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能不是妈妈。
只是一个看上去像妈妈的人。
或者是一个从头到脚伪装成为妈妈形象的堵漏人。
不管是谁,如果那个人不能跟你建立应该有的联系,特别是母女这种特别且非凡的关系,那么妈妈也就仅仅残留在嘴巴里面而已。
乌鸦发了一阵呆,汽车随即来到河边。
那个孤舟蓑笠翁的雕塑并不难找,只不过有两个,大家前往第一个的时候,发现那个不在岸边,而是在岸边的花园,并且背向鹿河,但是还是坚持在它所对应的河里搜寻一遍。
一无所获过后才来到了第二个。
不出意外,当大家发现潜水艇的时候,天差不多应该亮了。
仿佛有着某种约定俗成的默契,大家就是知道,第二个蓑笠翁面对的方向,就是那个潜水艇所在的地方,眼睛微笑,目光坚毅。
八个人全部穿好潜水衣,陆续下河。
这里是鹿河河面最宽的一段,且河水也最深。
基本没费吹灰之力,就看到了横在河底的潜水艇。
破败,仿佛已经躺了千年。
如果你说这就是堵漏的总部,那怎么也说不过去。
每个人都带着希望但是更失望的心情检查完潜水艇。
很多地方,一碰就断裂。
这里已经成为了鱼儿和植物的栖息地。
蒋力招呼乌鸦过去。
他发现了一个惊喜,不能打开的箱子出现在了面前,卡在了柜子里面,两个人合力,勉强拉了出来。
十分钟后,大家陆续回到岸边。
这是唯一的发现。
每个人再次产生了默契,不是那么着急打开,而是坐下来休息,让这份希望多停留一些时间。
乌鸦倒是等不及了,到旁边找到了一个石头走过来,对着箱子就是一阵乱砸。
开了。
大家的脚开始站起来。
大家的脸开始凑过来。
大家不抱太高希望的原因在于,一个箱子,总不能埋葬着他们想知道的秘密。
大家猜对了这一点。
但是还是被眼前所见惊呆。
满满一箱子的金币出现在眼前,天微亮的条件下显得亮灿灿的。
从大家的反应看,并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东西。
但是乌鸦不是第一次见过,她是第二次。
第一次那个金币已经投币进入了圆盘,给跑车充了电。
一个堵漏人拍了拍乌鸦的肩膀。
第三次的时候才让她回头看去,对岸有人,堵漏人,正在看着他们。
还有一些正从旁边不远的高桥上追过来。
他们被发现了。
其中一个堵漏人还挥了挥手,但是无济于事,因为他们作为一个小队,正在干一件大家不知道的事情,这个举动,引起了怀疑。
谁知道对面那些追过来的堵漏人又有着什么样的动机和目的呢。
管不了这么多,走为上策。
蒋力抱着箱子就往车的方向跑,乌鸦手上的金币都没有来得及放进去。
大家表示在图书馆重新集结。
分头离开。
砰!
子弹射了过来。
对面甚至连交流的机会都不给。
乌鸦也是堵漏人,此时发现堵漏人的世界更加蛮横不讲理。
大家离汽车还有百米的距离。
砰砰!
一边走,一边找掩体,一边小心翼翼地逃离。
散开。
一辆车停在了乌鸦的面前。
它化作了很好的挡箭牌,子弹打不穿车身。
砰砰!
车窗打开,三不露出了笑脸。
车门打开了一道缝。
乌鸦看着那张脸,条件反射地选择了拒绝,往街对面的汽车跑去。
三不看见乌鸦没有上车,并没有过度遗憾,而是直接往堵漏人的方向开去。
她在帮忙引开。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反正乌鸦和同伴们平安地回到了车上,朝相反的方向开去。
天快亮了。
混乱又开始了。
堵漏人苏醒的时间比人更早一些。
他们相互之间还在彼此残杀,主要发生在那些后颈数字比较低的之间。
乌鸦的跑车,和同伴的另一辆车,在城市里面绕了起码八九道弯,才陆续回到了图书馆。
这时候,有一位堵漏人似乎身体起了反应,看上去像是感染了冷寒,瑟瑟发抖,实际上是不能自控,可能刚才在街上看到的一幕幕勾起了他的欲望。
准确地说,是他脖子上堵漏的欲望。
他在努力对抗这种生存带来的折磨。
其他人比较沉默,只是给了一条毛毯让他裹好,伪装成是刚才下河着了凉带来的后果。
自己骗自己。
谁不知道他们迟早也会变成这样呢。
大家陆续擦洗干净,换好衣服,来到了顶楼。
那个箱子也被抱了上来。
蒋力已经翻找过了,里面除了金币,还是金币,他还和其他人在商量这些金币的用途。
特别是为什么金币上面有大猪蹄子这东西。
乌鸦尽量保持无知的状态,她本来知道的也有限。
随即,一个堵漏人对于大家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个没用的金币上面,而忽略了同伴,感到相当不满,于是一个用力,就把木箱给掀翻了。
金币散落了一地。
他还在大吼大闹。
人一旦开始有了情绪,迟早会越来越严重。
可是乌鸦没有关心那么多,只是让大家不要动。
“住手,我再说一遍,你也别说了,给我闭嘴。”
堵漏人以为乌鸦是要挑事,已经抓好了身边的木棍,打一架比吵一架要解气很多。
可是乌鸦没有这个打算,而是直接推开了对方,来到木箱面前。
此时木箱翻了个面,底部朝天。
那上面有不规则的图案。
乌鸦的举动带动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的注意力也集中过来。
原来,重要的不是金币,而是装金币的木箱。
这是一个地图。
从鹿河的形状,很容易发现那个小圆点的位置,接下来的事情,只需要大家往那个小圆点进发而已。
至少暂时按住了大家的争吵。
地图被拍下来,金币被重新装好,放进了乌鸦的跑车。
有人在车上感叹,大家在做无用功,跟一群无头苍蝇没有区别。
路上的抱怨没有少。
因为只有抱怨,其他人也就不会有什么干预。
但是到了目的地后,乌鸦还是接过了这句话。
“不会的,不会,一定有什么,相信我。”
这个地方是精神病院,甚至连建筑,都跟鹿城的那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