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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朋友?不,是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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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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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迷迷糊糊半睁开眼,眼神没有焦距,水汽氤氲,只是本能地因为不适而挣扎了一下,没什么力气。 厉枭捏着他下巴,把药片塞进去,又给他灌了几口水。 江屿呛了一下,咳嗽起来,水顺着嘴角流下。 厉枭扯过纸巾胡乱给他擦了擦,然后把人放平,去浴室重新拧了条冷毛巾敷在他额头上。 做完这些,他坐在床边看了几分钟。 江屿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点点,但烧还没退。 厉枭重新躺下,这次没立刻睡着,感觉着身边人沉重滚烫的呼吸,在昏暗里睁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来,倦意上涌,他才又睡过去。 …… 江屿是先醒的那个。 他是被头痛和全身的酸痛给折磨醒的。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费力睁开,首先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还有一盏他没见过的、造型简约的吊灯。 记忆猛地回笼。 昨晚的一切,巷子里的逼迫,车里的沉默,浴室的水汽,还有床上……尖锐的痛楚和灭顶的羞耻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动脖颈。 厉枭侧躺在他旁边,还在睡。 男人睡着时少了那种迫人的侵略感,但深刻俊朗的五官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被子只盖到腰腹,浴袍敞开着,露出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 江屿一点一点,极其小心地挪动身体,试图从被子里出来。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难以启齿地方的疼痛和浑身酸软的肌肉,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鬓角。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脚踩到冰凉的地板上时,他晃了一下,差点摔倒,及时扶住了床沿。 头很沉,身上忽冷忽热,他知道自己在发烧。 江屿环顾四周,在一旁的沙发上找到了被厉枭从浴室里拿出来的、自己的卫衣和裤子。 他屏住呼吸,用发抖的手指,以最慢的速度穿上衣服。 每套上一个袖子,每提上一点裤子,都像是在进行一场酷刑。 穿戴完毕,一步一步挪向房门。 楼梯下的异常艰难,走到一楼时,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湿透。 客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灰蒙蒙的晨光。 江屿找到自己的鞋子,胡乱套上,推开别墅的大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涌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沿着来时的路,拖着发烧虚软的身体,快步离开这个高档小区。 每走一步,都传来尖锐的刺痛,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卖掉了自己的尊严,换来两万块钱。 胃里空荡荡的,却恶心得想吐。 江屿扶住路边一棵树,干呕了几声,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拦了辆清晨最早的出租车,报了那个租住的老旧小区的地址。 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渐渐苏醒的城市,他只觉得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到家时,天已大亮。 他用钥匙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进去。 客厅里静悄悄的,妹妹江晴的房门关着,应该还在睡。 江屿把自己摔进狭小客厅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里,扯过旁边的一条薄毯子裹住自己,蜷缩起来。 身体的疲惫和发烧带来的眩晕感终于压垮了他,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下午还得去送外卖,晚上……还得去酒吧上班。 闹钟会在中午十二点准时响起。 …… 厉枭这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多。 醒来时,身边是空的。 他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凉透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昨晚另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似乎只有床头柜上那杯没喝完的水,和空气里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他的气息。 他坐起身,环顾空荡荡的卧室,又看了看紧闭的浴室门。 “江屿?” 厉枭叫了一声。 没人回应。 他下床,推开浴室门,里面空空如也,又去隔壁几个房间看了看,都没有。 下楼,客厅、厨房、甚至客房,都找了一遍。 人走了。 招呼都没打一声,在他还睡着的时候,偷偷跑了。 厉枭站在宽敞冷清的客厅中央,慢慢眯起了眼睛。 这是觉得债还了,两清了,拍拍屁股走人了? 厉枭扯了扯嘴角,拿起手机,找到顾燃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厉大少。” 顾燃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含糊。 “迷途酒吧,那天你说的那个调酒师。” 厉枭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他一般什么时候上班?” “晚上啊,他们酒吧的调酒师应该都是上八点半下凌晨四点吧。怎么了?真看上了?” 顾燃来了点精神。 “把他联系方式给我。” 厉枭没回答,直接要求。 “哟,真上心了?我可提醒你,那小子看着软,骨头硬得很,不好搞。” “少废话,发给我。” 挂了电话,半分钟后,一条短信进来,是一个手机号码。 厉枭存下号码,却没有立刻拨出去。 他走到岛台,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一口灌下去。 杯子磕在大理石台面上。 厉枭忽然觉得,这场一时兴起开始的交易,他好像还没觉得腻。 那个明明怕得发抖、痛到晕过去、却咬着牙一声不吭的江屿……很有意思。 跑? 厉枭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新存的号码,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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