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悟空瞳孔猛然收缩到极致，如同针尖！
浑身的金毛在这一刻几乎要根根倒竖！
自家师尊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俺？棋子？！”
他失声重复，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利。
先前那种模糊的、让他心揪的不安感，此刻被师父这句轻飘飘的话语，瞬间赋予了清晰、冰冷、而又残酷无比的实体！
随之而来的，是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心底最深处汹涌而出的羞恼与愤怒！
“还请师父……指点徒儿！”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翻腾的怒焰与冰冷一同压下，化作最坚定的追问。
“徒儿想知道——”
“是谁……在执这棋盘？！”
“徒儿这“棋子”……究竟被安于何处，又要被推向何方？！”
“还有……”
他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那是不甘被命运随意书写的倔强。
“徒儿……该如何做，才能不做这棋子？！”
看着眼前仿佛被踩了尾巴、浑身金毛炸起、眼中燃烧着羞愤火焰的徒弟，乌额非但没有斥责，反而眼中笑意更深。
他伸出手，掌心带着星湖般温润平和的气息，轻轻落在孙悟空那毛茸茸、此刻却硬如钢针的头顶。
那手掌仿佛有奇异的魔力，带着安抚心神的力量，缓缓拂过，将那炸起的毛发一缕缕抚平。
动作随意自然，如同长辈安抚闹脾气的孩童。
“你知道棋手是谁也没用，就你这小身板，还能反抗不成？！”
“至于想不当棋子？”乌额的声音依旧轻缓，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调侃，却又无比清晰地传入孙悟空耳中。
“为师的确有个办法！”
“求老师教我！”
“有志气。不愧是俺的好徒儿！”
乌额缓缓收回手掌，随后转过身去，负手而立。
目光投向那无垠星海，语气陡然肃然了几分：“想不当棋子，很简单，那便是变强！”
这短短九九二十一个字，平平无奇，却如同定海神针，瞬间镇住了孙悟空心中翻腾的怒海。
“棋盘也好，棋手也罢，归根结底，无非实力二字。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庸者连规则都看不清。”乌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金石般的质感，“你觉得被当作棋子是屈辱，那是因为你现在太弱，弱到连自己这颗子落在哪里、有何用途都看不清，弱到只能被动等待被摆布。”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重新看向孙悟空：“你若不甘，那便让自己强起来！强到能看清棋盘经纬，强到能抗住落子之力，强到……让那些自以为是的棋手，再也无法轻易将你拿起、放下！”
“从今日起，为师会教你真正的神通，不是那些花哨的戏法，而是能护持己身、能洞悉虚实、能让你在这纷乱棋局中站稳脚跟、甚至劈开前路的根本法门！”
他微微前倾，声音带着无尽的诱惑与坚定的承诺。
“待你学成本事，修为通天，神通盖世之时……那些曾经视你为棋子、随意拨弄你的存在，自然需要重新掂量你的分量。届时，是掀翻棋盘，是另开一局，还是逍遥局外……选择权，便在你手！”
“变强，变得比他们所有人都强！这，就是你不做棋子的唯一出路，也是为师能给你指明的、最直接的道路！”
孙悟空并没有对自家师尊没有全部事情告诉他而感到难过。
毕竟他也知道，他还弱的很，知道也没啥用。
还不如师父所说的那般。
变强！变得比所有棋手都强！
届时，他才有资格跳出这棋盘，成为棋手。
也正因为如此，孙悟空对于接下来的目标不再是模糊的求长生，而是清晰无比的跳出棋盘，不再沦为棋子！
他重重地、狠狠地点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弟子明白了！请师父教我神通！弟子一定刻苦修行，早日变强！绝不再做那任人摆布的棋子！”
这一刻，拜师学艺的意义，在他心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长生仍是目标，但在此之前，他要先掌握能主宰自己命运的力量！
“不愧是为师的好徒儿，果然有为师的几分帅气！”
“既然你如此帅气，那为师便教你真正的大神通！”
说着，乌额右手在虚空中随意一拈，仿佛从流淌的星辉与无形的道韵中，摄取出了一片凝实的玄光。
那玄光在他掌心迅速凝聚、延展、固化，最终化作两本并非纸质、亦非金石，而是由无数流转不息、闪烁着微光的金色符文交织构筑而成的奇异书籍。
左手那本，由无数璀璨的金色符文交织而成，封面三个大字龙飞凤舞，气势逼人——筋斗云！
仅仅是目视，便仿佛能感受到那无拘无束、瞬息万里的逍遥意境。
右手那本，则显得朴素许多，书册呈青灰色，似石似玉，封面上用某种看似随意、甚至有些歪歪扭扭的笔迹写着三个字——腾霄步。
虽无光华夺目，却也自有一股沉稳扎实之感。
孙悟空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被左手那本《筋斗云》牢牢吸引！
金睛之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向往与期待，视线在那金光熠熠的符文书册上流连忘返，对旁边的《腾霄步》只是匆匆一瞥，便再无兴趣。
乌额自然将徒弟这赤裸裸的偏爱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他嘴角含笑，先是将右手的《腾霄步》放置空中，然后托起左手那本光芒夺目的《筋斗云》，开始轻声解释：“此乃筋斗云，并非寻常腾云驾雾之术，亦非借风驭气之流，乃蕴含空间跳跃之妙，心念所至，身形即随。一个筋斗，便可远去十万八千里，非大毅力、大心性者不可修习，更需与自身灵性高度契合。”
“十万八千里？！”孙悟空顿时失声惊呼，金睛瞪得溜圆。
他虽然对具体的距离概念还很模糊，但“十万八千”这个数一听就庞大无比，远远超出了他在人族城池接触的数字！
震惊过后，强烈的好奇心涌了上来，他抓耳挠腮，忍不住追问：“敢问师父，这十万八千里……究竟有多远？能不能……打个比方？”
乌额闻言，脸上的笑意收敛，神色骤然变得肃然至极。
他转过身去，指着那亭台郑重道：“悟空，看到那亭台了吗？！”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孙悟空，目光灼灼：“若是你学会了筋斗云，在全力催动，施展到极致的情况下……”
他故意停顿，制造悬念。
孙悟空屏住呼吸，眼巴巴等着。
“只需千年，便可从此亭东，翻至那亭西！”
乌额说完，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高深莫测的微笑，略带调侃地问：“怎么样，徒儿？这般速度，这般威能，可还合你心意？”
孙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