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潜,你们天阳城王家,为什么要做这种丧尽天良、只有魔道才会做的事?”
看着眼前的王潜微微耸肩,陆明在让那些被迷了心神的人赶紧退开后,就立马向他愤怒道。
他觉得王潜,简直是把人命当做儿戏!
“我天阳城王家以凡人、散修之命,换我天阳城王家曾死去的族人之命,这有何不可?”
“倒是你,小小的先天境十阶修士,居然也敢掺和我天阳城王家的事情!”
凝聚雷光,王潜转瞬化作一道猝然的虚影,他手缠银雷、轰向陆明的胸口。
显然,现在的他,已经使出了他刚刚还未曾使出的全力。
“砰!”
“你……”
刚吐出一字,陆明再度被王潜轰飞了出去。
但他身上的凌云铠,竟以极快的速度,迅速消除了王潜打在他身上的真气攻击。
“好小子,你到底是谁?”
“我天阳城,什么时候来了你这么一号人物?”
再重重打了数拳,发现自己的攻击依旧无用后,王潜退了半步,当即打探起陆明的底细。
他感觉陆明身上那件诡异的防御法衣,应该不是五阶极品,就是六阶法器。
而这些,根本就不是天阳城先天境修士,能够拥有的东西。
“王潜,你们天阳城王家被鬼面人骗了!”
“结形境以下的修士,只要死亡时间超过四十九天,就无法成功复活。”
看见王潜的攻击停下,陆明向他轻声回应。
他虽然对天阳城王家目的惊讶,但天阳城王家早已死去的修士,是不可能重新复生过来。
因为,任何结形境以下的修士死去,都无法“锁住”自身丝毫的三魂七魄。
故而只要死去,就只能魂归地府,再入轮回。
像他们九宫教的古籍里,也并没有记载死亡四十九天后,还能正常复活的结形境之下的修炼者。
“呵,你懂什么?”
听到这话,本来还想打探陆明底细的王潜怒了。
他抱合双拳,开阖双眼,当即使其体内旺盛的血气,如草木般疯狂蔓延。
“冬雷闪!”
轰隆!!
雷光蓄积,王潜再度轰向了陆明的脑袋。
但只听“砰”的一声,陆明侧过身体,只感胸前一闷,才勉强被轰飞出十米之外。
“死了吗?”
虽然知道陆明穿得很厚,但王潜作为元气境六阶修士,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能够伤到他。
毕竟,绝大多数法器,可都需要注入相应的真气才可使用。
他觉得自己,现在虽然破不了陆明的防御,但他只要再耗上一段时间,就能轻松解决。
“咳咳咳……”
“王潜,即使你再想否定,但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结形境以下的修炼者只要死亡时间超过七七四十九天,就不可能成功复活。”
待尘雾散尽,陆明一边喘息,一边轻声向王潜解释。
想来,他现在虽然还没想到如何摆脱这个局面。
但陆明觉得,说服王潜改邪归正,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毕竟,双双外婆现在的情况,确实危在旦夕,他要赶紧摆脱王潜,找到鬼面人。
“你!你!你!”
“你凭什么说,没有其他复活的手段,你不过,是一个先天境修士罢了!”
声嘶力竭片刻,王潜自然不相信陆明。
因为,他这段时间,可是跟他的薄儿见过面了。
即使,他全身缠着绷带。
但那些独属于他们父子二人的回忆,可绝对做不了假!
“呵,王潜!”
“我当然能说没有其他手段,你若不信,你可以看看我到底是谁!”
对于王潜越来越愤怒的态度,陆明直接脱下了自己的人皮面具。
想来,若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定然能真正思考出,鬼面人是否在欺骗他们天阳城王家。
“你你你你!!!!”
“怎么会是你!”
看到陆明脱下人皮面具,露出了真容,王潜后退半步,显然震惊了。
根据他所收集的情报,艮脉宗监察使陆明,不是返回九宫教艮脉宗了吗?
可这才几天,他又居然重新出现在了这里。
“对,是我,九宫教艮脉宗的监察使陆明。”
知道王潜想要说什么,但陆明只淡淡望了他一眼,就继续道:
“王家的三长老王潜,你应该知道我们九宫教作为剑州八大宗门之首,其宗门主体是由一中宫和八大脉宗组成吧?”
“而除了中宫有帝境修士日常驻守,被称为十阶巅峰宗门外,剩下的八大分家,包括我所在的艮脉宗,也都属于九阶顶级宗门吧?”
“而你说,如果连我们都不知道这种“复活”手段,那它又真的存在吗?”
对此,陆明反问。
他觉得鬼面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比他们九宫教还强。
“这……”
“王潜,你不要听他乱说!”
“上次,就是这家伙发现了我们的秘密,你还不赶紧除掉他,好继续我们的计划。”
正当王潜犹豫低下双眸,此时摇着铃铛的怒鬼贺淳,就这样忽然出现了。
“贺淳,他说的是真是假?”
“你能再让我,与薄儿近距离接触一下吗?”犹豫半刻,王潜也有些怀疑了。
以陆明的背景,确实是不屑于骗他。
艮脉宗二长老的孙子,这可是勉强能接触到帝境修士的身份啊!
“王潜,你不相信我吗?”
“你刚才不是才和你儿子说上话了吗?”
“可……”
“罢了,你若不信,等会儿我就让王薄主动跟你说话。”
“不过,此子断不可留。”
觉得王潜动生疑了,怒鬼贺淳刚答应王潜,就暴涨真气,猛然朝陆明轰出了一掌烈焰攻击。
“等等!”
砰!!
陆明面前,天阳城三长老王潜为其挡下了攻击,随即,他向怒鬼贺淳再道:
“贺淳,他是九阶巅峰宗门长老的子嗣,我想,等他见证完你的力量,还是让他早点返回吧!”
“我们天阳城王家,可得罪不起他!你说是吧,艮脉宗监察使陆明大人。”
在回望陆明的瞬间,王潜朝陆明流露出了一股不得不笑的苦笑。
他知道这个“瘟神”死在哪里都行,就是不能死在他们天阳城王家所管辖的区域。
故而,等他等下去找怒鬼贺淳确认完,他就把他绑了,然后再请乐鬼过来,给他多塞点能让结形境以下修士短期失忆的忘神散吞下。
最后,再把他赶紧丢到天阳城之外的地区。
“王潜,你……”
“罢了,罢了!你要这样,那就把这个小鬼一并带上,等下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起死回生。”
看到王潜不准他对陆明出手,怒鬼贺淳愤愤一望,倒还是答应了。
不过,陆明还没跟着王潜走出几步,他却看见眼前的王潜,刚想转身问他,却忽然停下了。
“王潜?”
“监察使陆明大人……”
“噗!”
忽然,王潜转过头,竟直接喷出了一口血。
而陆明刚退开数米,保持着警惕,却发现眼前的王潜,居然扑通一声半跪在了地上。
“王潜!!”
回过神来,王潜的身体竟不知何时被一双诡异的手,瞬息洞穿了胸膛。
而陆明看着怒鬼贺淳手上的血迹,显然没想到元气境六阶的王家三长老王潜,竟转瞬就被“玄气境十阶”的鬼面人给秒掉了。
“你……”
“小鬼,他已经没用了。”
“下一个该死的家伙,就是你了。”
在一脚把半跪在地的王潜踢飞数米后,怒鬼贺淳流转面具上暗紫赤光,当即向陆明诡异轻笑道。
………
横堂镇,某深山中。
“哀鬼大人,这个小鬼,我要把他处理掉吗?”看着停止思考的安生,陆仁川低头问道。
他觉得在顺利完成鬼附化魂阵法后,横堂镇就不应该有未被“彻底鬼化”的存在。
可如今,居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跑了一个没有被成功鬼化的小孩。
不过,他轻轻摸了摸这小孩的脸蛋,却总感觉这脸,好像不太像真实。
“不必,你我与他相逢,本就是缘,更何况,今日的他,并未露出死相。”
取出天机卦盘,这戴着湛蓝鬼面的修士忽然静静道:“不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也不知道怒鬼贺淳,这次能不能躲过他这辈子最大的一劫。”
自语喃喃一声,他便把手中的木笛,重新放回自己的储物戒里。
“那……哀鬼大人……”
“不必。”
“你叫我哀鬼就好,我只不过是一个为天地生灵呐喊,为命运代言的仆人,而不是谁的救世主!”
“你虽是天阳城陆家修士,选择归附于我鬼神教之人,却也不必对我这般过分敬畏。”
忽然伸出左手,哀鬼当即拦住了想要做些什么的陆仁川,他拨动天机卦盘,不免唏嘘长叹一声。
“我们走吧,去石河镇!”
再片刻,哀鬼带着无法思考的安生,当即去向了山的另一侧。
在卦盘的指示中,他必须要去那里,才能摆脱他如今的麻烦。
“是,哀鬼大人。”
对此,陆仁川一声惊叹。
但他低着双眸,却如何都不敢不称哀鬼大人为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