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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3:老大爷拳打逆子脚踹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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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大闹天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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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寒风在韩家大院的屋檐下打着旋儿。 卧室里只点着一盏度数极低的白炽灯。 韩明反手将木门插销推严实,隔绝了外头呼啸的风声。 他脱下沾着机油味的外套搭在椅背上,转头看向坐在炕沿上的叶海棠。 “海棠,今天我算是干了件大快人心的事情。”韩明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大口还带着温热的白开水,喉结滚动咽下。 他拉过长条板凳坐下,凑近老伴,将傍晚时分怎么把老爷子韩建国强行塞上自行车、又怎么一路狂奔把人扔进大房那套高级过渡房的过程,连比划带说地倒了个干干净净。 叶海棠听得一愣一愣的。 手里正缝补着的一个破袖口直接滑落在粗布裤腿上。 她双唇半张,足足缓了十来秒,才把这弯弯绕绕给消化通透。 “啪!”叶海棠大掌重重拍在炕桌边缘的硬木条上,连带着桌上的针线笸箩都往上跳了半寸。 “这畜生!真是满肚子的坏水!”叶海棠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手指着东厢房的方向开骂,“他去借高利贷没胆子,倒算计起亲爹娘来了!自己不拿钱,竟然把老爷子从乡下折腾进城,拿他亲爷爷当逼债的刀子使!” 骂完这几句,叶海棠脸上的怒容又迅速被一种难以抑制的畅快所替代。 她一拍大腿,眼角的褶子全都笑成了一朵花。 “老头子,你这招“顺水推舟”办得可真漂亮啊!”叶海棠连连竖起大拇指,身子往前探,压低嗓门笑个不停,“咱们不仅没落下忤逆不孝的骂名,反倒全了那小子的“大孝子”名声。” “周晓燕那个眼高于顶的娇气包,遇上老爷子那不讲理的做派,今晚非得闹得把房顶掀了不可!” 韩明把手里的茶缸搁在木桌上。 瓷底与桌面磕出一声闷响。 “就得恶人自有恶人磨。”韩明抬手捏了捏发酸的后脖颈,嘴角往两边扯开一个得意的弧度,“那两口子不是嫌咱们这院子破、嫌咱们穷吗?让他们好好在高级干部楼里享受这天伦之乐。” 老两口在昏黄的灯晕下相视一笑。 夫妻同心,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坦与通透。 此时。 县城东区的高级干部楼里。 一场灾难级的“大闹天宫”正在韩承毅的客厅里实打实地上演。 韩建国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周晓燕花重金,托人买来的乳白色真皮沙发上。 老头子毫不客气地甩掉脚上沾满黄泥巴的千层底布鞋。 一双常年下地干活、布满老茧和裂口的粗脚丫子,直接搭在了前面那张光可鉴人的玻璃茶几上。 大拇指还在脚趾缝里来回搓动,抠下一撮撮黑灰。 屋里那原本属于上海货的高级雪花膏香气,早就被老爷子身上浓烈的旱烟味和脚臭味盖了个严严实实。 “这屋子确实比那破院子宽敞。”韩建国拿起手里那根油光锃亮的黄杨木拐杖,敲着玻璃茶几。 玻璃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当当”声,随时都有碎裂的风险。 韩建国扯开漏风的嗓门,冲着厨房的方向颐指气使地下命令。 “老大媳妇!别在里头磨蹭了!我大老远坐车来,肚子早空了。去市场上买只大肥鹅炖了,再来个红烧大肘子,多放点酱油!顺便打盆热水来,给我把这脚烫烫!” 厨房门口。 周晓燕双手抓着门框,指甲在白漆木头上抠出几道深深的划痕。 她看着自己昨晚刚拿吸尘器吸过的碎花地毯上,赫然踩着四个巴掌大的黑泥脚印。再看看在真皮沙发上抠脚的老爷子,她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游走。 这算什么? 这是来要她的命! 周晓燕转过头,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钉在正站在走廊里手足无措的韩承毅脸上。 她三两步冲过去,一把扯下腰间那条印着小碎花的围裙,劈头盖脸地砸在韩承毅的脸上。 粗糙的布料刮过金丝眼镜框。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周晓燕压着嗓子,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她一把揪住丈夫羊毛衫的领口,把他连拖带拽地拉进里屋卧室。 木门刚一关上,压抑的争吵声立刻在逼仄的空间里炸开。 周晓燕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尖戳在韩承毅的鼻尖上,“我那地毯是托人带回来的!他踩得全是猪粪味!他还要炖大鹅!他怎么不吃龙肉!” 韩承毅焦头烂额,双手抓着自己梳得溜光的大背头,把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老婆,你消消气,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啊!”韩承毅佝偻着腰,试图去拉周晓燕的手臂,“谁知道咱爹耍阴招,把人塞到咱们这儿来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阴招阳招!”周晓燕用力甩开韩承毅的手,大步走到红木衣柜前。 “哗啦”一声。 衣柜门被粗暴地拉开。周晓燕扯下一个棕色的大皮包,连衣架都不摘,胡乱抓起几件最高档的洋装和毛呢大衣,全塞进包里。 拉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给你两天时间!”周晓燕提着沉重的皮包,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韩承毅。“要么你把这老头子弄回乡下,顺便把出国的钱弄到手。要么,你下半辈子就和这个散发着猪屎味的老头过吧!这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 说完,她伸手拉开卧室门,看都不看坐在沙发上扯着脖子要洗脚水的韩建国。 “哐当!” 大门被重重摔上。 楼梯间传来高跟鞋疯狂下楼的急促脚步声。 宽敞的客厅里,只剩下韩承毅面对着拍大腿叫唤的爷爷,欲哭无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次日清晨。 浓雾笼罩着整个县城,空气里透着能冻僵骨头缝的湿冷。 韩明吃过早饭,早早步行来到了码头。 张卫东和王建军正光着膀子,拿着大号扳手在“海王号”的机舱里紧螺丝,做着出海前最后的保养。 韩明踩着摇晃的跳板走上甲板。 检查了一圈油管和齿轮,确认没有任何渗漏,这才放宽了心。 他走到船舷边,一屁股坐下。 从上衣兜里摸出半盒大前门,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打火机的火苗在海风中跳跃了两次才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面前散开。 脑子里那台算盘珠子正在疯狂拨动。 韩承毅被逼得连媳妇都跑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以那个白眼狼的尿性,今天肯定会继续给老爷子洗脑,把所有的脏水全泼在自己这个当爹的身上。 如果任由这颗雷在城里炸下去。 老头子天天闹腾,不仅烦人,还会影响自己的赚钱大计。 必须要把这颗雷,连根挖出来排掉! 一阵冷风灌进领口,韩明激灵了一下。 视线正好落在码头边机修厂那堆满废铜烂铁的垃圾堆上。 一个绝妙的主意在脑海中成型。 既然老大喜欢装大孝子,那自己这个当老子的,就陪他好好演一场感天动地的大戏! 韩明掐灭烟头。 他大步走下跳板,直奔机修厂的废料堆。 他弯下腰,双手直接插进那一桶黏稠刺鼻的废机油和黑炭灰混合的残渣里。 两只手掌心沾满黑糊糊的油泥。 他抬起手,毫不犹豫地往自己两边脸颊上抹去。 额头、下巴、脖颈,全被抹得乌黑油亮,活脱脱一个刚从黑煤窑里爬出来的苦工。 这还不算完。 韩明双手抓住身上那件虽然旧但洗得干干净净的蓝色工装外套。 顺着肩膀的缝线处,用力往外一撕。 “呲啦!” 厚实的布料被撕开一条半尺长的大口子。 里头泛黄的棉花絮翻卷着露了出来。 他又弯下腰,在满是泥巴和柴油的地上打了个滚,把裤腿弄得脏乱不堪。 做完这一切,韩明拍了拍手。 他故意把右腿的膝盖往下弯了弯。 身子朝右侧倾斜,拖着那条“受了重伤”的腿。一瘸一拐,脚步踉跄地朝着县城东区的干部楼方向慢吞吞地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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