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快快,小师弟,快起床了。”
听到这句话,江轲一个激灵,快速穿起衣物,跟着两位师兄来到了院子,等待师父的到来。
“嗯,还不错,居然起得来。”师父来到我们面前,看着我们。
“老三,老四,你们俩去练晨功吧,老五你跟我来。”
江轲跟着师父来到了院角的枣树下,江轲看到了地上有深沉的五双脚印,这五双脚印的前两双都已陷入地下近三十公分,后面三双脚印较浅。
“看到这五双脚印了吗?前两双是我和你大师兄站出来的,后面三双是你二,三,四师兄站出来了的,练武不练功,到头一场空,从今天起,你每天早上在0这里扎马步,今天做个测试,看看你能站多久。”
江轲没有注意到,在说到大师兄的时候,师父的眼神暗淡了一下,语气里也充斥着淡淡的悲伤。
“听我口令,立正,然后两腿跨立,站呈马步之势,身微沉坐,双手握为“开口拳(五指扣拢住,“虎口”撑圆,拳心呈通状)。”
师父一边说着,一边纠正江轲的姿势,当姿势完全标准后,师父拿出了一个银色的怀表开始计时。
不到三分钟,江轲便感觉到了累,额头开始冒汗,五分钟后,小腿开始打颤,心里想到,为啥这桩功这么累啊,就在这时师父一声怒喝:“不许走神,全神贯注,调动你全身的力量维持动作。”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江轲已经开始大踹气,“难道要放弃吗?不,我不要,我再也不要重走上一世平淡如水的道路,我再也不要看到母亲一次又一次失望的表情,我并不弱于别人,我欠缺的只有心态,前世努力了根本看不到回报,这一世练武却是实实在在能看到未来的路子,我要坚持,我一定要改变。”
江轲没有看到师父站在他身后的表情变化,从一开始江轲冒汗的果然如此,到五分钟的失望,再到十分钟的诧异,二十分钟的动容,三十分钟的不可置信。
“好了老五,停下吧,你够格了。”师父说道。
听到这句话,江轲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个踉跄便栽倒在地,师父连忙抱起他,回到屋里,给江轲把了把脉,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江轲只是脱力了,身体没有大碍,师父赶忙端来了一碗米粥,一口一口喂给了江轲,一碗米粥下肚,江轲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眼神充满希熠的看着师父,活脱脱一个做了好事等待夸奖的孩子一般。
师父不禁莞尔,对啊,他还是个小孩子呢:“做的不错,后面再接再厉。”
听到师父的认可,江轲开心的笑了笑,然后拿出母亲留下的钱,一共五千块,递给了师父。
师父看到这钱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涨红,出声怒吼:“你这是什么意思,在你眼里,我就是为了这钱才收你为徒的吗?”
江轲也愣了,赶忙说道:“不是的,师父,这是我上学的钱,是我母亲特意交代的,吃住您都管了,但是这上学买书,可不能由您出钱啊。”
听到这句话,师父的脸色才好转,接过了钱,走了出去,临走时说道:“好了今天你就不要再练功了,等会再吃点东西,和老三老四一起上学去,记住,教你武学不是让你去欺负同学,如果你敢把我教你的东西用在这上面,我非得教你如何做人,当然若是被人欺负了,也别来和我告状,努力练功,待学有所成再打回去。”
江轲听到这话,顿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在前世,不管什么理由打的架,到老师那,到家长那都是为什么只打你不打别人,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人都有责任,只要打架了就是错的,无关谁被谁打,前世因为身体瘦弱,没少被别人欺负,其实有的时候人欺负人很简单,看你不顺眼,仇你家有钱,看你长的瘦弱,在厉害的人面前被欺负了就找个比自己更弱的人欺负一下,以此来宣告我不是好惹的等等,小孩打架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学习好的还有老师的偏心可以庇护一下,学习差的那真的是舅舅不亲姥姥不爱了。
来到饭桌上,师父坐在主位上,三师兄四师兄坐在两边,江轲坐在门口一侧,桌子上摆着的伙食却是很好,米粥,馒头,还有肉菜,这一刻他深深的理解到什么叫穷文富武,单单就是这吃,也不是05年平民百姓家能吃的起的了。(PS:不知道读者家里是什么样的,小时候作者家因为寄宿在姥姥姥爷家,和舅舅衿衿表姐一起吃饭,当时我印象最深的是,一周一次肉,每人能分到2-3骗薄薄的肉片,有的时候吃馒头,有的时候吃的是窝窝头,玉米面做的那种。)
这个时候江轲问了个问题
“师父,师娘不跟我们一起吃饭吗?而且我好像还没见过师娘。”
瞬间饭桌上的空气凝固,三师兄四师兄立马低下了头,江轲就算再蠢也知道自己提了个不该提的问题。
“吃饭吧,记住以后食不言寝不语。”师父低头说道,江轲看到师父低头的时候眼框有一点红。
吃完饭,师父转身回到了主屋拿出了一个军绿色的书包,在三师兄四师兄不敢置信的眼神中递给了江轲,然后转身离去。本来江轲还要洗碗的,却被三师兄四师兄一人拽住一边胳膊,逃也似的离开了屋子。
在上学的路上,三师兄四师兄为江轲讲述了一切的缘由,原来师父今年已经62了,之前师父家里是武术世家,后来17岁参军,18岁参加自卫反击战,在一场战斗中负伤,伤好之后退伍,回到了村子认识了师娘,后来师父和师娘有个儿子,其实就是我们的大师兄,大师兄也参了军,1984年两山论战,大师兄牺牲在了战场上,消息传回,师娘直接就病倒了,过了没两年便离师父而去,咱们早上吃的饭菜一方面是师父从地里种的,另一方面就是大师兄的退伍费,这些本来是你正式拜师时才会告诉你的,师父现在最大的理想就是多给部队培养一些好苗子,你吃住的这些是有要求的,那就是在你学成之后必须参军入伍,哪怕是只当两年义务兵都可以。现在二师兄就在部队里当兵呢,听说已经当上连长了,等过年你就能见到他了。
而你背的那个书包,就是大师兄当年用来装文件的,没想到师父居然把它给了你。
“今天早上你第一次站桩站了多久?”
“师父说是三十分钟。”
“难怪啊,师父这两年精力下降越来越厉害了,你可一定要坚持下去,十有八九,你就是师父的关门弟子了。”
“羡慕啊,你不怕这个书包吧,要不咱俩换换。”三师兄羡慕的盯着江轲手里的书包。
“不怕,一点都不怕,如果是坟地,我还有点害怕,但如果是烈士陵园,你让我在那睡觉都没问题,那些先辈活着都在拼命的保护我们,怎么可能会害怕”江轲紧紧的抱住书包生怕两位师兄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