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没事。
甚至还把药丸给捡了起来。
但是其中一个靠近过来的同伴却被弹开。
乌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打算过去查看,结果周围的几个堵漏人同时感到不适,浑身抽搐,倒了下去。
蒋力此时反而在最远的距离,他刚刚击杀了触角怪,正靠在一边休息。
乌鸦手里的这枚药丸也被他看见了,顿时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红润。
然后手就不自觉地摸到了堵漏。
痛苦,也没有放过他。
乌鸦正准备过去,但是又停下来,她也知道是这个药丸在起作用。
唰!
一个火把被狠狠地砸在了同伴的头上。
看上去像是帮助他终结了痛苦。
但是从堵漏人僵硬的身姿来看,火把再次掉落在地,他扭曲的脸孔,带着一万个不愿意,可是却控制不住。
手在伸向火把。
同时另一只手拉着这个手腕。
五个堵漏人接着展开血腥的相互残杀。
庆幸蒋力坐在一边,只是满地打滚。
乌鸦把手中的药丸往更远处扔去。
但是对于已经遭受影响的他们来说,似乎意义不大。
击杀完了就啃噬,啃噬的人被偷袭,偷袭的人原地转圈,不听使唤。
乌鸦没有注意,蒋力此时已经把刺穿史野的那个火把取了出来,慢慢走到乌鸦的背后。
那个原地转圈的堵漏人突然暂停,看向了乌鸦。
乌鸦也就从地上看到了身后的影子。
如果晚一秒,她就没有了。
蒋力已经完全失控,眼睛里面全部是血丝,朝着乌鸦不顾一切地猛烈的砍过来。
那个唯一活着的堵漏人,还想上来找蒋力的麻烦,可是他的脚被同伴所缠住,索性把手里的火把扔过去。
蒋力三下五除二,直接冲过去,干掉了对方。
乌鸦找到了扔掉的药丸。
刚才还嫌弃它,此时反而可以用它救命。
管不了这么多,往大门跑去。
蒋力速度更快,已经堵在了那里。
歘!
门口的这里有两根柱子,是两个火炉。
蒋力往两个火炉里面扔进两个火把,做了一个手势,让乌鸦把药丸扔进去。
他都这样说了,乌鸦更不可能这样做了。
倒是蒋力,在乌鸦拒绝,并靠近的时候,开始剧烈的头痛。
全身痛。
痛到不能站立。
痛到口吐白沫。
乌鸦相信了一点,为什么大家要前往避难所,以及为什么三不要让大家吃这个憨皮药丸。
因为它是真的有用。
越靠近,蒋力越痛苦。
全身已经开始了抽搐,跟刚开始那位堵漏人,发生了一模一样的情况。
如果这样下去,不出意外,他会死去。
可是乌鸦不想就这样离去。
蒋力好不容易找到了游隼,乌鸦再把他也留在了这里,想必会非常过意不去,要知道,正是蒋力刚才的英勇,才干掉了那个触角怪。
还得是药丸。
乌鸦手里的药丸,给了她沉重的一个信号。
尽然堵漏和药丸有所排斥,如果把药丸喂给蒋力吃的话,会发生什么呢。
不是乌鸦想这么做,而是目前活着堵漏人里面,只有蒋力可以这样做。
因为自己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的堵漏还没有跟自己融合,也许这就是原因。
乌鸦来到蒋力的身边,他基本上已经接近失去意识,那脖子上的堵漏正在让他窒息。
如果不是这段濒临死亡的场景,乌鸦也许还会犹豫,现在看来,无所谓了,如果蒋力也变成了跟史野一样的大怪兽,大不了送他一程,马上击杀。
于是药丸就这样被喂了进去。
完犊子了。
连抖都不抖了。
呼吸好像也停止了。
瞳孔放大。
身体的温度似乎都在渐渐离开。
乌鸦把蒋力的眼睛关闭,摸了摸他的脸庞。
温热。
抱歉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乌鸦的难过。
她尽力了。
乌鸦把蒋力平躺,自己跪着后退了两步,然后深深磕了一个头。
半天没抬起来。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来。
不是火。
也不是火炉。
叮叮当当。
像是金属跟地面摩擦的声音。
乌鸦把头慢慢抬起来,发现堵漏正从蒋力的脖子上下来。
一个加速。
蒋力的衣服阻止了它的逃亡。
越挣脱,还越是纠缠不清。
蒋力的身躯也很好地起到了阻碍。
堵漏力气再大,拖动这么个,还是很困难。
乌鸦见状,一个上前,就顺势用衣服把堵漏缠好,然后拉到了柱子边,绑了起来。
这下子,轮到了堵漏瑟瑟发抖。
先是大骂,接着拿着火把就是一阵暴揍。
乌鸦非要发泄完毕后才舒服。
堵漏绕着柱子,根本没法躲,挨了不知道多少下。
它不会说话,倒是可以通过姿态的移动来理解人的语言。
特别是它已经跟它所寄生的人有过那么多交流的前提下。
乌鸦就更是来气了。
骂也骂了,打也打了。
终归还是要回到严肃的正题。
为了表示一丁点友好,乌鸦把丝巾拨开一点,暂时面前这个堵漏,这个第一次单独见到的堵漏,自己其实也是堵漏人。
躲到柱子后面的堵漏这才放松了一点,绕上前来。
乌鸦问,它是不是蒋力。
对方摇头。
乌鸦问,它是不是机器。
对方点头。
乌鸦问,它是不是换石。
对方摇头。
乌鸦问,它为什么要毁灭人。
对方摇头。
乌鸦大怒,那它们现在在做的事情是什么,慈善么?
对方点头。
哎哟喂,这玩意看上去没有一句是真话。
乌鸦举起火把就想再次鞭打。
理性,还是战胜了冲动。
她坐下。
既然不想毁灭,那么想干什么?
乌鸦又连续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生存?你谁你们想生存,以毁灭人的方式生存?谁告诉你人迟早要死掉?这都不是你们干的好事吗?怎么还有脸赖到我们脸上来了?你们剥夺了人的一切,然后不管不顾人的死活,美名其曰,为了生存。那我请问,你们到底找没找到生存之道?”
堵漏摇摇头。
乌鸦不敢相信,自己跟一台机器聊了大半天。
“你自己看看你们的总部,什么都没有,只有残杀和毁灭,生存个屁生存。”
堵漏摇摇头。
乌鸦没有放过这一点。
堵漏再次摇摇头。
这里不是它的总部。
乌鸦来了点兴致,打听堵漏的来源,是不是有一个什么工厂制造出来的生产线?
堵漏点点头。
又摇摇头。
哟,还迷糊了。
乌鸦站起来,严肃地问,堵漏的总部在哪里?
这时候,一个沉闷的呼吸,从胸腔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