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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已只能将世界拖入怪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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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到底谁才算是主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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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桢3247年,七月未央——[7.29] 落日黄昏屋外蛙鼓蝉鸣,闽中郡尚航县郊区某间竹屋之中,陈卿瑜坐于席榻之上,望向对面神情淡薄的青年。 “墨琛哥,你到底还在犹豫着什么啊?!” “我只是没想到,当某天得知到真相之后,竟会觉得如此荒谬。”苏墨琛抬眸看向陈卿瑜,摇了摇头将手中信件放下,苦涩地笑了笑:“说到底,还是旁观者清呀……” “这……” “仇咱们肯定是要报的,但不是现在,如今咱们也没那个实力。”苏墨琛叹出口气,抿了抿唇询问道:“你想过若是按你所说来做,我们之后需要面对什么吗?” “不就是六国宫廷之军,以及监天司的追杀吗?”陈卿瑜不解地说道。 苏墨琛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疲倦之色:“你说的这是成功之后,但不管成功与否,只要有人敢去行刺国师,必将被其夷灭三族。到时牵连无数,你要如何面对? 我倒还好,是个孤寡之人;倒是你,身后宗族数千人,难不成你还想让他们拖家带口跟着你去流浪逃亡吗?” 陈卿瑜抿唇无言应对,之前他确实并未想到这个问题。 “你知道这天下,有多少人盯着国师“姜无玥”吗?”苏墨琛揉搓了下太阳穴,继续说道:“乾坤之下共有六人,这六人代表着六国,而这六国积蓄百年之力都难以奈何姜无玥,你凭什么觉得我们这只剩不到百人的镇伏司,可以将姜无玥拿下呢?” 陈卿瑜皱了皱眉,端起桌上茶水抿了口,便听到苏墨琛再次分析道:“可以这么说吧,如今这大乾疆土之内,就没有人会是姜无玥的对手。她是个聪明人,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将镇伏司推入深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卿瑜微愣了下,放下茶杯看向桌上那份信件,迟疑地说道:“你是说……她已无惧俗世之力?” 苏墨琛点了点头:“乾朝曾经有两根顶梁之柱,监天司与镇伏司,镇伏司巩固乾朝疆土,监天司驻守乾朝国运。镇伏司崩溃瓦解之时,乾朝之下六国野心逐渐膨胀。还记得四年前,越国瑜王曾聚集三十万兵甲之士,率旗独立筹集幕僚吗?” 陈卿瑜点头说道:“当时这件事闹得人心惶恐不安,以为天下将要分裂。只是没想到半个月后,越国便传来“越王酒后失足,掉入水潭之中淹死”之事……” 说到这里,陈卿瑜不免皱了下眉:“你不会是想说,越王之死是姜无玥所为吧?” “不然你觉得还有哪种可能?”苏墨琛点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继续说道:“瑜王死后,其子也就是现在的“翰疆侯”继承侯爵之位,其继承侯爵之位后当即下令遣散军事幕僚,并将自己的嫡长子送至洛京城作为质子。 如果你见过翰疆侯,你自然而然能看出,这个人比他父亲还更要有野心,可就是这么个人,竟会将自家积蓄了百年的家业拱手送出,落得这般荒谬地步。” 陈卿瑜听着心中不是滋味,苏墨琛则继续说道:“这天下已经很乱啦,乾朝之下六国诸侯狼子野心,若非是越国之事给他们敲了个警钟,他们早已起兵造反、割土为王。 瑜王之事前,他们恨不得血踏洛京城,登顶世间至高;他们巴不得天下大乱,好借此成就自身枭雄之风。瑜王之事后,他们再没人敢这么做,因为他们明白了件事,没人能防得住姜无玥,也没人能杀得死姜无玥…… 反叛之心是杀不完的,但姜无玥却可以将带头领袖踢出棋盘,说到底这天下,也只是少数几个人的游戏而已。领袖死后,天下或许就此而乱,但是战乱过后,必定还会有新的统治者出现。 而姜无玥则是这棋局游戏中的漏洞,永远占领着至高之位,掌握着这些新、老统治者的命脉。” 陈卿瑜听着苏墨琛所说之语,不禁低下头满眼凄凉:“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只能干瞪着眼,祈祷上苍将姜无玥给收去?” 苏墨琛看着这幕,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办法总归是有的,毕竟姜无玥说到底也只是个人而已。” 说着,苏墨琛将桌上信件折叠,将上面图刻有诡谲图纹那段文字,移到陈卿瑜面前:“如果我没猜错得话,这封信其实也算是越国推翻姜无玥的依仗。 翰疆侯不是那种肯居于人下之人,天岐教也不是甘愿被束缚在越国境内的教会,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个机会最终会落到我们手里。” “你是说这信中所提“领域”?”陈卿瑜抬眸看向信件,片刻后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这信件之中,虽有将进入领域之法详细叙说,但最为关键还是这上面所刻图纹之语。我这些天去找了好几个老家伙,他们都不认识上面所述之语。况且,若是我们真进入那个领域之中,说不得也会落得苏昌铭那般下场……” “所以你是怕了吗?”苏墨琛脸上似笑非笑,藏着几分“不屑”之色。 “怎么可能!”陈卿瑜指尖微动,撇过头低落地说道:“我只是怕我们若是在领域内出事,就再没有人能够复仇了吧……” “死很可怕,没必要对此掩饰,我们在强大,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苏墨琛举起桌上茶杯,抿了口后认真地说道:“如果想要进去,我倒是知道个人,或许他能带我们进去,但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我们很可能会步苏昌铭的后尘。” 陈卿瑜沉默无言,苏墨琛则继续说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东西是能不劳而获的,你想要战胜强大的敌人,你就得拥有比敌人更强大的力量;你想要获得这份强大的力量,就必然得接受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说到这里,苏墨琛眼中不禁闪过这些年所渡过的某些经历:“所以如何?去还是不去?” 陈卿瑜将信件抓起,眼含疲倦地看向苏墨琛:“什么时候去?” 苏墨琛抿着唇看向窗外:“现在吧……”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人在何处? …… 深夜·闽中河邬县·西城白雲山·尘雲观—— 借着烛火之光,老道士半眯着眼看完手中信件内容,片刻后神情复杂地摇了摇头。 “你确定这老家伙可信?”陈卿瑜凑到苏墨琛耳边,细语询问道。 苏墨琛点头应声,老道士也向这里看来:“贫道慧尘,与墨琛小友相识了有七年之久,算是对患难见真情的老朋友啦~” “患难见真情?”陈卿瑜疑惑地看向苏墨琛:“这是怎么回事?” 老道士将信件塞回信封,递回给陈卿瑜:“墨琛小友这些年,可从未放弃寻找“星耀之夜”的真相,只可惜踏遍山河皆无所获。却不想,某天这个真相竟会自个儿找上门来……” 说着,老道士叹出口气,看向两人询问道:“只是,不知两位小友是否想过,若是大乾国师姜无玥被你等刺杀成功,这天下之势会是如何?” 陈卿瑜微皱了下眉:“慧尘道长这是想拦我们?” “非也,非也……”老道士摇了摇头:“对于姜无玥之生死,贫道并不感兴趣。然,贫道如今年岁已高,再看不得这天下有动荡之势。两位若是能解此局,贫道便能为两位解译这信上图纹;若是解不得,那么二位还是请回吧……” 居室之中无言声响,陈卿瑜面光暗沉看向老道士,而老道士则平静地看向苏墨琛。 “若是两位刺杀成功,到时候大乾必定分崩,乾坤之下,六国诸侯皆可称王称帝,彼时六国就真的是六国啦……”老道士嘀咕着继续说道:“姜无玥如今乃是大乾唯一支柱,她若身死,乾朝覆灭天下大乱,六国纷争演绎不断,天下遍地尸山血骸。到时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却苦了安于黎明的劳苦众生啊…… 两位若是无解,那时便是千古罪人,真乃兴亡百姓之苦也……” 居室之内火光扑朔,苏墨琛抬起头,看向老道士说道:“有解,无非是个“替”字,檐梁不塌,无非是有顶梁之柱撑着,如此,那便取而代之。” “取而代之?”陈卿瑜听后瞳孔不由睁大,眼眶内有泪光盘旋:“墨琛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重聚镇伏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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