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
也是鲍泉触发天赋的方式。
他们一样。
刚刚还说自己一厢情愿,这一下子搞得乌鸦的小心脏乱跳了一下。
她和鲍泉一样,来到鹿城的状态,如出一辙。
但是乌鸦大气没有出,安静得犹如路过的蟑螂。
鲍泉没有更多的话了。
乌鸦忘了自己有没有坐下来,一刹那,身后传来了声音。
谁?
乌鸦转过身去。
结果不是房间,而是一个阳台。
再转过身来,发现鲍泉也不在了,乌鸦在一个建筑的楼下。
养父乱象,在阳台上呼唤着乌鸦。
乌鸦原地转了一圈,似乎发现了什么,肯定是躺在床上的鲍泉,使用了「交换幸福」。
别说,看到活生生的养父,本来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突然间,乱象在阳台晕倒,乌鸦急忙朝建筑奔去。
但是乱象并不在阳台,乌鸦在房间寻找,终于在厨房找到了对方。
乱象坐在角落里面,惊恐地看着乌鸦,并用手指了指杯子。
乌鸦端起杯子去喂他。
乱象先是把眼睛凑近,接着担惊受怕地往后面缩,还一边指着杯子。
乌鸦不接,看了看杯子。
里面全部是红色液体。
吓到她也把杯子扔掉。
另一个角落,就是一只刚刚被屠杀的公鸡。
看来那是鸡血。
乱象一直在自言自语,说乌鸦是假象,不是真人,这句话倒是说对了,但是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他再次指了指厨房的橱柜。
乌鸦站起来,去查看,哪里知道,全部装满了刚才那一款杯子。
“被发现了,它们要打断我,把我困在这里,洗我的脑。”
乱象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就跑了出去。
乌鸦急忙追了出去。
鹿城真漂亮啊。
完全看不到半点混乱的迹象,天气风和日丽,路过的行人脸上都充满着笑容和快乐。
有些人还给乌鸦打招呼。
至于乱象,他跑到一个电线杆边,不断撕毁着上面的广告。
乌鸦靠近过去,发现那个广告上面只有两个字:暂停。
但是一张重叠着一张,像是贴了有几十张。
根本撕不完。
乱象看见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司机露出诡异的笑脸,然后匀速往前开去,于是追了过去。
直到一块石头砸破了车窗,出租车才停下来
乱象发现司机还在笑,不过那仅仅是一个没有血色的面具。
至于汽车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是乱象发现不对劲,汽车的后备箱好像有血渍,然后走过去强行打开。
果然,里面全部是红色液体,还有几件衣服,但是却不见人影。
乱象哭了。
那几件衣服仿佛他认识。
他委屈地跪下来,但是汽车根本没有搭理,趁机加速离开。
乌鸦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对方的肩膀。
“我不怕,我不会停下来,我知道了,我有方法,我需要你帮我,你会帮我吗?”
乱象在寄托希望。
乌鸦却无能为力。
“如果一定要我相信幸福,那我就幸福,我接受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我告诉你,我会把一切秘密藏在手机里面,那里有一个隐藏文件,你知道吗?你打开,你一定要打开看看,你肯定会帮我完成。”
砰!
一声枪响。
乱象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杀手随即在远处开了枪,瞬间打翻了两人垃圾桶旁上的一个空酒瓶。
乱象拉着乌鸦就往巷道里面跑。
砰!
枪声完全没有停下来。
而周围的行人,全部在正常的行走。
仿佛他们两个,还有那个杀手才是闯入者一样。
乱象一路上还谈到乱刺,谈到韭菜,谈到大傻,谈到鲍泉,他逃谈到家里马桶记得要洗一洗,也谈到茶几下面滚进去一支笔,他想到什么就谈论什么。
乌鸦的问题只有一个:什么叫做他接受。
乱象笑起来。
如果他不接受这一切,如果他不把如今的一切当做某种幸福,那么他怎么可能跟鲍泉产生联系,以及把这些信息最大化储存在鲍泉的身上呢。
他只能这样做。
必须全盘接受,才能让乌鸦来找到他。
说完,眉开眼笑,仿佛自己成功了一样。
两个人手里面一人一根木棍,那个凶手正在靠近。
乌鸦突然又多出来一个问题,既然他接受了,为什么还有凶手来追杀他呢。
不明白。
当务之急,就是干掉杀手。
乌鸦两只手把木棍握得紧紧,使出了最大力气。
乱象在另一边,靠他们两个,如果配合得好,完全可以制止对方。
来了。
杀手也似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在即将跨过砖墙的时候放慢了脚步。
从那个角度,乱象将会提前看到对方。
乌鸦却等不及了,随着一声怒吼,把木棍打下去。
乱象肯定也喊了一声,不过他更快的是,弹地而起,扑向了杀手。
当!
木棍稳当当地打在了他的后背。
乱象抱着杀手倒了下去。
那个杀手不是别人,正是养母乱琴。
乌鸦脑子更加紊乱,对方不解释,她肯定完全找不到方向。
好在当他们两个艰难地站起来后,就得到了答案。
乱琴甚至没有多加责怪乌鸦,而是对乱象一顿乱骂,指责他,不应该放弃,应该好好活下去。
他把希望给了乌鸦,正是因为他选择要接受被安排的幸福,但是一旦接受,等于被洗脑,从而无法正常开展相关的换石研究工作。
人生就是这么艰难。
只能二选一。
他选择了把希望交给他人。
这一点激怒了乱琴,她不能接受。
她开枪,是想把乱象从这里拯救出去。
可是从这里出去后,难免被其它东西拉到更混乱的世界中去。
乱象肯定遭遇了相当大的阻力,而他的研究是时候告一段落了。
乱刺说着就哭泣起来。
乱象却笑中带泪。
乌鸦很难把眼前的这一幕,称之为幸福。
但是对于养父养母来说,他们也确实完成了夙愿。
至少乌鸦成为了天上唯一一个可以坐飞艇的人。
只不过,鹿城陷入的麻烦,比她想象的要大很多。
乱琴哭过了一次,终于想起来,面前这个发呆的乌鸦。
她冲过来,两只手抓住乌鸦的肩膀,让她忘掉,赶紧忘掉,什么都不要知道,不要记得,只管好好生活。
韭菜在等着乌鸦……
韭菜在狂吠……
汪汪汪……
乌鸦从椅子上醒过来。
窗外传来了几声稀稀疏疏的狗吠。
像是没吃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