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天比乌鸦先来到快餐店。
约见是乌鸦的恳求,地点是霸天的选择。
在公园的时候,霸天对芭朵的埋怨,乌鸦看在眼里,但是她还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想起来他属于黑曼巴,干的就是对憨皮投枪拐骗的工作。
光靠自己手里那点钱,怕不是很快都会被巅峰科技公司消费完毕。
为了更好地完成自己的计划,乌鸦不得不求助于霸天。
不出意外,这个时候,公园那里,应该已经发生了一次规模相当之大的抢劫行为。
人们的憨皮,肯定会如数被抢走。
黑曼巴要背负被所有人包括乌鸦粉丝的骂名。
但是有什么害怕的呢,反正他们也不差这一点。
不仅如此,乌鸦还要感谢他们,如果没有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做。
于是在这个快餐店,两个人交流的不是如何实施计划。
这个完全靠默契就可以完成。
乌鸦从来没有口头答应黑曼巴,但是私底下去帮他们提供消息,如同从来没有答应毕峰,却反而促成他们销售憨皮。
两件事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光天化日不能做,偷鸡摸狗也不能停。
现在乌鸦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起码她是这么形容,那就是为什么霸天愿意在这个时候帮助她呢。
按道理说,如果要报复乌鸦,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霸天的回答也同样很简单,说乌鸦已经越来越像芭芭拉,终于发现了憨皮的厉害和危险。
乌鸦不想反驳。
霸天还说,他已经失去了弟弟,不想再失去鹿城,希望之一就是乌鸦。
乌鸦一定可以做到他们黑曼巴做不到的事情。
尽管他没说,那是什么事情。
快餐店很快有很多粉丝涌入,乔装打扮的霸天也不好继续说下去,索性低头咬了几口汉堡,急速离开。
乌鸦甚至没有说出让对方相信自己的话语,毕竟她没有足够大的信心。
因为他们的目的并不一致。
芭芭拉是为了担心憨皮蛊惑人心,但是乌鸦完全是害怕黑甲虫通过憨皮来传染致命疾病,两者不是一个量级。
刚才一犹豫,就没有告诉霸天。
说了,估计他也不会相信。
乌鸦不能在地面随意走动的原因,就是因为哪里都有疯狂的粉丝。
加上刚才对憨皮的一阵否定和质疑,现在粉丝和民众里面开始多了一些对她不满的人。
她被层层包围。
电话响了很多下都没有机会接听。
如果不是快餐店老板利用走后门把她送到天台的话,她估计一时半会还脱不了身。
这一天,本来是该休息。
结果还是搞得筋疲力尽。
闭上眼睛,顶多一分钟,她就可以进入梦乡,甚至不用躺上床。
嗞……
手机震动再次响起。
如果不超过五下,就不管了。
哪里知道,它震动了有十下。
乌鸦查看,发现油条已经打了四个电话过来。
她也不打算回。
油条当他的白曼巴老大,能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呢。
结果对方发了一条短信,乌鸦再次挺直了身子。
有关去鹿斑小岛收听信息的事情,如果她想知道的话,现在就去城堡。
买点礼物吧。
毕竟要庆祝对方当上了一个十分不好当的身份。
油条能有这一步,可以说,跟他自己的努力分不开关系。
但是重要的那一步,还是乌鸦的帮忙。
白天,还能借助马达之手,杀掉了一些异己,可想而知,油条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乌鸦也准备好了自己的问题,那就是,油条打算把白曼巴带向何处。
他既然接收到了最新的信号,为什么还要喊上乌鸦呢,到底要谈判什么呢?
这份好奇,让乌鸦的休息往后面推辞了两个小时。
城堡里面还在打扫装饰,油条选在了塔楼相见。
就他们两个人。
油条那张脸,看久了,怎么看都是小喽啰的样子,跟老大完全挂不上关系,可是他举手投足却开始慢慢发生变化。
只见他对着身旁的两个手下挥了挥手,那两个人就退下了。
他看了看乌鸦,情不自禁笑了出来。
他很享受发布命令带来的快感。
甚至还给两个人准备了酒。
乌鸦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只是指了指地上的白袍。
油条把白袍捡起来,拍了拍灰,然后折叠好,并且亲吻了一口,继续又笑了一次。
乌鸦把手中的礼品盒放下,打开,里面是一把枪。
油条看了看自己脚下。
同样的礼品盒,同样是一把枪。
那把底部有小拳头的枪。
他们想到一块去了,要感谢对方。
油条于是笑了第三次,开始变得猥琐起来。
乌鸦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直接喝掉,省得麻烦。
这个举动惹得油条连连鼓掌。
他小声地告诉乌鸦,要是喜欢,她还是可以喊他油条。
喊什么,乌鸦并不介意。
她只关心,油条在圆盘听到了什么。
这个时候,对方才收住了笑容,变得严肃起来,他盯着乌鸦,试图从她的反应上面得到更多。
乌鸦确实有一点点担忧,但是镇定占据了上风。
“干掉乱刺。”
油条言简意赅,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倒是乌鸦,眼皮跳了个舞。
不按常理出牌,怎么突然要干掉乱刺。
这完全说不过去。
油条等着乌鸦自言自语,碎碎念,呢喃,以及原地踱步思忖分析。
当然讲不出个所以然。
油条把刚才折叠好的白袍拉了拉,他才不会告诉乌鸦,因为穿了这件白袍,才收听到了超时空的信号。
他反而很好奇,为什么乌鸦对这个信号,反应如此强烈。
因为这样说来,白曼巴接下来将会对乱刺展开猎杀。
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他是油条,他有今天,乌鸦可是帮了大忙。
他不是一个落井下石的人。
乌鸦终于还是开口询问,油条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油条先是摇摇头,把乌鸦带着遗憾和绝望的样子尽收眼底,然后也学着她,踱来踱去。
他喊她过来,当然是有所准备。
只不过,这个准备要当着乌鸦的面提出来,多少有一些难为情。
乌鸦让油条直接说,不要婆婆妈妈,老大要有一个老大的样子。
油条再三犹豫。
乌鸦直接怒了,脚踢倒了礼品盒,枪滚了出来。
油条叹了口气。
乌鸦期待着。
油条望了望明月。
乌鸦瞪大了眼睛。
“我是如此一个宅心仁厚的人,绝对不可能对一个陌生人痛下狠手,我不能这样做,不可能这样做。可是我不这样做,就不能给兄弟们交代,乌鸦,你愿意帮我吗,帮帮我,也就是帮帮你。”
乌鸦点点头。
“那好,我可以保证只要我在白曼巴一天,乱刺就不会受到一点点打扰,这辈子都不会,但是,乌鸦,你……你……你自我了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