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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疆悍卒:从流民到镇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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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暗线初现,南北同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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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刚被沈砺救回去之后,整整三天,没有任何动静。 既没有再找江北军的麻烦,也没有向沈砺道谢,连禁军营地的门都极少踏出,仿佛前几日那场狼狈的遇袭,耗尽了他所有的嚣张与底气。 但他没闲着。 这三天里,他亲自带着亲信,把江边那些禁军尸体重新翻查了一遍,一寸寸核对伤口的深浅、刀刃的痕迹,甚至连每具尸体的死法都逐一记录。 可越查,他心底的疑云就越重,后背的寒意也越来越浓。 那些伤口,根本不对劲。 有些伤口,是海贼惯用的短刀。 但有些——切口太深,刀锋太利,显然是北地骑兵的制式横刀。 李刚心头一沉,立刻派人暗中去查。 查回来的消息让他后背发凉—— 孙粮那疯子,这次带来的人里,混进了别的人。 不止一两个,是三四十个。 那些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 没有喊海贼惯用的口号, 也没有抢夺任何财物,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 杀人,专杀禁军, 杀完就退,消失在雾里。 李刚坐在帐中,想起前几日的那封迷信,手指微微发抖。 那是王僧言之前送来的:“孙粮那边安排好了。下一次,让他来。” 他一直以为,这是一场他与王僧言联手布下的局,目的是栽赃江北军、拿捏沈砺。 他以为自己是做局的人,掌控着全局的走向。 现在他才知道—— 他也在局里。 而那个做局的人,不是王僧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与不安,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身处的京口,藏着比海贼、比沈砺更可怕的东西。 第四天夜里,江面上的雾气依旧浓重,月色被浓雾遮蔽,四周漆黑一片。 李刚带着几个心腹亲信,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悄悄摸到了那天遇袭的江边。 他顺着那日厮杀的痕迹,找到一处隐秘的芦苇荡。 遮天蔽日,恰好能遮住人的身影, 而芦苇荡边缘的泥地上,清晰地留着船的拖痕—— 痕迹很新,泥土还带着湿润的光泽,显然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他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泥土。 湿的。 显然是有人刚走不久。 “将军,这边有东西!”一个亲信低声喊。 李刚走过去,看见一块被丢弃的布条。 粗布,灰蓝色,很普通。 但布条上绣着一个模糊的图案—— 像是一个字,又像是一个记号。 他把布条收进怀里。 正要离开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船桨声。 李刚赶忙示意所有人隐蔽。 雾气里,一艘小船正缓缓靠近。 而船上站着一个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小船在芦苇荡边停住。 那人跳下来,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塞进芦苇根部的泥土里。 做完这些,他重新上船,瞬间便消失在了雾里。 李刚等了一炷香的功夫,确定那人走了,才走过去挖出那个竹筒。 竹筒里只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兰公子,北地急信。” 李刚愣住了,手里的纸条险些滑落。 “兰公子?” 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但他知道,自己碰到的,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海贼或者奸细。 这是另一股隐藏在暗处的势力,神秘、隐秘,且目的不明。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收好,与之前那块布条放在一起,带着人悄悄撤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地。 高群坐在帐中,看着刚从江南送来的密报。 密报上只有一行字:“阿肃已出手,情况危急。” 他眉头皱了一下,把密报放在烛火上,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信纸。 就在这时,娄昭君端着一壶热茶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裙,神色平静。 看到高群对着烛火发呆,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没有多问。 高群端起茶,正喝着。 娄昭君忽然开了口: “阿肃那边,出事了?” 高群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没有,只是江南那边传来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你别多想。” 娄昭君看着他,目光清澈而锐利。 那种眼神,高群知道骗不过。 她没再追问,转身就走。 高群下意识伸手想拦,她却已经到了门口。 然后她停下,头也不回,只说了一句话: “贺六浑,他要是回不来,我不会原谅你。” 话音落下,帐帘被狠狠落下,隔绝了两人的视线,也隔绝了帐内的烛火与帐外的寒风。 高群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收回,指尖还残留着想要挽留的痕迹。 他一个人坐在帐中,看着案几上那壶温热的茶。 温的。 那天夜里,北地的寒风愈发凛冽,高群独自站在帐外,望着南方,目光深邃。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悄悄走到他身边, 是娄昭君。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着南方,周身的寒意,仿佛被彼此的沉默驱散了几分。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在荒原上回荡,带着无尽的牵挂与期盼。 过了很久,娄昭君忽然开了口: “过年的时候,让他回来。” 高群猛地转头,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她却没有回头,依旧望着南方,语气平静却坚定。 “大家都在,才是过年。” 说完,她便走了。 留下高群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南方,久久没有动弹。 江南的江面上,雾气依旧没有散去,月色透过浓雾,洒下一片朦胧的光晕。 那艘小船又再次出现在江面之上,缓缓行驶。 船头站着的那个人,正微微抬着头,望着京口的方向。 他身后的亲信躬身而立,低声说道, “公子,李刚来过了。” 那人点了点头。 “我知道。” 亲信犹豫了一下,又低声问道, “公子,李刚已经起疑,要不要……” 那人抬起手,止住了他。 “不用。” “让他继续查。” 他顿了顿,补充道,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查得越深,才越有意思。” “一个被蒙在鼓里的棋子,若是主动跳出棋盘,或许能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说完,他缓缓转过身,走进船舱。 斗笠的帽檐微微晃动,遮住了他的神情。 月光透过浓雾,恰好洒在他转身的瞬间,照亮了他的侧脸。 那是一张极为俊美的脸—— 貌柔心壮,音容兼美。 只是被浓雾半遮半掩,谁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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