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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朋友?不,是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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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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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终究还是辞掉了餐厅的兼职,专心准备调酒大赛。 周五晚上,“迷途”比往常更热闹。 卡座区中央,顾燃带着四五个朋友围坐一圈,桌上已经摆满了空酒瓶。 这群人穿着不菲,言谈举止间透着惯常的优渥和随意,声音在音乐间隙里显得格外张扬。 “就那个?” 一个穿驼色羊绒衫的男人朝吧台扬了扬下巴,他叫陈锐: “长得是还行,但也没到让厉枭神魂颠倒的地步吧?” “你懂什么。” 旁边戴耳钉的周子俊嗤笑: “厉枭玩腻了胭脂俗粉,好这口清冷的了呗。” 顾燃皱了皱眉,晃着杯里的威士忌: “差不多得了,人就是正经调酒师。” “正经?” 陈锐乐了: “被厉枭盯上的还有正经的?顾燃,厉枭是不是还没得手?要不怎么天天往这儿跑?” 几人哄笑起来。 顾燃放下杯子,语气淡了些: “你们爱信不信。但我提醒一句,厉枭这次不太一样,别乱开玩笑。” “能有多不一样?” 周子俊不以为然: “走,去会会。” 一行人起身,浩浩荡荡走向吧台。 江屿正在切青柠,听见脚步声,抬眼。 陈锐往吧台前一靠,手肘撑在台面上,目光在江屿脸上身上扫了一圈: “听说你调的酒不错?” “需要点什么?” 江屿放下刀,擦手,表情职业。 “来几杯你拿手的。” 周子俊凑过来,笑眯眯的: “要烈的,够劲儿的。” 江屿点头: “稍等。” 他转身取基酒,动作利落。 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 半指手套包裹着他的手掌,衬得手指修长。 灯光下,侧脸专注而平静。 陈锐盯着他看,忽然开口: “听说厉枭挺宠你的?” 江屿拿酒瓶的手顿了顿,没回头。 周子俊接话: “厉枭那脾气可不好伺候,你能把他哄得天天来,有点本事啊。” 吧台周围几个常客听见这话,纷纷侧目。 江屿转过身,将龙舌兰瓶放在台面上,抬眼看向陈锐,眼神很静: “几位是来喝酒,还是来聊天的?如果是聊天,可以回卡座慢慢聊,别耽误其他客人点单。” 陈锐被他平静的眼神看得一愣,随即笑起来: “哟,脾气还不小。” “不是脾气。” 江屿语气平淡: “是工作。吧台空间有限,几位堵在这儿,影响其他客人。” 他话说得礼貌,但意思明确——不接茬,不陪聊,要喝酒就点单,不喝就让开。 周子俊脸上有点挂不住,嘿了一声: “怎么说话呢?顾客是上帝懂不懂?” “懂。” 江屿拿起雪克壶: “所以上帝要点单吗?还是继续站着聊天?” 旁边一桌女客忍不住笑出声。 陈锐脸色沉了沉,正要说话,顾燃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行了,别闹了。” 顾燃转头看向江屿: “江屿,他们喝多了瞎闹,你别搭理他们,调几杯你拿手的。” 江屿看了顾燃一眼,点点头,不再理会那几人,专注调酒。 陈锐和周子俊交换了个眼神,都没再吭声,但眼神明显不善。 江屿调酒的速度很快。 摇壶时手臂肌肉绷出流畅的弧度,冰块撞击声清脆有力。 他全程没再看那几人,眼神只落在手中的器具和酒液上。 第一杯龙舌兰日出推过来时,橙红渐变在灯光下很漂亮。 陈锐没接,盯着江屿: “听说你白天还送外卖?厉枭没给你钱花?” 江屿的手停在半空,抬眼。 “关你什么事?” 声音不高,但冷。 “好奇呗。” 陈锐笑: “跟了厉枭还这么拼,是厉枭不够大方,还是你胃口太大?”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 江屿慢慢放下杯子,玻璃杯底与吧台碰撞,发出清晰的“嗒”一声。 他看向陈锐,忽然也笑了笑: “这位先生,您这么关心别人的私事,是觉得自己比厉枭更会照顾人?还是单纯闲得慌?” 陈锐脸色一变。 江屿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 “如果是前者,建议您直接去找厉枭交流心得。如果是后者——” 他指了指酒吧大门: “街对面有家棋牌室,通宵营业,更适合消磨时间。” “噗——” 旁边那桌女客笑得更明显了。 周子俊瞪了她们一眼,转回头盯着江屿: “你挺能说啊?” “比不上几位能聊。” 江屿语气依旧平静: “酒调好了,请慢用。还需要什么可以按服务铃,我还有别的单子。” 他说完,转身就去处理旁边客人刚才点的莫吉托,完全把那几人晾在一边。 陈锐气得脸发青,抓起那杯龙舌兰日出就想往地上摔。 “陈锐。” 顾燃按住他的手腕,声音沉下来: “适可而止。厉枭知道该生气了。” “知道怎么了?” 陈锐甩开顾燃的手,指了指江屿: “就他这种身份,别说是个男的,就算是个女的,也进不了厉家的门。一个玩物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等厉枭玩腻了,啥也不是。” 江屿倒酒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冰凉的酒液溅出几滴,落在吧台垫布上。 他迅速稳住,但那几句话,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厉枭可能只是一时兴起。 两人之间巨大的身份差距。 江屿之前一直逃避面对的现实,再次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 他以为自己可以慢慢接受厉枭的好,可以试着去相信。 可现在,这些话像一盆冷水,把他从这些日子的温暖和沉迷中彻底浇醒。 是啊,厉枭对他好,能好多久? 等他腻了,自己算什么? 一个纠缠不清的笑话,还是一个被玩腻后随手丢弃的玩具? 他和厉枭,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永远不可能。 就在这时,一个冷得掉冰碴的声音从顾燃他们几个人身边传来: “知道什么该生气了?” 所有人一凛,齐齐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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