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不要脸的楚梦后坐下,楚梦竖起耳朵看向黑暗处,疑惑地抓了下头。
注意到的精灵女子谨慎跟着看过去,出门在外,即便是她也知凡事须得小心一二。
“你在看什么?”
“那里好像有人在打喷嚏,可能我听错了吧。”
“那里只有水沟,里面有几只蚊子。”
她让楚梦坐下,楚梦乖乖坐在地上看着精灵女子拿着信纸的玉手,看眼自己布满茧子且有些干燥发黄的手,再看眼人家的。
这比较下来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一个完美无瑕,细嫩柔滑,一个遍布疮痍,跟个小老头一旮沓的,明明自己年纪不大,才满十八两天。
“谢谢你的款待,很好吃,你很善良,不过不会留心眼,要是我在那块烤肉里面下毒怎么办?陌生人给的食物千万不要吃,不管这陌生人看着多和善都不行,切记。”
自己款待他了?怎么不记得了,哦,是苹果吗,烤肉不是他给我的吗,这,再说了,谁忍得住啊,那么香,可诱人了。
等等,这看样子是写给自己的啊,楚梦拿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怎么感觉这是在和小孩子说话呢?自己明明都是大人了,比张叔叔都要高嘞。
“作为答谢,我赠送你一枚储物戒,这是我捡来的,你不用太客气,收下就好,当然了,也不用多想,更别多想,这枚戒指滴血认主,戴上之后戒指会自动隐身,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别人会发现从而打它的注意,嗯?会隐身?不知真假与否。”
楚梦眯起眼,小可爱鼓嘴闭目安静听。
“最后,我要说的就是相信自己,相信自己能做成任何事,弱小又如何,没有依靠又如何,哪怕我们生如蝼蚁,鸿鹄之志不照样可以拥有?这并不妨碍我们有远大的志向,想做就去做,去闯一闯,不要怕失败,大不了从头再来,相信自己,相信你的心,记住,不要一味顺从,要反抗压迫,要有胆识,要有远界,要有气度,眼前的困难算什么?最终都只是过往云烟罢了,你千万千万千万要相信自己,要反抗,不要被现实所打压,你要知道,不想被人欺负,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别人知道你的能耐,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最后,我还给你留了些建议,烧烤,煮菜,煎制一类都能采用,全都在那张包着烤肉的纸里,希望你没有扔掉,啊哈哈,咳咳,抱歉,我不善笑,僵硬了些,我继续往下读,权当适才没听见。”
她清了清嗓子,谁家老好人会没事干在信里面写哈哈哈,专注往后读,没留神就僵硬哈了出来。
“你慢慢往后看,就不亲自指导你了,再见,老乞丐留,附,眼前的苟且算什么?相信自己,有朝一日,哈希瑞都会被你打败。”
楚梦听到了她最后的噗嗤笑,他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打败哈希瑞?老乞丐真会开玩笑,这枚戒指原来是他给我的礼物吗,我还以为哪个粗心大脑瓜子丢的呢。
储物戒只有极少数强者、顶尖大家及特殊种族持有,无妨,一试便知。
精灵女子拿起戒指放在手上观察着:“从未见过的工艺,不属于矮人族,也不属我精灵族,更不是人类的工艺,人类的工艺太杂,这拼凑一点,那拼凑一点,不专注,别的种族,似乎也不是,巨人?似乎是最不可能的,魅魔的要薄,要毒奇异,狼族也不可能,我印象里狼族从未有过出现过法器,难不成是海魔物做的吗,还是那帮海盗,你叫楚梦,是吗?楚梦,你戴上看看。”
法器还有个别称,魔导器,魔法的催导仪器,这是目前较为普遍流行的称呼。
“哦,好。”
“滴血。”
滴血?怎么滴?
月牙指盖划过楚梦的手背,她将戒指贴在楚梦手背,后快速给楚梦进行疗伤。
看着完好如初的手,楚梦忍不住哇了出来,她肯定很强啊,不然怎么能那么快就让自己伤口愈合了,那她会打戒指的主意吗?
楚梦甄心动惧了起来,这是老乞丐送给自己的储物戒,要是精灵姐姐打它的想法,那,那好像也只能给她,除此别无他法。
不过自己也乐意给她,毕竟那么好看,还不嫌自己脏,会和自己面对面坐下谈话,没有架子。
在精灵女子的催促下,楚梦把戒指戴在了左手食指上,金光一闪而过涌进蓝色的晶块里,楚梦只感受到了清凉。
精灵女子抓起楚梦的手,右手摸向楚梦的食指,她摸到了那枚戒指,却看不见,令她大为震撼,这可不符合常理,怎会有如此神奇的戒指。
“你可感受到什么?”
“你的手很柔软,热乎乎的,很好看,很白,比布料还柔。”
精灵女子甩开楚梦的手,起身踱步思考,留楚梦坐在那挠头害羞笑。
“你打算离开小镇吗?”
“要是我翅膀硬一点的话,我是打算离开的。”
翅膀硬一点?怎么那么奇怪呢,这什么形容词。
看来他一无所知,一枚戒指而已,要夺下吗?还是算了,此事有待商榷,他那么弱小又跑不到哪去。
真能隐身,连我都看不见,可看他的表情是可以看见戒指的,还在抚摸。
老乞丐赠予,老乞丐是何人?从未听过的人物,兴许只是运气好得来的机缘,为何单单赠予他而不是其他人呢,可怜楚梦吗?不无可能。
“这位老乞丐怎么样?”
“嘿嘿,做的菜很好吃,那块烤肉可香了,我想想啊,回味无穷,这是我一天早上从窗户下听小王读出来的成语,应该可以这样来形容,还有什么入口鸡化,鸡肉直接化掉,真是好香好香,可惜我怕小史吃了就一口吞掉了,没细细品尝,我敢肯定的是比金莲婶婶的手艺好,好得多,要是有晶钱的话,我赌十包辣条和擦炮。”
他会不会是装的?对着月光看戒指傻笑,表情说明此人很呆纯,没有多少心思。
老乞丐估计就是个捡到戒指的乞丐,这戒指工艺看不出来是何人锻造,也没多少特殊,比之寻常储物戒多了个隐身功能,思来无需多想,不过心眼还得留。
如此精灵女子不再多想,楚梦坐在那自顾欣赏,他问了下她真的看不见什么吗?精灵女子回答千真万确,自己看不见,之后楚梦就更加开心了。
她也跟着笑了出来,万幸楚梦一直看着戒指没发现她的笑容,否则少不了一顿神魂颠倒,四五个月都难回过神。
看着楚梦脑袋贴在小可爱身子上,还有那个变态的笑容,她不禁柳眉紧蹙,为何见之令人发笑?
“嘟噜噜,哎嘿嘿,挠你胳肢窝,小可爱,可痒了吧,哎嘿嘿,小可爱你也看不到我手上的戒指啊,哇,好神奇诶,哇哦,摘下来看得到了吧,来,我给你戴上玩玩,你可别吞了啊,来,么一口,等等,小可爱小可爱,这是储物戒吧。”
“啊呜啊呜呜”
“那怎么把东西放里面啊?这张黄皮纸,我看看,收!嘿嘿,进不去啊,什么储物戒啊,真是储物戒吗,是不是什么几晶钱的地摊货,老乞丐怎么会捡到储物戒的嘞,我记得储物戒很珍贵,有的人很少很少,储物戒可以存放大量东西,怎么弄嘞,小可爱,你咬我手干嘛,哦,你旋转了一下,你是要我转一圈?你摇头了,那不是,是要我转一下手?你点头了,那行,我来试试吧,哇!哇!哇!对着它手腕转下居然就消失了,啊哈哈哈,哇,哇,哇,哇,哇,那怎么放出来啊,哈哈哈哈,小可爱,你快教教我怎么拿出来,小可爱你别光摇头,你说话啊。”
光点散开,楚梦回头时已看不见那精灵的身影,一股落寞骤然袭来。
夕阳西下,小史的影子拉得很远,被遗忘的它呆呆地吐气,有种悲伤的沧桑和忧郁。
又玩了会儿,见时候不早,楚梦便和小可爱分开回去了。
小史在后面蹦跶,而楚梦已到大黄狗跟前,楚梦没忍住摸了几下狗头后赶忙回去,生怕耽误时间。
这个短暂的假期,对楚梦而言很漫长,很值得珍惜,怎么也忘不掉。
精瘦的黄舒郎提着袋点心进了酒馆,招呼了一声后便走开,楚梦恰巧撞见他从酒馆里出来。
红儿娘结束了工作从大道回来,马匹也渐渐多了起来,落日了,歇脚的自然也就多了,毕竟大家都怕夜晚。
几条街外,依稀能看见李刚在得知小李的所作所为后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当众追着痛哭流涕的小李龇牙打,上演一出父呲子哮。
王庆显然也不甘示弱,拿着戒尺训斥小王的不是,郝大娘就在边旁看着,埋汰着那一身污浊物的衣服。
红儿娘回去后得知街里都巴不得自己死了吃席后,准得骂上个几句他们的不是。
相比之下小黄就好多了,他娘不嫌弃给他洗衣服,也不嫌弃身上那味儿,黄舒郎则是依旧忙里忙外,压根儿没空管顽皮的他们,没空参与所谓的性格教育。
哪怕生如蝼蚁,应该是和蚂蚁一样的意思,也不妨碍我们拥有鸿鹄之志,鸿鹄之志是什么意思呢,不明白,老乞丐为什么要给自己写这么一段话呢。
这事儿肯定不能告诉别人,小可爱肯定不会泄密,那精灵姐姐呢?她怎么不见了,难道是鬼?大白天的看见鬼不应该吧。
搞不明白,暂且头脑简单的楚梦也不想费脑筋去多想些什么。
要是,用戒指去偷偷装一些吃的,岂不是,不,不行,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能要,坚决不行。
楚梦有着底线,不是给他的,他不会要,哥布林在小镇居民看来十恶不赦,故楚梦才多次潜入拿哥布林储存的食物,楚梦认为他这是为民除恶,要饿死哥布林。
偷小松鼠简直乃无奈之举,楚梦下午也会帮小松鼠捡一些放那树洞里,若非饿得不行,他也不会去打小松鼠的主意。
树洞里面其实也有楚梦留着过冬的粮食,可惜的是,每次都被住在那间破屋里的三个街溜子拿走,楚梦并不知晓自己的粮仓被人惦记,他在想为什么小松鼠的胃口那么大,自己那份都给干光了,不晓得留点。
见楚梦回来,在外面和王庆闲聊的张大郎也回去,王庆这人看上去就很端正,和他婆娘郝大娘相比,郝大娘站在他面前就像个恶人。
金莲还没下楼,张大郎已经切肉炖煮,他的手艺肯定说得过去,毕竟野外猎杀魔物要风餐露宿,炖肉,烧烤什么的是基本能力。
楚梦很羡慕可以时不时出去的张大郎,每次回来还能赚好多好多钱,这些钱对他来说望尘莫及。
张大郎同楚梦走进巷子,看样子是要背着金莲说些悄悄话,而楚梦也乖乖的,这是他小镇上为数不多“喜欢”的人之一。
此喜欢非彼喜欢,楚梦取向正常,否则正直热血的他也不会对那精灵女子起反应。
“楚梦,张莲明日回来,届时若有他不要的衣服,刚好可以给你添置一身行头。”
这句话,楚梦一年内至少能听到八九次,每次楚梦对此都开心的很,因为他能够换衣服了,尽管每次张莲都不会带旧衣服回来。
“你也知道,张莲现在是什么情况。”
楚梦点了点头。
“莲儿她人很温柔的,那时的她还会喂养路边的小猫小狗,现在,应该是压力太大了吧,都怪我,没本事赚那么多晶钱,否则也不会让她压力那么大,楚梦,你多担待,别恨莲儿,待得张莲进了协会,我们就能卸下重负,我不在的时候,还望你多体谅下莲儿,我会去多赚些钱让莲儿压力不那么大的。”
要自己体谅金莲婶婶啊,可,可是,唉,张叔叔怎么句句不离她,明明我才是受委屈的那个,吃几口被她看见就说不如拿去喂猪,喝的都是外头的池水,真偏袒自己的被窝婆娘,真是同穿一条裤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