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斯图西的动作停滞了。
她显然没料到，这位手持最高密令的“海军英雄”，铺垫了半天，最后关心的竟然是财务报表。
短暂的错愕后，她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又恢复了那个长袖善舞，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欢乐街女王。
“凯恩少将可真会开玩笑，这种商业机密……”
“我不想听废话。”
凯恩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具体的数字。”
斯图西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许。
出于CP0顶级特工的本能，她在这一瞬间评估了双方的战力差和地位差，最终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实话实说。
毕竟，眼前这个男人手里捏着五老星的令牌。
“渠道不同，利润浮动很大。”
斯图西走到酒柜前，看似随意地整理着酒瓶，实则每一块肌肉都已绷紧，随时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
“除了明面上的娱乐业，还有军火中介、情报贩卖、以及某些特殊物资的流通……”
她顿了顿，报出了一个数字。
“全部加起来，每年的净流水，大概在三千五百亿贝利左右。”
三千五百亿！
饶是凯恩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数字时，拿雪茄的手还是微微一顿。
他心中感慨，自己辛辛苦苦忽悠空元帅，哪怕加上红伯爵没日没夜地去“化缘”，加起来也没人家一年的流水多。
搞黄色……不，搞娱乐业才是版本答案啊。
凯恩强行压下嘴角想上扬的冲动，保持着一种高深莫测的冷漠，轻轻弹了弹烟灰。
“这笔钱，怎么分？”
斯图西倒酒的动作停滞了半秒，她转过身，背靠着酒柜，目光探究地看着凯恩。
“这属于世界政府的最高机密……不过既然您持有调动令，告诉您也无妨。”
她伸出六根修长白皙的手指。
“六成，上交圣地玛丽乔亚。”
“剩下的四成，用于维持欢乐街分部的运营、打点各路官员海贼，以及维护庞大的情报网。”
“六成啊……”
凯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六成就是两千一百亿。
那群住在红土大陆顶端像猪一样的天龙人，胃口还真是不小。
突然。
凯恩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让斯图西感到莫名心悸的笑容。
“如果……我是说如果。”
“从今天开始，这六成里，少交两成呢？”
“比如，这笔钱在运输途中遇到了“海难”，或者作为“不可抗力的运营损耗”消失了。”
“你觉得，上面的老头子们，会发现吗？”
斯图西彻底懵了。
她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凯恩，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凯恩少将。”
她的声音骤然降至冰点，那种风尘女子的妩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特工特有的冰冷与杀意。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您这是在教唆我贪污世界政府的资金？你知道这是死罪吗。”
面对斯图西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凯恩却一脸“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的震惊表情。
“什么叫贪污？”
凯恩大义凛然地一拍桌子，痛心疾首。
“这叫资源的合理再分配！”
“我G-5支部也是世界政府的重要机构，钱花在建设要塞上，是为了更好地镇压海贼，维护大海的正义！这怎么能叫贪污呢？”
“这叫——战略性截流！”
斯图西：“……”
她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不要脸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恕难从命。”
斯图西冷冷拒绝，将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
“欢乐街的每一笔账目都有CP0的财务官严格审计。少两成？那就是七百亿贝利！这种规模的亏空，没人能做得平账。除非你想让我死。”
“审计？那太简单了。”凯恩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做两本账不就行了？实在不行，那个负责审计的财务官叫什么名字？我可以让他“因公殉职”，换个懂事的上来。”
“够了！”
斯图西猛地站起身，语气冰冷刺骨。
“凯恩少将，如果你是来寻开心的，请回。这块令牌权力再大，也管不到财务。除非你有五老星的手谕，否则一个子儿都别想拿走！”
说完，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凌厉。
软的不行，这是要来硬的了？
凯恩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带刺的美女，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他掐灭了只抽了一半的雪茄，无视对方的警惕，慢悠悠地站起身。
一步。
两步。
他并没有走向门口，而是绕过办公桌，一步步逼近斯图西。
那种如山般的压迫感，让斯图西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身为强者的自尊让她钉在原地。
直到凯恩走到她身后。
温热的呼吸，拂过斯图西敏感的耳垂，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凯恩那带着一丝玩味与磁性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她的耳畔轻轻响起。
“别这么紧张。”
“斯图西小姐……”
凯恩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轻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
“或者说……巴金汉·斯图西。”
嗡！
斯图西的大脑一片空白，瞳孔在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凯恩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也不想自己是“克隆人”这个秘密，被公之于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