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正阳街的冼马巷时,金闵秀停下了脚步。
一阵朗朗的读书声吸引了她,而且读的内容还颇为特别。一一得一...二三得六...五九四十五...八八六十四...九九八十一。
金闵秀走上前,抬头看着院门上挂着的牌匾【清华学院】,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楚霜月狐疑的跟上前问道:“长公主,这学院有何特别之处吗?”
金闵秀走进院子,在院子中的一块青石碑前停下脚步,看着上面篆刻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目光停留在落款上,久久无法移开。
一旁,走过来一清瘦的小老头,笑呵呵的看着她问道:“姑娘对这句学训感兴趣?”
金闵秀回过神来,转头看着老者,微微颔首。
“老先生是这所学院的院长?”
小老头笑着点了点头,背着手说道:“老朽真是清华学院的院长,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金闵秀见老者气度不凡,身上有股子正气,笑着回道:“老先生称呼我为闵秀即可。”
身后,楚霜月撇了撇嘴,长公主这是越来越接地气了,既然让人直呼她的名讳。
“闵慧而秀丽,真是好名字,人如其名。闵秀姑娘不是幽州城本地人吧?”
高嵩笑呵呵的打量着她问道。
金闵秀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奇的问道:“老先生何以见得我不是幽州城本地人?”
高嵩呵呵笑道:“姑娘对这句学训如此好奇,老朽便断定姑娘是刚从外面来的幽州城。”
金闵秀看着石碑上的那两行字,笑着问道:“如此胸怀天下的铭言,真的是出自七王爷?”
高嵩眉头一拧,对金闵秀这句话有些不悦。
“姑娘何出此言?莫不是觉得咱们王爷无此胸怀?”
金闵秀蹙眉,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惹来老者的怒意。
身后楚霜月面色一寒,上前怒道:“放肆!敢对长公主如此无礼?”
金闵秀摆了摆手笑道:“想来老先生对七王爷很是了解,不知能否请教一二?”
高嵩皱褶眉头打量着二女,狐疑的问道:“你是哪国的公主?为何会来幽州城的?”
楚霜月冷哼了一声,淡淡说道:“这位是朝鲜长公主,也是当今皇上册封的高~丽公主,还不给公主行礼?”
高嵩迟疑了一下,拱手问道:“还请姑娘将公主金牌给老朽一观。”
金闵秀微微一怔,再次打量起老者,对他的身份有了些好奇。一般人可不会如他这般执拗,莫不是还怕自己会假冒公主的身份不成?
楚霜月气呼呼的想要上前揪住老者的衣领,被金闵秀拦下。
之见金闵秀从腰间摸出一块金牌,递给高嵩。
高嵩双手接过,仔细大端详起来。
片刻后,才双手捧着金牌恭敬的奉还回去。
“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冒昧公主殿下了!”
见老者只是躬身行礼,并没有下跪,楚霜月心生怒意,指着他说道:“见到公主为何不拜?”
金闵秀摆了摆手说道:“不得对老先生无礼!”
高嵩呵呵一笑,摇头说道:“姑娘不知大周礼法?老朽不与他计较。只是公主殿下方才之言,确实让老朽不悦,七王爷之胸怀才学,不容旁人置喙!”
金闵秀有些惊讶,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老者是幽州城百姓,对自家王爷自然比较拥护,微微笑道:“老先生误会了!本宫只是好奇而已,并无对七王爷不敬之意。”
高嵩笑呵呵说道:“想来公主殿下刚刚来到幽州,对七王爷不了解也在情理之中。既然公主对咱们七王爷好奇,那老朽就跟公主殿下好好说说。”
一说起朱灿,高嵩那是眉飞色舞,滔滔不绝。来了幽州城这大半年时间,高嵩对朱灿的敬佩之心比之对景帝更甚,特别是朱灿给学院编辑了数学教材,还有一些简单的物理化常识,更是令高嵩视作天人。
金闵秀在高嵩孜孜不倦的介绍下,对朱灿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比起从老百姓口中道听途说,高嵩所讲解的可以说是从朱灿呱呱坠地到如今的一系列成就,包裹他前几天又一口气纳了四位妾侍都说了出来。
听得一旁的楚霜月不由得咧嘴,同一天纳了四位妾侍,看来这位七王爷真是有够风流的,就不怕累死在床上吗?
金闵秀微微蹙眉,原本对朱灿印象还算不错,但听了他已经不仅有了王妃和侧妃,连妾侍都一大群了,心中莫名的有些失望。
当金闵秀问起前些天鞑靼十万骑兵围城之事时,高嵩叹了口气说道:“若不是有七王爷,幽州城的百姓指定是要受到鞑靼军队的劫掠,城中也不可能还如此繁华。只可惜为了守护城中百姓,牺牲了整整五百名亲卫军,南城门外的烈士陵园就是为了那五百名牺牲的将士修建的。”
金闵秀不解的问道:“消灭了十万鞑靼骑兵,只是牺牲了五百名将士而已,这已经是逆天的战绩了,老先生为何还叹气?”
高嵩摇了摇头说道:“若不是鞑靼将领太过无耻,使用了狼毒这种下作的手段,那五百名将士怎么会牺牲?以王爷手底下那些亲卫军的战力,就算再多出十万的鞑靼骑兵也休想攻破幽州城。”
金闵秀绣眉紧促,作为朝鲜虎贲军统帅,狼毒这种东西她自然清楚,那是早在几百年前就受到各国一致唾弃的东西。出现在幽州城的大战中,确实很让人意外。没想到鞑靼大皇子带了十万大军前来攻打幽州城,在兵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还能用出如此下作的手段,真是令人不齿!
“七王爷能留着鞑靼大皇子的命,倒是挺让人意外!”
高嵩呵呵一笑,点头说道:“这就是咱们王爷的过人之处,过度愤怒只会令人失去理智。留着鞑靼大皇子的命,比起杀了他泄愤,这其中的区别相信公主殿下也能明白!”
金闵秀勾起嘴角,点头笑道:“自然!看来七王爷不仅胸怀与才智过人,这城府也颇深呢。”
高嵩呵呵笑道:“这世间,没有点城府,如何能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