扫视全场,右手探出,稳稳捏住那方惊堂木。 “啪!” 一声脆响,回荡在空旷的大堂内,震得灰尘微起。 “带山东按察使李扩,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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