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澄。
那头又矮又胖的猪?
允炆的老师?
就那种货色,也敢瞧不起咱大孙子?
活腻歪了不成?
老爷子很不爽。
虽然他知道,黄子澄肯定是在不知道朱晋身份的情况下,才敢瞧不起朱晋。
但就算是这样,也阻止不了老爷子的护孙心切。
老爷子准备回宫之后,给黄子澄双小鞋穿。
……
“阿嚏!”
远在家中的黄子澄突然打了个喷嚏。
这几日来,他日夜忧愁,导致皮肤都不是那么光滑了。
一想到价值五十万两白银的盐矿山,被他以八十两银子的价格卖掉,他就胸口憋闷,生不如死,连觉都睡不着。
就算偶尔睡着了,也会梦到朱晋拿着五十万两白银砸他脑袋,还一边猛砸一边疯狂的嘲笑他。
睡着一次,梦到一次,搞的黄大人都有点神经衰弱了。
“吾怎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擦了擦鼻子,黄子澄狐疑的看向门外。
刚刚,他突然感觉到危险降临,但却不知道这股不详感从何而来。
他当然不会知道,老爷子已经决定往死了折腾他,给他小鞋穿。
活该,谁让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
“好好在家待着吧,过几日咱给你找个婆娘,记住,不许去青楼那种地方。”
秦淮河畔乌衣巷的小院中。
老爷子嘱托一句,准备离开小院。
朱晋咧嘴一笑,再次将手放在胸肌之上,对着老爷子比划了两下。
“臭小子,咱知道你喜欢大的,放心吧,咱既然说过给你找个应天府最大的,就一定不会食言。”
老爷子笑骂一声,摆了摆手,走远了。
待老爷子从小院子出来之后。
刘三吾快步跟了上来。
他已等待许久,神色踌躇。
“皇上。”
对老爷子行了一礼,刘三吾终于松了口气。
他终于不用再帮皇上隐藏身份了。
刚刚在小院中,好几次都差点说漏嘴。
瞥了眼刘三吾,朱元璋淡淡开口道:
“你应该已经知道这孩子的身份了。”
刘三吾点了点头,心跳有些加速。
“关于这孩子是咱皇孙的事儿,你嘴巴给咱捂严实了!”
“咱有咱的打算,现在还不是公布的时候。”
“你若是敢透露半点风声出去,就在家一头撞死吧。”
“臣遵旨!”
刘三吾心惊肉跳的应声,一时间激动的头皮发麻!
就算他心里已经基本确认,那孩子就是皇嫡长孙朱雄英,可还是心里没底,毕竟皇嫡长孙在十年前被皇上亲口宣布薨了。
但此刻,皇上亲口确认,那孩子就是皇孙,这让刘三吾无比激动!
他这后半辈子,算是有着落了!
皇嫡长孙,势必会继承皇位,而他,就是帝师!
史书中,将有关于他的,浓墨重彩的一笔!
面无表情的瞥了眼刘三吾,朱元璋随口道:
“你觉得这孩子怎么样?”
刘三吾苦笑。
这孩子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都反过来教导我了。
皇上,您这问题问的,是想打我的脸呀!
刘三吾有些汗颜。
“禀皇上,皇孙之学问,浩瀚如海!”
“无论是才学还是见识,亦或是治国之策,皇孙是样样精通,出类拔萃。”
“国朝得此贤君,实乃大明之幸,苍生之幸!”
刘三吾对朱晋的评价让朱元璋很受用。
这老家伙话语中对朱晋的欣赏乃至敬佩,是装不出来的。
“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回吧。”
朱元璋淡淡道。
刘三吾却有些迟疑,没有第一时间奉旨。
朱元璋眉毛一挑,看向刘三吾。
“皇上,微臣有一事相求。”
刘三吾硬着头皮道。
“说。”
“微臣……可不可以时常来看望皇孙,探究学问?”
“皇孙随口说出一首诗,令微臣陶醉至今。”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这种大气磅礴,坚韧不拔的诗句,微臣想多听一听。”
刘三吾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说完老脸便变的通红,就跟那猴屁股一样。
再怎么说他也是翰林院大学士,如今却要跟一个小孩子探究学问,甚至是向一个小孩子学习,这让刘老夫子觉得脸面有些挂不住。
然而,相比于所谓的脸面,他觉得还是多听一听好诗更为重要。
毕竟他是文人,最为喜欢的,便是绝妙诗句,好诗能让他的心灵得到洗礼、灵魂得到净化、精神得到满足。
“咱还以为你要求什么恩典呢。”
“行吧,咱答应了,但是不能太频繁,以免被朝中有心之人注意到。”
“这样吧,一个月一次,还得是晚上。”
朱元璋淡淡道,算是给这件事盖棺定论了。
刘老夫子脸色一苦。
一个月一次?
这间隔也太久了。
他巴不得天天跟朱晋待在一起。
不过既然皇上已经定了,那也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一个月来一次,这看望皇孙的周期,倒是与贱内来月信的周期一样了,都是一个月一回……”
刘三吾心里嘀咕着,但明面上也向朱元璋行了一礼,没有失了礼数,而后退下了。
……
不久后。
朱元璋回到了奉天殿。
回来之后,他便开始亲力亲为的批阅奏折。
老爷子这辈子都改不了要强的毛病。
一把年纪了,不管多累,也不让别人帮忙,国事政事,统统亲力亲为。
刚批了几封奏折,大太监总管云奇便小心翼翼的走来:
“皇上,太孙求见。”
老爷子一喜:
“呵呵,这臭小子,咱刚走多久,就想咱了?”
话音落下,老爷子愣住了,云奇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