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拿鞭子抽我,我后背都是血。”楚梦突然错愕,不对,自己的伤消失了,不能这样说,立马组织语言改口。
“他打我,然后我跑,他不小心摔倒了。”
金莲松开手。
“我,我就。”
“你就怎么了?”
在别的事上,金莲不会给楚梦好脸色,但有一件事除外,是特例。
“我就踢了他,额,就下面,二,二兄弟,就老踢,踢了能有十八脚。”楚梦忍不住笑了出来,立马严肃起来,捂住自己的嘴。
金莲挑眉眯眼,她是得知了喜讯,可是楚梦所为?不对,楚梦的气息,啊,二段了,他又突破了。
“你二段了。”
“嗯,我被张大海打晕,不是,就负伤然后修养,待在枯树林里头不敢出来,醒来后就这样,确认张大海不在后,才小心翼翼回来,对不起,他还把竹筐踩烂了,耽误了你赚钱,实在对不起,我,我也没办法,张大海一直追着我,要打我,我能怎么办,我太弱了,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楚梦看着木板,金莲捏住楚梦的下巴,抬起他的头与结巴的楚梦四目相对,在观察楚梦的表情。
“发誓。”
“我发誓,我。”
“张大海不省人事,莫非是你所为。”
“是我所为,若有假,我没饭吃。”
金莲眯起眼,她看得出来楚梦说的是实话,可还是生气:“我不是给你砍刀了吗?”
楚梦脊背发凉。
“为什么不直接把那玩意儿砍掉?”
楚梦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砍掉?金莲婶婶那么狠的吗,踢那么多脚就够狠的了吧。
“下不为例,竹筐还有几个,吃早饭吧,破例给你两块面包,拿碗泡伞子去。”
双喜临门。
倘若镇长找上门怎么办?楚梦可不怕,毕竟金莲的实力和镇长相仿,且又有多少人会相信,是这么弱小的楚梦,给张大海造成那样伤害的呢,说出去定会沦为笑柄。
李刚敲了敲门,楚梦今早没有出现,他就来叫楚梦过去,难不成楚梦放弃了?还是金莲反悔又欺压楚梦,他想来看看怎么回事。
于是李刚也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是一个大夸特夸,为民除害,李刚金莲也少有的在同一件事上达成共识,双双笑颜。
更是楚梦的气息,使他看到了苗头,再次笃定李刚的想法,他知道自己必须加把劲,把楚梦的自信自负都给摧毁,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楚梦把一包伞子放在碗里,倒入热水,趁金莲没注意把颗糖塞到碗里,让其吸热消融,后就慢慢等伞子化开,把泡软的伞子和汤全部干完,要是加白糖那就更好。
楚梦异常聪颖,学习速度很快,前些年教他的到现在还记得,还能熟练打出,短短几日就二段,嗯,果然如我说料,没选错人,太显眼势必会招来祸端,小镇上或许没多大事,但离了小镇就不好说。
倘若他继续突飞猛进,后面的速度虽会放慢,但没准会比别人快上不少,有这个可能,一切看样子只能靠他自己度过,我帮不了他,将这些无用的东西传给楚梦,我这辈子也就知足,死而无憾,差距如此之大,虽用的是下流打法,也足以证明楚梦不惧强敌,是啊,他若胆怯,就不会熬过那么些年,当真令我刮目相看,了不得,雀上枝头的凤凰,继续蜕变下去吧。
时代车轮滚滚向前,落后就要挨打,唯有自强不息,过于示弱只会让别人得寸进尺,要想在别人头上拉粑粑,就得超越他们,楚梦若想自保就要超越多数人,且再看看。
拳有风,劲有力,踢有气,立有度,他独自练习时,我只能站在边旁看着,根本指点不了什么,若是楚梦三四年就把我三十年的功夫比过,也未免太伤人,不对,也没什么,这更能证明楚梦的能耐!楚梦可不是我这样平庸的俗子,比过我也正常,不超越才有问题。
只是,合理吗,他的记忆,凭什么那么优良,似乎,烙印了。
李刚愈发惊奇,楚梦每天都有在练习?还是说,他身上有诡异之事,寻常两三月不练则会忘却荒度。
“最近小心点,不要去后山,镇长早上外出溜达的时候,说看见了那个二百五在那里游走啊。”
“啊?那,我赶紧回家一趟。”
“黄儿娘,近来可得盯紧你家孩子,可不能让他们乱跑,小心胳膊腿没了,被那骨头安自个儿身上。”
“瓜婆娘,俺有事儿要啷个和你说。”
这个二百五头顶冒光,是那位骷髅首领,统领后山白骨族的家伙,它出现在后山外这一举动就能让小镇风云动,闹得人心惶惶,不敢多外出。
白骨族就是骨架子,它们不用吃饭,喜欢强健的骨骼,小部分体表有魔力幻化生成的魔衣,目前已知最顶级的就是那死灵法师的魔衣。
实力越强,骨骼越强硬,白骨族可以拆解自身骨骼,把别人的安在自己身上,以此更换损坏的部位。
若想彻底杀死它们,只能粉碎它们的脑袋,若是留个脑袋,身子粉碎的话,那换个骨架身子,再把脑袋安上去就能重生,这是白骨族的特别之处。
楚梦怎么就二段了,这才过去多久,肯定不是楚梦自身的原因,那难道是捡到了什么机缘?
有此可能,否则楚梦怎么可能突然能修炼,五天不到就突破至二段,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荒唐事,莲儿小时候都要花上四五个月的时间,也不会是李刚有什么法子让楚梦这样的。
修炼注定漫长,并非一蹴而就,怎么可能几十年就登顶,纯扯淡。
楚梦有时候偷笑,笑什么呢?他可不敢偷钱,那就是得到了好东西,那他将宝贝藏哪儿了呢,能给他带来如此好处的宝贝,若为莲儿所得肯定大有裨益,在楚梦手上太令人扼腕叹息了不是。
那怎么套出来呢,楚梦怕我的很,畏畏缩缩,我威胁他估计也不会开口,即便把他手指给剁了也不会。
楚梦感觉脊背发凉,别过头啥也没看见,回到酒馆就开始忙活,金莲刚想开口,楚梦就走进厨房,余金莲在外头惆怅。
张叔叔好像和镇长是兄弟,小镇我来得晚,之前听牛老板它们喝醉后说的是,镇长喜欢喝酒,一晚上喝醉后摸了金莲婶婶几下后闹掰了,是这样的吧,谁知道呢,又不是我摸的,咦,谁要摸啊,怪埋汰人的,想想就可怕,老巫婆。
“爹,帮我教训那个死乞丐,他差点把我踩废了。”
“那个楚梦有好靠山,你自己想办法,干嘛都成,就是别带上我,为什么我房间的床单是湿的?你是不是又带什么妖艳贱货在我房间鬼搞了?”
张大山,有些壮实,头发不算短,手掌宽大,下巴带点胡子,嗜酒如命,如今正喝着酒指责张大海的不是。
站在放着食物,杂乱矮桌旁的张大海是在棍棒下成长的,他很怕面前这个双腿放在矮桌上,拿瓶吹的父亲。
他本有个不错的童年,母亲陪伴着他,自母死后他开始放纵,几乎成为了第二个张大山。
张大山自从婆娘去世后也没再打过张大海,故而父子二人之间还算和平,张大海的害怕来自童年,稍有不如意他的母亲就会被张大山辱骂。
张大海在一声声的骂声中长大,至于殴打就不知道,张大海并未见过,或许有吧,他没看见过。
“爹,给我些钱,我去找那些地痞。”
“没用的,他们一听说是楚梦才不会帮你,他们也怕金莲那身材饱满的烧娘们。”
“那,爹,我都差点没法为咱家传宗接代,要不,找杀手,怎么样?他那实力请来的杀手也要不了几个钱,楚梦不死,我这口气实在是难以下咽,现在还火辣辣的抽疼。”
张大海看着张大山,张大山看着手里的酒瓶,没看过张大海一眼。
“娘的,败家玩意儿,当初你就不应该生出来!死里面拉倒,净给劳资惹堆屁事,还赖在这里。”
张大海欲言又止,低下头,又看了看猛地喝下一大口酒的张大山,攥紧的手舒展开,又攥紧,又舒展。
张大山拿起酒瓶砸向张大海:“少惹事!我不想给你擦屁股,小心你哪天死了!把我也害死,策呢,你个扫把星。”
蹲下来清理酒瓶碎片的张大海点了下头,默不作声拿来扫帚清理无法徒手拾起的碎渣。
回到房间张大海吃着氧化了的水果,食之是那么的无味,便拿起画像看着里面的女子,她的身边站着年幼的张大海,笑容很灿烂。
张大山不关注张大海,没有正确的引导以及良好的环境,张大海长歪了,他很想得到父亲的关注,就像当初母亲的眼里都是他,他渴望温柔的亲情,而这现在就是妄想,他经常惹事儿,是为了让张大山注意到他,而这份关注,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张大海脱下裤子,自己给自己敷药,一阵一阵的抽痛让他实在咽不下那口气。
活儿干完,金莲又去睡美容觉,她不急这一时,楚梦去到枯树林拾柴,装满了都看不到小可爱的身影,于是开始怀念挼小可爱的手感,绵呼呼的。
他走进后山,和哥布林打了个招呼,蹲在那窝粑粑的哥布林抬头看着楚梦,青脸冒出黑线,没有擦,哥布林直接提起裤子,指定得黏糊。
它看到了往锅里面加年糕的楚梦,楚梦笑着说:“来,煮给你吃,本来是要喂给小可爱的,那几个娃子今天不在,所以没有包子,喏,中午的时候金莲婶婶给了我块面包,我吃了一半,这一半给你,干净的,别嫌弃。”
“额,额,谢,额,嗯。”哥布林拿汤勺转着。
“你不会吃我吧。”
“哥布林不想吃人。”它喝了口热水坐下,指了圈自己的营地:“我们住在入口这,就是为了霸占这里,不让别的魔物有机会靠近进入后山的人类,我们啊,哥布林很累,快跑不动了。”
“我感觉你不坏。”
“哥布林不坏,走,快出去吧,这里不安全,这些天老是有家伙走来走去,我都不敢露面。”哥布林背对着楚梦,表现的很冷漠,不欢迎楚梦。
楚梦识抬举,见哥布林这样不欢迎自己就走,以后他会带些食物过来尽量弥补下哥布林,继续识字儿,不同的是没了小可爱的陪伴,小史依旧不被记起。
小黄一个喷嚏,大黄狗的脸上就多了滩东西,小黄的鼻子冒着鼻涕泡,冒一个破一个,鼻孔会吐泡泡。
“快回去吧,小心我爹待会又追大黄狗要理论。”
“哦。”
小红牵着大黄狗往回走,恰好遇到了归来的楚梦:“大哥哥下午好。”
“你好。”
“大哥哥你是去后林捡柴的吗?”
“嗯。”
“我娘和大家都说那里有白骨族的首领在,大哥哥最好还是不要去了,拜拜。”
真的假的,自己在那坐了一下午没遇到,熊孩子想骗我,还是我很幸运嘞。
小黄拿起黄舒郎的围裙醒鼻涕,擦好了放回原地,从屋内出来的黄舒郎系上围裙,开始忙活儿。
李刚左手提着躺椅出来,右手不忘拎茶壶,将茶壶放在石墩上,茶杯排好沏茶,往那平趟嘛也不想,谁也不爱。
旅人离了车站,从镇外林道驾车驾马驶进小镇。
郝大娘拉着细面,一摔一抬,问自家宝贝儿要吃宽的还是细的,筋道弹的还是别的。
李刚端起茶杯细品,看向那轮橙黄朝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年轻人朝气蓬勃啊。
张大海坐在外面看着斜阳,芙琳沫从侧方走来,肩膀上趴着只鼻涕虫,走向那暂披羊皮外表的假狼。
“楚梦,姐姐来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