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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婚半生甜:糙汉相公宠我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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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穷到抬不起头,没人疼的糙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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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县城,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 身上的钱不多,不敢乱花,只能找最能糊口的活。 后来,我在巷口一家小理发店门口站了三天,每天天不亮就来帮忙开门扫地,老板才松口,让我留下当学徒,管吃管住,没有工钱。 说是学徒,其实就是打杂。 洗头、扫地、擦镜子、倒药水、递剪刀、收拾工具,所有脏活累活,全是我的。 师傅们坐在椅子上抽烟聊天,师兄师姐们围在一边说笑,我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冬天没有热水,我只能用冷水给客人洗头。 手泡在冰水里,冻得通红,裂开一道道口子,一碰就钻心地疼。 晚上回到狭小的杂物间,我把冻僵的手揣进怀里暖着,疼得直抽气,却不敢哭出声。 我怕被老板听见,怕被赶走,怕没地方住,怕没饭吃,怕再回到那个让我窒息的家。 最折磨人的,是烫染药水。 味道刺鼻,熏得人头晕恶心,连吃饭都没胃口。 我的手长期泡在药水里,皮肤被腐蚀,一层层脱皮,红肿得像发面馒头,还起了密密麻麻的小水泡,又痒又疼,晚上睡觉都能疼醒。 我只能偷偷抹点别人剩下的雪花膏,勉强缓解一点刺痛,看着手上烂掉的皮肤,我咬着牙告诉自己:再忍忍,学会手艺就好了。 有一次,我给一位客人烫卷发,因为太紧张,不小心多倒了一点药水,火候没把控好,把客人发梢烫焦了一小撮。 客人当场就炸了,指着我的鼻子骂,唾沫星子溅了我一脸。 师傅冲过来,二话不说,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 “不长眼的东西!给我滚!” 我站在那里,脸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住,没掉下来。 我知道,在这里,眼泪最没用。 委屈最廉价。 我只能低头,一遍遍地说“对不起”,默默承受所有的责骂,直到客人消气离开。 那时候,我每天都很累,很疼,很委屈。 可我从来没有想过回去。 再疼,再苦,我也认。 因为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是我靠自己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只要我忍,总有一天能学出手艺,能靠自己站稳脚跟,能在这个城市里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角落。 可我太天真了。 师傅们藏着掖着,从不肯真心教我剪发的技巧,只让我干杂活。 老板也不看重我,师兄师姐们更是排挤我,抢我的活,背后说我的坏话,甚至故意把我的工具藏起来。 我在店里熬了一年多,手烂了一年多,却依旧只是个半吊子。 剪发不稳,造型不行,上手机会少得可怜,连给客人吹头发都要被骂。 最终,在一个飘着冷雨的傍晚,老板把我叫到跟前,扔给我两个硬邦邦的馒头:“你走吧,店里养不起闲人了。” 我接过馒头,拎起那个旧包裹,走出了理发店。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看着霓虹闪烁,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我突然觉得特别迷茫。 我没手艺,没学历,没人疼,没人帮。 我该怎么办? 我这辈子,是不是真的就这样了?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冷得我直打哆嗦。 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对着自己笑了笑。 没关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哪怕从头再来,我也不怕。 因为我早已不是那个躲在角落里、任人欺负的小女孩了。 我是安宁,我能靠自己活下去,我能在这个世界上,活出属于自己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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