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木雕小人。
雕工粗糙,上面糊了一层黑不溜秋的泥垢。
看起来破旧不堪,跟废品回收站里的东西,没什么区别。
陆远蹲下来,拿起了那个木雕。
木雕入手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东西的重量不对。
以木雕这个体积来说,不管用什么木头,也不该有这个分量。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起码有一斤多。
他用指甲在木雕底部,轻轻刮了一下。
泥垢之下,露出了一层淡黄色的木质纹理——
这不是普通的木头,纹路细腻得不正常。
更关键的是,他手掌贴着木雕的位置,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温热。
雪球的前爪,直朝木雕够,焦急得要命。
陆远一把揣住雪球的脑袋,直接按了回去。
小家伙,别急!
“这个木头人多少钱?”他头也不抬地问。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瘦猴脸男人,正嗑着瓜子,听见问话,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
“哦,那个啊,十块。”
十块钱,在这个年代不算少了。
以这个破木雕的卖相来说,估计一般人花一毛钱都嫌贵。
陆远正准备掏钱,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也抓住了木雕的另一端。
“等等,这东西我要了。”
陆远愕然抬头。
之间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褐色的旧风衣。
手指修长,指甲修得干干净净。
跟周围那些灰头土脸的摊贩,显得格格不入。
陆远顿时眼神一凝。
倒爷!
还是专门倒腾文物的那种老手!
这人看了陆远一眼,嘴角撇了撇:“小同志,你稀罕这个?我出二十。”
陆远没松手。
“我先看中的。”
旧风衣男人皱了皱眉,又看了一眼陆远的穿着——
棉袄,布鞋,平头,模样黑黢黢的,一看就是外地来的乡下人。
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江湖老手特有的轻蔑。
“五十。”他甩出了一个数字。
旁边几个逛市场的人听到了,都围了过来,对着那个又脏又破的木雕,指指点点。
“五十块钱买那玩意儿?脑子被门夹了吧?”
“那不就是个破木头疙瘩吗?”
“可能是行家,看出什么门道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旧风衣男人,拿准了陆远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加到五十块肯定能把他吓跑。
陆远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把木雕,从旧风衣男人手里轻巧地抽了出来。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十张崭新的大团结。
整整一百块钱,一张一张地拍在了,摊主面前的塑料布上。
“一百块,我的了。”
旧风衣男人,脸色骤变。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一百块买个破木头!”
“这小子,钱多得烧手是吧?”
“乡下人有了俩钱,就不知道怎么花了,典型的人傻钱多!”
刘莉莉也在旁边急了,凑过来小声说:“陆远,你疯了?那破木头哪值一百块?”
苏敏没有说话,但眼底也带着几分疑惑。
陆远根本没把周围众人的冷嘲热讽,放在心上。
他神色专注地把木雕放在手心里,仔细掂了掂,然后猛地发力——
“咔嚓”一声。
木雕从中间,瞬间裂成了两半。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半木雕中间,有一个精心挖凿出来的空腔。
空腔里面,嵌着一块鸽子蛋大小,看起来晶莹剔透的东西。
那东西通体呈淡青色,温润光滑,在冬日阳光下,折射出一道柔和光晕。
更诡异的是,陆远把它取出来的瞬间,一股淡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立马弥漫开来。
不是花香,也不是草药香。
是一种从未闻过,却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的异香。
旧风衣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
“古……古玉?”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要仔细打量,却被陆远一把推开了。
陆远把那块古玉,攥在手心里。
同时用大衣遮住了雪球。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雪球已经兴奋得浑身发抖,鼻子紧紧贴着,陆远握着古玉的那只手,发出呜呜低吟。
而陆远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已经悄然想起
【叮!检测到高浓度灵能物质——二阶兽元玉),建议立即吸收!】
【吸收后可升级系统至2.0版本,获得奖励——】
【第三宠物槽位开启+被动神技“兽语精通”!】
兽元玉。
陆远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
他不知道这东西的具体来历,但系统说的“灵能物质”,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古董。这玩意儿能升级系统——这比什么金银财宝都重要。
他默默在心里下达了指令。
吸收。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手心涌入体内,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叮!系统升级至2.0版本,升级完成!】
【第三宠物槽位已开启!】
【获得被动神技:兽语精通——宿主可理解方圆五百米内,所有动物的语言与情绪,并进行跨物种交流!】
兽语精通!
陆远的心脏,猛跳了两下。
这个技能太逆天了。
之前他跟金雕、雪球的沟通,靠的是系统绑定后的意识连接,只能传达简单的指令和情绪。
但兽语精通不同!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跨物种交流!
他可以听懂,动物说的每一句话,也可以让动物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这意味着他驯兽的能力,将直接提升几个量级。
正当他沉浸在,系统升级的喜悦中时——
黑市的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狗!有疯狗!”
“快跑啊……”
人群瞬间炸了锅。
陆远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市场最东边,一只体型巨大的黑色德牧,挣断了拴在铁桩上的锁链。
双眼通红,嘴角挂着白沫,朝着人群疯狂冲来。
那德牧站起来有半人高,浑身的黑毛竖得跟钢针一样。
嘴巴张得老大,犬齿上还挂着血丝,显然已经咬伤了人。
它的身上伤痕累累,后背上有好几道,结了痂的鞭痕。
左耳缺了一块,眼神里除了狂暴之外,还有一种让人心悸的绝望和痛苦。
摊贩和顾客四散奔逃,有人摔倒,有人在哭喊。
几个拿着枪的黑市保卫,急匆匆赶来,但人群太密集了,根本没有开枪的角度。
就在这时,陆远瞳孔微缩。
发现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蹲在一个翻倒的摊位后面,吓得一动不动,脸上全是泪。
而那只疯了的德牧,正朝着她的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