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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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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孙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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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预料到了结果,但祁梦和董哲毕竟年幼,心中对某些事情,总会怀有一丝美好的期待,或者说——幻想。 但整整两天时间过去,孙家依旧没有为灾民施粥的迹象。 这也就意味着,师弟师妹的幻想,已然破灭。 灵参,被孙希黑了。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尽管师弟师妹是为了帮助陌江南,才擅自行事,但错误就是错误,而且,这错误导致的结果,更是让他们失去了“灵参”这张最大的底牌...... 如此事件,换做他人,恐怕就算不去当面怪罪,也难免私底下抱怨。 但陌江南不会。 这并非他心慈手软、妇人之仁。 而是陌江南知道,事情,还没有完全脱离自己的把控。 “无非是增加点难度罢了,纵横术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创造奇迹么?” 之前,陌江南毫无底牌,却能撬动李家格局,运筹帷幄之下,令整个李家,都按照他想要的形势发展,并从中获利,更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价。 而现在,陌江南比之前,可是多出了整整三道底牌: 其一,是先生留给自己的执墨气。 其二,是李观棋留给自己的太极棋子。 其三,是刀疤脸等人欠下的人情。 如此,虽然如今的陌江南,已经失去了灵参,但凭借这么多底牌,也未必不能再做些什么。 只是,陌江南心中清楚,他虽然救了刀疤脸等人一命,但想要让对方以命偿命,却是绝无可能。 这是人性使然。 所以,想让刀疤脸他们为自己做事,可以。但其代价,必须要在对方的可承受范围之内。 并且,一次之后,双方的人情账,便几乎两清。 若是日后再想请对方帮忙,就得付出令对方满意的代价了。 但这都是后话。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陌江南如今清楚的了解了己方的底牌与实力,但对于孙家的势力与格局,却还远远不够了解。 这几天的时间里,他虽然打听出来了一些消息,心中有了大概的谋算,但这些消息,也终归是道听途说,想要针对性的布局,必须要确保自身掌握的信息准确无误才行。 “目前,我最需要了解的信息,是孙怅的品性、为人。” 既然不能与孙希合作,那陌江南接下来的第一选择,自然便是孙怅。 如今,在世人的印象与口碑中,孙怅倒是个正人君子。但陌江南知道,正人君子的名声有两种,一种是真的,另一种则是装出来的。 陌江南知道:想要进行接下来的计划,还需要亲自验证一番孙怅的为人才行。 这并非陌江南多疑,而是在这个混乱的世道,正人君子什么的,实在是太少见了。 如今,陌江南已经没有失败的本钱了,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才行。 于是,陌江南对师弟、师妹和李观棋说道:“走吧,去孙家,听说孙怅是个正人君子,咱们或许可以向他求助。” ...... 走在路上,陌江南有些感慨:但从府邸的规模来看,孙家,似乎要比李家更为强盛一些。 孙家共有三座府邸,其中,孙老爷子及其仆从、侍卫,都居住在内府之中,而孙希和孙怅,则各自居住在一座外府之中。 三座府邸,呈犄角之势,孙老爷子所在的内府,被两座外府完美的守护其中。 如有外敌来攻,孙希和孙怅,将是敌人所要面临的第一道关卡。 与防卫森严的内府不同,两座外府则要开放许多,门前的守卫只有三三两两。 但这并不代表孙怅疏于防守,因为一路走来,陌江南注意到许多目光,都在暗中观察着他们。 董哲还认出,这其中,不光有孙怅的人,还有孙希的手下。 如此可见,孙希和孙怅之间,也存在着暗中的较量。 孙怅府邸。 陌江南等人向门卫如实告知来意,待门卫稍去通报一番后,陌江南便在仆从的引领下,来到孙怅面前。 书房中,孙怅正在案牍旁书写着什么。 见到陌江南后,他放下手中的笔墨,笑容和煦道: “小兄弟,灵参的事情我听说了,想必你今日正是为此而来。” “此事,的确是家兄违背承诺在先,在下先代家兄,向诸位小友赔个不是。” “至于灵参,昨日我已同家兄交涉,却遭到了拒绝...”说到这里,孙怅也是有些无奈,但旋即他又补充道: “家父寿宴在即,不出意外的话,这灵参,将会被献给家父,用以延寿、续命。凭心而论,这灵参,最终还是被孙家给得了。若诸位小友若想要补偿的话,尽管开口,只要我孙怅能够做到,绝不推脱、敷衍。” 陌江南道:“我等之前与孙希定下的契约,是孙希拿到灵参后,会以孙家的名义为灾民施粥,直至来年秋收为止。” 施粥,只有坚持到来年秋收,才能保障灾民们的生存。 孙怅闻言苦笑道:“施粥并非不可,只是以我个人的财力,只能坚持不足百日,如果小友觉得可行,我当下便可履行诺言。” 陌江南眉毛微微一挑:按照孙希的意思,他是打算自掏腰包,来弥补陌江南的损失。 如此看来,孙怅做事,的确有君子之风。 但谁又能知道,他和孙希,究竟是不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呢?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孙家以极小的代价便能得到灵参,这何尝不是一种胜利? 所以,为了更加看清孙怅,陌江南只能继续试探: “如你所言,令尊寿宴在即,而这场寿宴,很可能就是敲定下任孙家家主的最佳时机。” “以你个人的财力,似乎的确无法长时间为灾民施粥...但,若你能当上孙家家主呢?” 孙怅闻言,依旧拒绝:“抱歉,我无心争权,只想老实本分的做好自己的事情。” 陌江南则是继续诱导道:“如我所料不错的话,孙兄未必不想继任家主之位,之所以拒绝,恐怕是担心我能力不足吧?” 是了,陌江南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说话太没分量。 换个角度想想:如果你是孙怅,正在与兄长竞争家主之位,这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来到你面前,对你说:我能帮你坐上孙家家主之位......你会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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