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梦右拳握紧,左手伸开抓向地面,风灵涌动,裹挟己身,无形之波。
风,轻盈,切割;柔顺,撕裂;清温,暴虐。
地面出现的三米小坑,周围开裂的地面彰显响石岩魔这一击的不凡。
中心,月辉下尘雾慢慢散去,中心的响石岩魔睁开双眼,从坑里站起环顾自身两侧。
“连渣,都不剩了吗?真是脆弱。”它高举双臂高呼:“我族,要独享他的肉酱!我比磐石坚,力可破山,身壮。”
风灵成形,三道风刃从散去的尘雾里飞来,将它后背的石头切落。
“无影,无形,极致,不仅是魔法,更是自然身法。”
响石岩魔向后看去,楚梦却已随柔风来到了它的右侧,它往下望,抬起右拳准备再次砸下,脸上的咆哮写着惭愧和愤怒。
“你居然,还活着!”
楚梦双手相叠,收缩于右腰,双手拉开,十指抓向天空:“有烟无伤呗,这都不知道。”
两道尖波蓄势待发,时刻准备破开磐石,势如破竹:“日后,我定当如这天地之风般逍遥自在。”
不给楚梦蓄法的机会,它一拳轰向楚梦胸膛,楚梦后倒没了音讯,它不断抬拳砸下,楚梦周围的地面塌陷,出现大裂纹,
施展魔法需要时间,别人也不会在那傻站着看你施法,不是弱智。
人们喜欢对法,就是谁也不耍阴的,直接魔法对轰,不在施法前摇,间隙中使阴招,搞偷袭。
当然,一些魔法不需要所谓的蓄力。
重拳不断,它每砸一下,自身手臂的石块就溅落些,被它的力道震开脱离己身。
肚子被捶得发烫的楚梦趁机翻了个面,让它给自己捶背,别说,还真有感觉。
慢慢的,它确认楚梦没了生机就此停罢。
楚梦没用魔法药剂,魔法药剂是弱者走到绝境,实在没得法子才用的,有极大后遗症,说直白点,就是拿寿命和各种不稳定不确定因素,来换取短暂时效性的数值提升。
响石岩魔回收碎石,风波钻动,石之心再次响动,楚梦一记飞踢命中它下巴,把它下巴踢解体,整个身躯向后倒,踩在它身上火力全开,双拳带风波,尽情砸下。
响石岩魔在哀嚎中满是恐惧,看着自己的手臂一点点被凤璇吞噬,破碎的身躯被卷向四周。
楚梦摘向那石之心轻轻一握,将捏碎的石之心扔向角落,继续冷肃四望。
“垃圾!废物!”
“真是给我们魔物丢脸!居然一击就没了!”
“你们响石岩魔一族,真是丢脸的东西!”
响石岩魔一族不甘,愤懑,可它们只能默默忍受,内心恨着那已经死去的废物族人。
楚梦拍了拍掌,略微有些无感无聊,自己没感受到多大力气,还以为能带来点惊喜,结果就是给自己捶捶背,然后就秒了,防都破不了。
“少废话,下一个,来个厉害点的。”
伊斯兰蒂这种品级装备增强防御力不是一丁半点,但楚梦自身的防御力未必就不惊人。
“岂有此理!”
“就让我来灭了你的嚣张气焰。”
“我来。”
“让我来。”
嚣张?狂妄?
“错,是自信。”
自信不自满,自满是目中无人,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自信则是不轻易放弃,敢于尝试,不服输,不懦弱,不胆怯。
楚梦定然对自己有十足自信,那伊斯兰蒂宝甲,还有金莲和李刚教授的东西,再加上他自己的自学和独特理解,他真的觉得自己算是有点东西。
一点点,不多。
楚梦感受到了背后的凉意,兀的回头,看到由沼泽怪幻化成的泥手拍来。
这招偷袭让楚梦没任何防备,沼泽怪的意图达到,楚梦右手五指抖动,上面附着的泥浆蠕动,仿佛有生命般。
沼泽怪发出尖锐的笑声,在笑声中,它的身躯慢慢被地面吸收,就此蛰伏于地下。
它无法看见,眼前只有黑暗,楚梦也无法看见它。
它在地下的空洞里穿梭,泥浆如沼,身形万千。
楚梦手上的泥浆开始震颤,在尖叫传递信号。
附着,附着,当附着全身,届时你便无法逃脱,你将深陷泥浆的包围,宛若置于沼泽被拉下,被吸收,被吞噬。
楚梦拿出一盒擦炮,对着盒子一擦,呲啦,擦炮往地上扔。
是的,看不见,但听得见,怕噪音,尖响,爆炸,声波等等,不过也就是怕,对其本身并不致命。
弱小的活性泥浆不再蠕动,纷纷像那被火焰烧死的蠕虫摔掉下来,变成僵硬风干的土块。
沼泽怪震怒,它孩儿们所感受到的痛苦,它也能清晰明确感受到。
沼泽怪冲出地面,他已定位楚梦,毒辣且蕴含悲愤的一击锁定楚梦的胯下。
双脚离地,楚梦觉得自己在漂浮。
沼泽怪势要钻进楚梦的身体,进入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将所有血液吞噬殆尽,让楚梦也感受它孩儿死去的苦痛。
沼泽怪,无孔不入,比史莱姆丑陋,比史莱姆强大,比史莱姆更会吞噬,比史莱姆更能钻入一些狭小的地缝,比之史莱姆的顽强生命力稍逊,欠些火候。
不幸的是,沼泽怪被一个东西死死克制,禁忌魔法。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楚梦看过金莲持有的魔物百科全书,里面介绍部分已知魔物,让杀手了解它们的很多信息,所以楚梦就把在杂货铺里买来的几盒擦炮用上了。
楚梦打了一个响指,旋转躲避时,交于地面绘制的阵法瞬间亮起。
时间仿若停止,咆哮的鬼灵从两芒星紫晶阵钻出,鬼神使者的鬼脸之下便是灵魂之尾,无足无身。
冤魂哀嚎,紫臂温柔从后面抱住沼泽怪,将其拖入阵法。
楚梦滚出阵法,他庆幸自己早早留了一手,他也不讲武德。
鬼灵温柔抚摸落泪颤抖的沼泽怪,飘在大阵上方的鬼脸俯冲直下,一并吞噬鬼灵和沼泽怪,虚幻拖入地底。
地面上只余下一抹淡紫弧光,楚梦脸上刻写不满。
“邪功,少用为妙。”
否则可能会惹来很多祸害,特别被正义之士看见。
邪功,另类称呼。
金莲所授狠辣强大,她几乎把未来都堵在了楚梦身上,甚至是灭绝人性的人性培育。
白骨首领拍碎头骨制成的酒杯,婕琪脸上的笑容更加诡异灿烂,对这个强大身躯的兴趣无法压抑,巴不得立刻让这个强大的人类感受她体内积蓄的力量。
没有什么魔物再说废物,除了还在那大骂的白骨首领。
怎么可能?连续两次轻易地解决了各族里的骄傲,这怎么可能?关键都没过几招。
魔物种旧酌不信邪,它们派出了族中下位十段的代表。
旧酌,是这个种族的名字,就像哥布林那样。
有些魔物称呼简单,如魔猪,魔牛,魔狼等等,这样简单的,代表魔物较为阶级低等,为低级。
旧酌,可以用气球来形容。
大头,长细身,爪足尾。
锥角质面,无嘴,鼻为两软管,该软管也是它进食的东西。
无发,无耳,首两侧有薄膜,是这个种族的“耳朵”。
首下,是一根长骨,好比连接气球的那根线,但是这根线要粗点,不然支撑不住。
长骨上的肉很结实,如果煮熟切断的话,保不齐跟猪小尾差不多,骨大肉少。
其下为爪足尾,骨出分散,每对都不对称,没有对齐,且大小和长短都不一。
它没法甩尾,却可以甩头。
楚梦想试试旧酌威力如何,于是站在原地翘首期盼,看着它甩动自己的脑袋进行蓄力撞击。
它一头撞在楚梦肋骨上,头直接断开,尸首分离,一头攒死,这番操作把魔物们看傻了。
“不如捶背的大石头,挠痒痒都不算。”
楚梦脚踩其尾,轻轻一扯把骨头扯了出来,拿在手上转圈圈,当溜溜球耍,冲着看台的魔物们露上齿,收下齿眯眼善笑。
我好像有点厉害,它们的攻击不痛不痒,地面砸成那样我都没啥事儿,一群小垃圾,无魔物可破我这个肉盾,哎呀呀,独孤求败。
“这个人类为什么那么厉害?”
“谁能打得过他?”
“哪个种族能得那头筹。”
楚梦食指指天:“我要打十个!”
“切,瞎嘚瑟,不如派个中位的去打压下它的气焰。”
“在理,那你上。”
“没错。”
“不了不了。”
“怎么?死三个就都怕了?那头狮子,给你爷爷滚下来,你之前狗叫的挺欢,怎么现在像只小猫咪一样啊,刚才那股狠劲呢,呦,大家都在看你呢,快下来啊,你怎么又变成王八了,把头伸出来啊,小王八,你不是中位三等嘛,该不会不敢来吧,我刚才可注意到你了,就属你骂的最凶。”
魔狮闭目低头,爪子盖住自己的耳朵和脑袋,不去理会外界的目光和闲言碎语。
当它的余光看到一双白骨足时,它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首领让你下去,懂了吗?”
魔狮颤抖点头,只能在周围的倒彩声,及对面白骨首领的责骂中跳下看台。
它原本有着光泽的毛发顷刻变得暗淡无比,脸上写着痛苦伤心,要是自己中位三等还打不过,那自己的狮生不就完犊子了,丢死狮脸了得,好狮不跟人斗,算了吧,一把年纪的。
“王八猫咪,来吧。”
中位魔物,实力不在同档次,我必须要十分小心,不能被它抓伤,不能硬抗,要躲闪,趁机抓时间将其重创后杀死。
魔狮走到楚梦面前坐下,无精打采的尾巴贴在地面,它看看上方的白骨首领,又算了一下自己离出口的距离,坐在这比楚梦高不少,脸盘子大的哈人。
从这里到出口有点远。
“我,我承认我刚才说话的声音是大了一点,您可是人类,大人不记小人过,小的可以带你一起跑出去,我跑的速度杠杠的,咱哥俩一块儿溜。”
楚梦放下拳头,看着眼神飘忽的魔狮轻声和自己说话,他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魔狮亮起的眼睛霎时无了神,叹息一声,准备鼓起勇气殊死搏斗。
“人类,那你受死吧!虽然我好像打不过你。”
“好,我可以带你走,我们演个戏。”
魔狮脸上的勇气顿然无存,赶忙放下抬起的爪子,没法急刹车,便慌不择路拍向自己的脸,随即向旁边倒去,假装被一击打晕,很快入睡,晚安,玛卡巴卡。
楚梦眉头紧皱,这未免过于拙劣,白骨统领的下巴掉落在地,赶忙捡起下颚骨给自己安装。
它命令魔物去拖走魔狮,大骂它丢人现眼,楚梦给了魔狮肌腚一脚,它菊花收紧,被踢醒的它意识到自身处境便继续装睡。
“我要打十个!”
面对这样的奇耻大辱,诸多魔物脸上都写着愤怒,可它们却不敢下去。
命比尊严重要,活着才有一切。
“释放他,去把他带来,让人类,自相残杀!”
白骨首领的气话让魔物低迷的心再次热烈。
“野人。”
“野人。”
“野人。”
铁链断裂,拖在地上的链条宛若蛰伏许久的毒蛇,无比渴望鲜血浸润。
野人沉重前行,从通道走到月夜下。
楚梦回身看去,震颤的内心顿时涌上愧疚感,心头直晃晃。
如今他衣着比楚梦七月前更破些,楚梦穿的比他以前穿的更华丽昂贵。
“张大海。”
看着这个变成自己以前杂乱模样的张大海,内心充斥动荡。
似乎,他们反过来了,只性子不大道。
张大海的头发杂乱干枯分叉,灰长且死沉。
他走一步,身体就止不住颤抽,似有异往困扰,无法忘却,长相萦绕,可每当想起又无比痛苦,以至于体颤发断。
楚梦依稀可见他脑袋上的抓痕。
他想忘却,所以他一直抓自己的脑袋,扯下头发,扯下头皮,却无济于事,已成他的心魔。
罪有应得?
楚梦认为是拜自己所赐,仅是因为那段话,造就了这么个被心魔困扰的痛苦之人。
很明显,张大海突破了。
但心魔缠身,让他入魔,整个人变成了眼下这般,模样改变,面颊削瘦,嘴皮开裂,正脸枯黄无光。
昏迷被抓获,送到此地,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战斗,他茹毛饮血,啃食对手的尸体,饮用对手的鲜血,彻底变为野人。
再加上他不愿回忆的话语,致使其彻底疯魔,仅保存一丝人性。
楚梦彻底成长改变,他也彻底改变。
二人相见,周围满是对野人的喝彩。
它们眼里的野人,比魔物凶残,以魔物尸体为食,无比强大且危险,平常须用特制铁链禁锢,参考部分被人类饲养禁锢的残暴宠物。
当想要以他为乐,那就解开他,让他上去厮杀,痛饮鲜血,沐浴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