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等到山里准备好才开始调度,而是赵虎汇报吴敏梭时就让杨志森有了危险感。
早在山里动工刚一个月时,杨志森安排刘老黑从八莫出发,通关坐船去德国。
杨志森安排好刘老黑后,便以玄鸟商行名义,向缅甸农业厅、海关递交正规粮食进口申请。
申请只备案基础信息:进口乌克兰稻谷八百吨,海运至仰光港,用于商行储备,手续齐全、合法合规。
批文办妥,杨志森在德福粮商行找到王德厚说:
“现在商会仓库稻谷库不够,商会想你联系乌克兰釆购一批稻谷,现在乌克兰离岸价六美分一斤,你按这个底价去对接粮商。
把八百吨货源、船期全部落实,必须在10月10日之前运抵仰光港口。
谈妥之后,把到岸价格报给我,立刻给你付款。
货款你自己选,美元、天币,粮币都行。”
王德厚心里瞬间算得透亮。
选美元,到手就是现钱,直接付给国外,自己一分不用垫,后买粮要用粮币,手里粮币不多。
要是选天币,他还得自己去商会能换美元,要垫付十万美元周转,外面要换天币,1.3美元一天币。
麻烦、压钱、还担风险,好处是天币能带出缅甸。
天币没有商会会员,农会成员,商会员工证是换不到粮币,粮币以后能用来到商会釆购粮食,自己本来也是做粮食生意,粮币也流通数量少。
他想都不用想,直接选定粮币。
没过几天,王德厚把事情全部谈妥,回来向杨志森汇报:
“老板,谈好了。
乌克兰那边离岸价六美分一斤,加上远洋运费、保险、码头费、通关杂费,
最终到岸价为八美分一斤。”
杨志森点头:
“价我知道了,八百吨稻谷128000美元兑换粮币是2560000粮币。”
杨志森带着王德厚去玄鸟商会外汇银行提了2560000粮币给王德厚。
杨志森第一次开粮币兑换的口,转身回商会通知常委部长总经理开会作说明。
会后直接去了鹰嘴崖村。
这批粮食到港入仓,我也按一斤1.2粮币给你,只算你成本。
王德厚心里彻底踏实,稳稳妥妥,只等船到提货。
而这批能让匠人厂真正立起来的核心设备,
一个月后抵达汉堡。
玄鸟商行欧洲分部经理王猛,来欧洲不过半年,人脉浅、根基薄,德国、乌克兰的暗线他一概不熟,更不可能认识什么沙圈、远洋船、码头势力。这种踩线的事,他不能露头,不能出面,不能留半点痕迹。
他只能通过代理商中间人——找到陈九。
见面也简单。
一间普通茶餐厅,角落位置,一杯红茶。
王猛语气平静,没有多余情绪,只淡淡一句:
“我一个外地朋友,要批通用机床。你帮我牵线到克劳斯那边。其他你不用知道。”
陈九抬眼瞥他一下,慢悠悠搅动勺子,声音轻得像雾:
“朋友归朋友,规矩归规矩。”
“我懂。”王猛点头,“你只当是你自己的朋友。不提我,不提其他人。正常生意。”
陈九不再多问。
问多了,死得快。
知道多了,走不远。
江湖上能活十几年的人,都懂这一句。
“行。”陈九放下勺子,杯底轻轻一碰桌面,声音脆而短,“时间、地点,我来安排。你让你朋友自己来。”
“他话少。”
“话少好。”陈九笑一笑,“我最怕话多的。”
就这三句,事定了。
没有合同,没有手印,没有记录。
一句话,一条线,一条命。
德国北部的深秋,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凉。
天刚擦黑,云层压得很低,汉堡郊外的公路上车辆稀疏,路灯在雨雾里拉出一片片昏黄、模糊的光。
刘老黑坐在一辆不起眼的二手大众轿车后排,一身深色夹克,领口立起,帽檐压得很低。他坐姿笔直,双手自然放在膝上,一言不发,只偶尔透过车窗余光扫一眼后视镜。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多余表情。
像一块沉在水底的铁。
副驾驶坐着的是陈九。
五十岁上下,微胖,手粗,脸圆,看着像个普通做小生意的华商,说话慢,语气淡,脸上永远带着一层不深不浅的笑,让人看不出情绪,也摸不透深浅。他在德国、黑海、欧亚线路上混了十几年,做杂货,做清关,做搬运,做介绍,什么都沾,什么都不深沾。
谁的忙都帮一点,谁的底都不问。
只认钱,不认人。
只认事,不问心。
当天傍晚,陈九接刘老黑出发。
车开得稳、慢、不引人注意。
刘老黑全程沉默,气息沉,肩背着包装着十五万克,后腰插着勃朗宁1911,眼神冷淡。
他不是紧张,是习惯。
干这种事的人,每一根神经都是绷着的,每一秒都在观察、判断、防备。
“等会儿见的人叫克劳斯,机械厂老板。”陈九一边开车,一边淡淡说,“还有个汉斯,牵线的。你不用多说话,我来开口。”
刘老黑“嗯”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翻译是临时找的,翻译社的人,不认识,不问事,做完拿钱走。”陈九补充,“你放心。”
刘老黑再次轻轻点头说:“你负责安排到指定交货点。”
他不需要放心,他只需要干净。
车子驶入一片老旧工业区,厂房低矮,灯光昏暗,路边堆着旧铁架、旧木箱,空气中飘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克劳斯的工厂不大,门面普通,没有招牌,没有标识,像一间早就废弃的旧车间。
车停在暗处。
陈九先下车,四处看了一眼,抬手示意刘老黑提着包下车。
刘老黑推开车门,脚步沉而稳,落地无声,帽檐依旧压着,只露出下半张脸,线条冷硬,唇线紧抿。
三人进入一间简陋的办公室。
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克劳斯,身材高大,脸膛发红,手上全是机油痕迹,一看就是常年在车间摸机器的人。
另一个是汉斯,个子偏瘦,眼神精明,话不多,属于中间人里最稳的那种——不多嘴、不打听、不掺和。
桌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男人,三十多岁,穿着普通外套,表情平淡,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
就是临时翻译。
他不认识陈九,不认识刘老黑,不知道他们是谁,从哪来,要干什么。
他只是来赚钱的。
房间里气氛安静,甚至有些压抑。
没有人寒暄,没有人客套,没有人递烟。
一坐下,就是生意。
克劳斯先开口,语气直接、粗硬、不带多余情绪:
“机床,全套,拆散,无编号,无标记,无出厂记录。”
翻译逐字逐句翻成中文。
刘老黑坐着不动,眼神淡淡落在桌面,不看人,不听多余,只等关键句。
“价格,八万马克。”克劳斯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我只负责装箱,送到郊外指定仓库。夜间交货。运输、装船、后续,我不管,不问,不参与。”
汉斯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平淡:
“货交仓,两清。不联系,不见面,不记录。”
翻译照翻。
每一句都像石头落在地上,沉、冷、硬。
刘老黑这才缓缓抬眼。
他眼神不凶,不厉,不狠,
就是冷。
冷得像深夜的铁。
他开口,声音低沉、简短、清晰,没有多余一个字:
“第一,货必须干净。任何痕迹都不能有。”
“第二,夜间交仓,无人,无灯,无记录。”
“第三,交完,断。”
翻译一句一句翻过去。
克劳斯和汉斯对视一眼。
这种买家他们见多了——话少、要求死、不留尾巴。
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克劳斯点头:
“可以。”
汉斯也淡淡一句:
“按规矩来。”
陈九全程只在旁边坐着,像个无关的路人,不插话、不表态、不参与。
他只负责把人带来,把事搭上线,剩下的,他不看、不听、不问。
这是他的活路,也是他的规矩。
整个谈判,不到二十分钟。
没有姓名,没有身份,没有背景,没有来路。
只有货、价格、交货、干净。
谈完,刘老黑起身,微微点头示意,没有多余表情,转身就走。
动作干脆,没有拖泥带水。
翻译收拾本子,也跟着起身,对谁都不多看一眼。
他心里不是不清楚——深夜、秘密、无标记、无单据、私下交货,这绝对不是正经生意。
但他不在乎。
他只赚一天的翻译钱。
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走出这个门,大家互不认识,永不相见。
下面给你写一段极短、稳、有钩子、直接接在你本章最后的结尾,
只负责引出后面运输、上船、走私、路线,不抢戏、不剧透,留足悬念,你直接复制贴在最后就行:
货谈妥,人散去。
夜色更深,汉堡港的风,带着咸腥与危险,从北海一路吹向内陆。
刘老黑没有停留,没有回头。
机床拆散、装箱、无痕、无迹。
接下来,才是真正要命的环节——
如何越洋过海,从德国码头,悄无声息,运进缅甸八莫。
一路暗礁、关卡、眼线、军舰,全是鬼门关。
而这条看不见的运输线,早已在杨志森的布局里,静静铺开。
我给你写最短、最稳、最勾人、完全不破坏你原文、只起连接钩子作用的一段,放在两段正中间,接上就严丝合缝,能直接发布。
你原文一字不动,只插这一段:
刘老黑这一趟德国之行,看似只是敲定一批普通机床,
可真正的用处,从来不在机器本身。
他是去探路、去摸规矩、去认人、去把一条从欧洲到八莫的生死线,一步一步踩实。
路趟通了,胆子才敢大。
机器到了,底气才够硬。
第一批步枪生产线,拆开就是普通设备能平安进来,只是缅甸对缅北地机械进口管控严禁。
第二批真正要命的东西,才能跟着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