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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朋友?不,是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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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跨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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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十一日,跨年夜。 从下午开始,城市就沉浸在一种微妙的、雀跃的氛围里。 街道比往常更拥挤,商场橱窗贴着喜庆的装饰,空气里仿佛都飘着甜腻的节日气味。 厉枭照常陪江屿吃午饭,监督他吃药,下午甚至还处理了几封工作邮件。 傍晚六点,厉枭从衣帽间拿出两套衣服。 一套是给江屿的——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同色系的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面料柔软挺括,一看就价格不菲。 另一套是他自己的——黑色长大衣,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经典又利落。 “换上,我们出门。” 厉枭把衣服递给江屿,眼睛亮得惊人。 江屿看着那套衣服,有些迟疑: “……要去哪?” “吃饭。” 厉枭顿了顿,补充道: “跨年夜,去外面庆祝。” 换衣服的过程有些艰难。 右臂的石膏让江屿动作笨拙,厉枭很自然地帮他套上毛衣,整理衣领,系好裤扣。 指尖偶尔擦过皮肤,带来细微的战栗。 “我自己来……” 江屿耳根发热,小声抗议。 “别动。” 厉枭按住他的手,声音低哑: “你手不方便。” 他的手指在江屿腰间停留了片刻,才慢慢收回。 江屿的脸红透了。 换好衣服,厉枭后退两步,上下打量着江屿。 深灰色很衬他,显得肤色更白,身形更修长。 高领毛衣包裹住脖颈,露出清晰的下颌线,整个人干净又清冷。 “好看。” 厉枭低声说,眼神暗了暗: “特别好看。” 江屿别开视线,脸颊发烫。 他也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厉枭。 黑色大衣衬得他身形挺拔利落,白色衬衫领口随意敞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又矜贵的气质。 “你也……好看。” 江屿小声说。 厉枭笑了,走过来牵起他的左手: “走吧。”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街道两旁的路灯早早亮起,商铺橱窗闪烁着绚烂的彩灯。 行人比往常多,脸上都带着笑意,手里拿着气球或荧光棒。 江屿看着窗外,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感觉。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过节日”了。 往年跨年夜,他都是在酒吧的吧台后度过,摇着雪克壶,看着客人们在舞池里狂欢,直到凌晨四五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像现在这样,穿着好看的衣服,坐在温暖的车里,和另一个人一起去某个地方……是第一次。 “在想什么?” 厉枭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江屿转过头,看着厉枭在昏暗光线下的侧脸: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厉枭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说话,只是用右手轻轻握了握江屿的左手。 车子没有开往市中心那些知名的餐厅,而是驶向城市边缘,沿着盘山公路缓缓上行。 “这是去哪?” 江屿看着窗外越来越稀疏的灯火,有些疑惑。 “山顶。” 厉枭简短回答: “那里风景好。” 大约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个观景平台前。 厉枭先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替江屿打开车门,伸手扶他下来。 江屿下车,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观景平台正对着整个城市。 此刻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如星河倾泻,在深蓝色的夜幕下璀璨夺目。 山顶的风很大,带着冬夜的寒意。 江屿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厉枭立刻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他身上: “穿上,别感冒。” “那你呢?” 江屿看着他身上单薄的衬衫。 “我不冷。” 厉枭笑了笑,牵起他的手: “走,进去。” 观景平台上有一座玻璃屋,通体透明,在夜色中像一颗发光的钻石。 走近了江屿才看见,玻璃屋周围种满了冬日的植物,有些还挂着细小的彩灯,在夜色中闪烁着温暖的光。 厉枭推开玻璃门。 正中央摆着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桌上放着精致的餐具和烛台。 更让江屿惊讶的是,长桌旁竟然设了一个简易却专业的小型吧台。 吧台上整齐摆放着各种基酒、调酒工具、冰桶,甚至还有一台小冰箱。 “这是……” 江屿转头看向厉枭。 厉枭的声音格外温柔: “这里是看跨年烟花全城最好的观景位置。” “而且,我知道你手痒了。虽然还不能用力摇壶,但简单的调配应该没问题。对吧,江调酒师?” 江屿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他没想到厉枭连这个都想到了。 “可是这些设备……” 江屿看着吧台上那些专业的工具,有些疑惑。 “让人搬上来的。” 厉枭牵着他走到吧台边: “看看,还缺什么?” 江屿用左手轻轻抚摸那些熟悉的工具。 雪克壶、吧勺、量酒器、滤冰器……每一件都干净锃亮,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不缺了。” 江屿的声音有些哑: “很全。” 厉枭笑了,看向江屿: “今天你指挥,我动手。” 江屿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你会吗?” “试试看。” 厉枭挑眉: “你教我。” 江屿走到吧台后,厉枭跟过来,站在他身侧。 “先洗手。” 江屿说。 厉枭乖乖照做。 “想喝什么?” 江屿问。 “你决定。” 厉枭看着他: “调你最喜欢的。” 江屿想了想: “教父。但要做点改良。” 他指挥厉枭拿酒——苏格兰威士忌、杏仁利口酒。 冰块从冰桶里夹出,放进古典杯中。 “威士忌45毫升,杏仁酒15毫升。” 江屿说。 厉枭照做,动作虽然生疏,但很认真。 “搅拌,不要摇。” 江屿提醒: “顺时针,轻一点。” 厉枭拿起吧勺,按照江屿的指示缓缓搅拌。 烛光下,他侧脸的线条格外深刻,睫毛垂着,神情专注。 江屿看着他,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搅拌完成,厉枭将酒液滤入另一个冰过的古典杯中。 “现在,滴两滴苦精。” 江屿说。 厉枭拿起苦精瓶,小心地滴了两滴。 “尝尝。” 江屿说。 厉枭端起酒杯,尝了一口,眉头微蹙: “有点苦。” “教父本来就是苦甜交织的酒。” 江屿看着他: “就像生活。 厉枭愣了愣,随即笑了: “你说得对。” 他又喝了一口,这次细细品味: “回味很醇厚。好喝。” 江屿也笑了。 厉枭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亮起来: “我也给你调一杯。” “你会吗?” “刚才不是学了?” 厉枭理直气壮: “你坐着,等着。” 江屿被他按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看着厉枭在吧台后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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