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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戏中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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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歌者短临 楚之过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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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商量了一下,既然你现在有了下位一段的修为实力,那是不是可以抽些时间出来去砍柴,每天下午去后山前那片林里捡些枯枝回来,这样每日二十晶钱的运费和劳力费就可以省下来,你看怎么样?午间沐时莲儿答应我,每日会多给你些吃的,我明早就走,这样一来,莲儿对你的态度也能好些。” 啊?明早就走了吗,答应了也没啥吧,反正自己也会去找小可爱,嗯,可以的,也不差这点活,要不了多久的。 枯枝主要拿来燃阵,为确保安全,杜绝火灾隐患,家用火焰魔法阵要先自燃,可以用打火石,火柴等。 由此一来腾起的火焰就是魔力火焰的根基,故而可以保证火焰温度,大小等可以人为去控制,只需要注意偶尔加两三根柴枝慢慢烧,柴火不会烧的很快。 通俗点就是魔法阵产生的火焰很危险,需要自然的人生火焰去控制,同时不会消耗多少柴火。 金莲主要是没空自己去,她下午要睡美容觉,醒来后就得准备晚上,便只能托人每天送来,酒馆每天招待大几十位客人,所用也就那一小竹筐的量。 见楚梦点头答应,张大郎就带着楚梦去往酒馆:“你如今有了保命实力,还是切记小心草地洞穴里那些史莱姆,它们若成群撞击你,你仍会落入下风。” 张大郎说的很委婉,他口中的落入下风,实则是死,在外厮杀的他肯定知道何为差距。 “放心吧张叔叔,我跑的可快了。” 张大郎和金莲说给楚梦些吃的,让他看起来健康点,而金莲见楚梦有了实力,便让楚梦去每天砍柴,自己也能每个月省六百。 她一直看不起楚梦,在表明了自己的心思后,张大郎就成了传话的,所以其实这是金莲的主意,会不会给楚梦吃的只有金莲自己知道,口说无凭嘛。 说到底,这是张大郎软磨硬入换来的。 系上丝带,与昨日一般艳抹的红粉妇人抚平绿萝旗袍的褶皱,怀表扣兜,打开还能看见金莲年轻时的画像。 她痴痴看着那画中笑丽人,这是年轻时的她,眼里闪过几分落寞惆怅,淡淡感伤后,金莲合上怀表,迈动步子出了房门,余光从墙角的衣柜收回。 看起来气色不错,嘴巴挂着点淡笑,下楼的她撞见了回来的二人,旋即就知道死鬼已和楚梦说了,她也懒得再废话。 楚梦觉得很不对劲,金莲婶婶的脸,怎么那么,那么红润呢,还有光泽,是太热了吗。 “莲儿,明日张莲回来,要不同大伙说说,我们办个酒席。” “酒席不必了,不过礼是要的。” “这会不会不妥?” 自家婆娘摆明了是要收礼,却不出钱请人吃饭,小镇那么久也没见过,确有不妥。 “我倒要看谁敢说不妥。”说罢,金莲就近了厨房开始准备,张大郎闻之见状也只得顺着她,对着楚梦笑了下,进厨房替他打下手。 一切有序进行,晚上楚梦正上菜,门外突然传来了乐器声,声音越来越大,在靠近此处,酒馆顿时安静下来,金莲也赶忙从柜台后走了出来。 网格黑纱身上穿,斯提古拉背上携,棕色皮革配短靴,儒雅一躬是歌者。 “原来是歌者大人,有失远迎,还望见谅,破屋不足之处望担待。” 歌者,是他们这个集体的称呼,对外他们并不会说出自己的名字,大伙儿从歌者的专属乐器斯提古拉就能判别他们的身份。 拉克的到来,让本该寂静的夜晚热闹了起来,他并未理会金莲,也没给任何人以微笑,也没点菜,只想快些应付了事,把自己许诺的事情做完好走人。 他直溜溜走进去,坐在那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大伙儿不喝也不吃,都站起来围着准备聆听他的歌声,听歌者唱歌,即便称不上三生有幸,那也得是洪福齐天。 二楼的人往下看,一楼的人群往上看,就连门外也围了些闻声从床上爬下来的小镇居民,垃圾堆窗口那块也矗着堆居民。 消息传播很快,大家都不想错过,哪怕是暖被窝进行到一半的,也都强行终止整蔫吧,听歌者唱歌可遇而不可求。 楚梦在角落里,他个儿在小镇里算高的,可还是垫着脚伸着脑袋,在人群最后头看着拉克,平静枯燥无路的生活因拉克的到来多了抹色彩。 他有所耳闻歌者秘闻,见到位歌者自然也是开心的,拉克装模作样,假噶马噶瞟几眼就注意到了楚梦,当众让楚梦过去。 既然歌者开口,那大家就让了个道,楚梦也就过去,金莲刚想阻止就被张大郎给拉住,导致他被金莲戳胳肢窝。 金莲怕歌者被楚梦这副模样吓到,熏臭到,觉得恶心然后发火什么的,张大郎则是怕金莲和歌者对着来,给大伙儿招来祸端,弱者处世可万万不能和强者对着来。 金莲的实力大伙都有目共睹,可她也能对这位歌者这么尊敬,便只能表明这位歌者的实力在她之上,大家因此也不敢冒昧,不过看起来这位歌者还是很平易近人的,居然招来个小乞丐,多稀罕的事儿。 拉克让楚梦坐在下面,楚梦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看自己抓着地板很局促的臭脚丫,投来的目光让他成为焦点。 楚梦干脆将椅子往后推,让给别人坐,他就坐在地上,生怕弄脏椅子被金莲骂。 这个举动让拉克大吃一惊,卑微,但会做人,此人脑子不愚钝,绝不是表面看上去的简单落魄邋遢样,他定可安然灵活处世。 拉克穿的是最为普遍的沙茶色外套,马丁靴,他不算帅气,普普通通,但是他有着天籁之嗓子,可以用甜美来形容。 在男性里面,他的嗓音绝对可以这般形容,甘甜回绕,让人听着就愉悦,犹在洗礼,经历光辉挽涤。 斯提古拉的声音在众人耳朵回旋,空灵幻奏,琴弦之音比百鸟更灵。 它没有固定形状,一截烂树枝都能成为斯提古拉的外壳,它的核心,是这琴弦及弹奏者的巧手回音。 “她乌丝淋浴蓝辉,星月不及半分,人人都在赞颂歌唱,世人谈论外在美,哦。” 琴音加速。 “千万别忽视她的内在,亦是那般高人一等,花满天空,留恋的她......” 大家都沉浸在这歌声中,窸窸窣窣的声音彻底消失,享受感悟着这难得的一听,不过凡事都有结局,完美也有落幕。 拉克放下乐器,众人识相告别离去,待得人影散光,拉克单独叫楚梦出去,金莲夫妇留在酒馆里收拾,扫扫地上别人吐掉的瓜子壳。 拉克唱完后,金莲补嘴了句“明儿个莲儿回来,你们这帮今晚享了耳福的叔叔阿姨们,那不得表示表示。” 张大郎口中的莲儿是金莲,金莲口中的莲儿,是他们的亲儿子张莲。 金莲这句话谁也没得罪,还给自己落了好,话里有话,大家都明白金莲的意思,拉克也不说什么,他唱完一首就走,顺带叫上楚梦。 “你,您好,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吗?歌者大人。” “算是。”拉克带着楚梦前进,他们在李刚家前面的石磨停下,拉克坐了上去,楚梦并曲腿坐在旁边水缸上。 今晚的星星很少,依稀几点,白露暖空,素月流天,唯缺一缕清风供入眠。 “你我称呼便可,你知道那是谁吗?” “不知道。”楚梦抬起食指数着天上几颗星。 “森林女巫,很美,对不对?她在艾德森里面,我去找她,去找寻我的创作灵感,我对我的实力感到很自信,但那是艾德森,踏进艾德森的那一刻,我眼前的景象立刻变了,和我在外面看到的根本不一样,我还是走着,没过几分钟,我就遇到了一只梅卡,它一直追着我,追着弱小但自满的我,好在我看见了她,我打包票,她身上的绿花衣裙靓的夺目,她的美貌,啧啧啧。” 拉克看向眼睛眨巴眨巴的楚梦:“她让我往南方走,让我去寻找灵感,我这些天的经历告诉我,我的灵感,应该就是你,告诉我你的事,可行?” “什么事?” “不如意,为何穿的这般,你从人群里走过来的时候,他们都不想碰到你,告诉我你成长路上的故事,我来聆听。” 这,这,要听我讲我自己的故事吗?楚梦看了眼酒馆的方向,拉克清了清嗓子:“放心,我比那个女人强一点。” 那就好,就不怕金莲婶婶偷听了。 “我吧,是被买来的,楚君叔叔买来的,芳瑶阿姨,还有小瑶姐姐,我记得他们,之前我倒是不记得了,楚君叔叔说我是一点儿大的时候被他买去的,我的父母在我襁褓时就不要我了,可能是养不起吧,打记事起,我和小瑶姐姐一块儿玩,那时候吃的很好,有早饭,有中饭,有晚饭。” 虽三餐都是稀饭,半块儿面包,有时候可吃到胡沓粉制成的浆糊糊,很难下咽。 胡沓木一般高三十厘米左右,最高可达一尺两寸,即约四十厘米,它的果子撕开外衣,露出的透明瓶盖大小圆珠果实入口即化,比之水甜上两分。 其次,果实同外衣一并研磨,无需添加水即可研磨出粉,按照添加水的不同比量可以制作凉粉,凉皮还有一系列看似合人胃口,实则味同嚼蜡的食物。 人类是接受不了胡沓粉的口感的,卡嗓子,难吃只是两个不起眼的理由。 胡沓果的果实则广受喜爱,野外猎杀魔物或者历练的冒险者见到了大多会摘下来一口吃下,很廉价,一晶钱可以买三,开花结果周期半个月上下浮动一天。 “但好歹有的吃,后来啊,有一天小瑶姐姐突然倒地,楚叔叔带着她出去看病,回来的时候哭着跟芳瑶阿姨说,我越长越大,九岁迟迟不能修炼,楚叔叔就和我说,为了给小瑶姐姐看病,家里得省下些钱,我当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来知道,因为我多了一张嘴,又不能替他们分担压力,于是就把我卖给别人,那天小瑶姐姐拉着我哭了好久,我也吃了肉,那是过年时才能吃的东西,之后,吃完楚叔叔就把我带走了。” 楚梦不怪他们,好歹楚小瑶才是他们的亲生骨肉,他们家很穷,买来楚梦也是为了等楚梦长大修炼时,可以赚些晶钱补贴家用,可现在连给楚小瑶治病的钱都快没有了。 而楚梦迟迟不见气息,即便他们养大了楚梦,却也只得忍痛割舍,他们万万不愿卖,只不卖,他们的亲生女儿就会死,这是穷苦底层的无奈之举。 楚梦很快有了下家,一开始他们对楚梦也不错,有吃有喝,不过当时间久了,他们发现楚梦依旧没有气息,一切也都变了。 几经转手,爱哭鬼小楚梦长大了不少,楚君答应的教他读书识字,到现在也没实现。 那时他们给楚梦取的不是这个名字,生日定的是买来的那天,楚梦却说梦里好玩,他给自己取了楚梦这个名字。 生日也不是楚君他们买来的那天,而是楚梦坚持,说是自己小脑袋里装着的那天日期。 楚梦睡过猪圈,睡过稻草,睡过凳子,睡过地板,受过打,挨过骂,淋过雨,内心的创伤一点点撕裂扩大,慢慢形成了麻木,封闭,却坚毅的他。 四年多前他被金莲买来,价格很便宜,五百晶钱,不足一头猪的五分之一,楚梦以为自己也很快会被卖掉,被抛弃,幸好某天张大郎说雇佣一个打杂的要很多钱,楚梦也就被留了下来。 金莲时不时骂几句,尽管楚梦每天将碗筷擦干抹净,干活一丝不苟,金莲也要鸡蛋里挑骨头,对金莲的恐惧,也就形成了,对别人的嘲笑和嫌弃,楚梦老早就那个习惯了。 “为什么你会无法修炼?我们不都打娘胎出来就开始修炼的吗?” “我也不知道嘞。”托着脸的双手摊开,楚梦耸了耸肩,他也想啊,否则他的遭遇也不会这样,那会是不同的故事。 “你昨天生日?” “嗯。”楚梦笑了笑,想起了那句打旁人口中听来的句子:“我没心脏,却活了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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