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贴上了封条,母亲带着我回到了姥姥家,到家后,母亲卸下了所有的防备,痛哭出声,毕竟她也才25岁,也只是一个大姑娘。
一边哭着,她看着我:“我只剩下你了,儿子,你要争气,你要让别人看的起你妈。“
前世的我早已不记得是否发生过这样一幕,但是此生,我默默的在心里想着,妈,您放心,这辈子您的儿子会支撑起该有的责任和义务。
一个月后,县人民法院,经过调解后宣布,关于江岭和张芳离婚,财产分割为现金2元,房子车子合并,孩子抚养权一份,当孩子选择一方,另一方每月需支付150元抚养费直到孩子成年为止,并且当孩子成年后有权利重新选择监护人。
经过协商,母亲选择了现金,前父选择了房子,当到抚养权时,根据当时的家庭条件是前父先选,只见他淡淡的瞟了我一眼,那眼神中的冷漠如同看待陌生人一般,然后轻声说道:“我不要。”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但是我始终难以想象,作为一名男人,一名父亲,居然如此冷漠的对待自己的孩子,这种人应该叫人渣。
还好,我有一个爱我比爱自己生命更重要的母亲,只见我妈毫不犹豫的说到:“我要,孩子归我。”那一刻,我才真心的感受到了那首世上只有母亲好的歌词中“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是多么幸福的事情了。
母亲刚离婚的日子,有两个姨(我妈的高中同学)时常来家里安慰着母亲,张姨,张世红,她经常穿着简约而时尚的衣服,颜色淡雅而低调,却掩盖不住她独特的魅力。她的笑容温暖而亲切,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和舒适。
前世的张姨做到了市政府信访办的副主任,她是一个说话办事都会让人无比舒服的人,前世小时候,我经常会去张姨的家里找她的女儿玩,她的老公是市里一家星级酒店的主厨,每次到了张姨的家里,等着我的永远是琳琅满目的好吃的好玩的,前世大学毕业,张姨还帮忙为我的工作提供给很多的机会。
黎丽娟,娟姨,她散发着一种沉稳而自信的气质,也许是家庭熏陶吧,她的家里是我们当地有名的书香门第,听母亲说,当年读书的时候,娟姨就是他们学校的校花。
娟姨在我前世家里是开网吧的,那个时候的我不懂事,沉迷于网络,县里只有他们一家网吧,那个时候娟姨就老说我,有的时候更是帮老妈管着我,我去玩电脑从不收费,但是每周末只允许我玩两个小时,还经常给我拿一下饮料零食。
对了,前世娟姨开网吧好像就是这个时候,后来娟姨在市里买的别墅开的宝马都是这个时候开的网吧挣得钱,据听说前世娟姨开网吧的时候到处借钱,我得想想办法,让老妈也参一股。
结果让我有点懵逼,我都还没想到办法,母亲已经拿出了四万块给了娟姨参了股,我都没想到母亲居然还有商业头脑,是了,前爷爷的机械厂参股,前世母亲白手起家,靠着微薄的收入和亲戚银行借的钱,在07年房价最低的时候在县城买的三套房子,处处都说明了母亲的商业头脑,至于前世为什么每月参股,我猜测是因为那时离婚只分了1万元,母亲根本没有本钱去参那份股。
在那个极端保守的年代,离婚的女人会被指指点点,各种流言蜚语会充斥在背后,更不要说一个带着孩子的离婚女人,更是会受到当时的语言暴力,两年后,母亲再也抗不下去了,在张红阿姨的劝导下,她放下了一切,只身携带了五千元,去了冀省师范大学进修,而我,经过了N次哀求之后,在母亲的带领下来到了武德充沛的狮城拜师郭云峰(虚构)大师学习八极拳。
在经历了大巴-火车-大巴,一天一夜的赶路后,我和母亲来到了狮城孟村,见到了郭云峰大师,母亲上前交涉,郭云峰大师先没说同不同意,先在我身上拍了几巴掌问:“疼吗?”“疼“我回复道。
“听说是你自己要求学武的,为什么要学武?”
一瞬间,我想到了很多,为了什么学武,为了参军,为了不受欺负,为了保家卫国?不都不是,我现在更希望的是为了给母亲撑起一个家。
“为了给母亲撑起一个家。”
郭云峰大师听到此言愣了一下,叫母亲到了一边,问清缘由后笑了笑,然后走回屋内正中的太师椅坐了下去,当江轲满心忐忑以为大师不同意时,大师对江轲说:“愣着干嘛呢?磕头啊。”
江轲大喜过望,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过了一会,大师说这:“不是正式的拜师礼,我也不清楚你能不能坚持下来,毕竟你才七岁,我会教你三年,三年后若是你依然坚持,那我就为你补一场拜师礼,真正的收下你这个徒弟,打今个起,你就在这住下吧,去送送你妈。”
母亲看到江轲被大师收下,也忍不住流泪,一方面是期盼自己儿子好好学习,以后有出息,另一方面是心疼孩子才这么一点,便要练武,希望他能坚持下来,登堂入室。
江轲将母亲送到门口,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坚持下去,我一定会做到的。”
母亲渐渐消失在江轲的眼中,江轲心里空落落的,没成想这一别便是五年。
回到屋里。
“送走了?”师父问道。
“是的”我回复。
“现在反悔可还来得及”师父看了我一眼,认真的说道。
“绝不后悔,我一定会坚持下来”江轲表情极其坚定。
师父领我到里屋,此时两个师兄正在屋子里做俯卧秤,看着年龄都不大,也就13,14岁左右的样子。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你三师兄和四师兄,分别叫陈日光和黄日晓,以后你们三就一起住吧。”
三师兄陈日光,一副精壮的汉子模样,虽然年龄不大,但整个人却有一股子成熟的气质,脸上有着大块的红斑胎记,后来我才知道,三师兄的脸上不是胎记,而是小时候父母怕孩子被拐卖,在他出生没多久的时候往脸上刺下的胎记样式。
四师兄黄日晓,长的人高马大,十三四岁的年龄,却配了一副十七八岁的身材,但是因为小脸过于稚嫩,所以有点违和的感觉。
“见过三师兄,四师兄。”江轲行了个右掌心掩贴左拳的抱拳礼,顿时大家都呆了一下,然后哄堂大笑。
“傻小子,行错了,左右手的职责要反过来,真是的,这是谁教你的啊。”师父一边笑着,一边纠正江轲的姿势。
江轲闹了个大红脸,“看电视学的,没想的是错的。”
“电视上的人物和你是相反的,你要记得正面看到的人要模范的话得反正来。”
“好了,老三老四别笑了,以后你们小师弟就靠你们照顾了,以后多给他讲讲生活上的事情,今天天不早了,等会就睡觉吧,从明天起,江轲你要和师兄们同吃同睡同起练功,晚上学习文化知识,自己看书,可别找我,你师父我可不识字。”
师父交代完便离去了。
三师兄和四师兄抢过我脚边的行李,打开后帮我铺床打水,做完这一切,两位师兄坐在我面前,你一句我一句的为我讲述师父的要求和规定。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练早工,七点洗漱吃饭,上午九点前去村子里的学校学习,中午回师父家吃中午饭,下午一点上学,四点放学,回到家写作业,写完之后吃晚饭,晚上师父会手把手教学八极拳,周六日,寒暑假不能闲着,得去师父的地里去帮忙种地,一年四季除了过年,没有假期,师父以前参过军,要求我们这些做徒弟的必须按照部队的模式生活,你可注意着点,小时候我和你三师兄没少因为不守规矩而挨揍。
很快到了睡觉的时候,江轲躺在床上想着,终于我迈出了与前世不一样道路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