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是谁!”
凌博然顾不得那脑海中的剧痛以及周遭师弟的惊恐,双目充血,不住的在自己脑海中发问。
此刻的他,心中的恐惧已经达到极致了。
他很清楚,此人并不被乾坤镇妖鼎压制。
自己已经将乾坤镇妖鼎炼化,若是被镇压在乾坤镇妖鼎中的妖物,是绝对不可能,突破乾坤镇妖鼎这等至宝的压制,而神识反噬的!
“哼哼,蝼蚁。凭你也配知道本尊的姓名?”
那声音再次响起。
伴随着又是极其恐怖的神魂威压。
“扑哧!”
凌博然再度喷出一口老血,整个人踉跄跪伏在地,浑身瑟瑟发抖。
就好像一只兔子,见着最凶猛的野兽。
他竭尽全力,想要切断自己的神识。
可无奈,自己的神识另一端,仿佛被这个恐怖存在死死拽住。
无论凌博然如何挣扎,却发现自己在那恐怖存在的手中,就好像一只提线木偶,被随意摆弄。
这时,凌博然的脑海之中,才逐渐的浮现出一道身影。
这身影似人非人,从浓雾之中缓缓走出,直至在凌博然的脑海中成型,无论他怎么样,身影仿佛寄生在自己的神魂印记中,挥之不去。
那是一个,四牛足,人身,长相难以形容,宛若地狱中厉鬼攀爬而出的,不可名状的怪物。
凌博然无论如何都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够看到,此人天灵之中,那一根如同世间最为锋利宝剑般的龙角,煞气逼人。
“桀桀,小儿。”此人嘴里发出古怪的笑声,好像是骨骼不断碰撞的咯咯声。
看着凌博然不住用力,想要抽走自己的神识。
他笑声愈发的张狂,牛足紧紧拉扯着凌博然的神识触手,旋即大嘴一张,将另一端的神识吞入自己腹中。
霎时间,凌博然叫声愈发凄厉。
痛不欲生。
做完这一切,怪物方才吐了口气,寒声道:“老夫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中计,如何能够教你这么轻易的脱身?”
“你是……你是这乾坤镇妖鼎中镇压的妖物!”凌博然满脸的不甘。
“呵,妖物,仙物。什么狗屁东西,统统都是废物。”
“数千年了,数千年!!”
那群废物,连最简单的浮屠塔都进不来!
“真是一群废物!!现在的仙界,已经没落到这种程度了吗?”
怪物徐徐开口,接下来说的一番话,让凌博然彻底绝望。
“你以为你炼化的乾坤镇妖鼎?现在还想催动这该死的东西,将我镇压封印在其中?”
“实话告诉你,你从头到尾炼化的并非是镇妖鼎。而是缔结的与老夫神魂契约,桀桀。”
“此刻缔约已成,只要老夫没有同意解除缔约。你便永远都是老夫的奴。”
凌博然倒抽了口凉气。
他万万没想到。
这一切竟然都是怪物的阴谋。
自己千辛万苦,各种算计,九死一生;原以为是挣到了鸿福机缘。
而实际上,却是将自己亲手推入的火坑!
"他,他是如何做到的?
我在炼化的时候,根本没有感觉到半点不妥。"
似乎看出了凌博然的震惊与无奈,怪物低声道:“这种掩饰手法对于老夫来说,不过是区区雕虫小技。不过,也绝非你们这种蝼蚁能够看出来的。”
“这数千年来,老夫方才将这该死的乾坤镇妖鼎翘出一个缝隙,分出一缕神力,方才将镇妖鼎摆在这最为显眼的地方,等着就是你们来。”
“老夫在里面等啊等,盼啊盼。看着你们外面这群后辈,为了争做老夫的奴而大打出手。”
说到这里,怪物似乎有点气急败坏,走来走去。
“原本老夫看中的不是你,你这个废物。自以为是的家伙。”
“可谁知道,那几波人都是废物上的废物。竟然连你都没有争过,真是可气!”
“罢了,聊胜于无。总算是可以出去了。”
听着怪物的话,凌博然终于将事情的原委全部梳理清晰。
此刻的他,心中除了绝望无奈之外,还有一丝认命。
既然自己落到怪物的手中,也别想着短时间内可以挣脱了。
“既然前辈没杀我,又费了番手段与我签订契约。接下来,前辈想如何指示?”
他向来不是一个自怨自艾的人,事已至此,与其怒骂,不如先哄着这怪物开心,免得随手给自己捏死。
“呵,你倒是看的挺开。可以可以,心性不错。知道孰轻孰重,老夫现在,倒是对你有点兴趣了。”
说罢,怪物看了那一群面色担忧的宗门弟子一眼,舔了舔唇角:“很久,没有尝到过鲜肉的滋味儿了。”
凌博然心中一颤。
坏了,这怪物吃人!
吃人的怪物,一般都凶神恶煞;根本不缺乏折磨人的手段。
与其对抗他的命令,自己被折磨的欲仙欲死再屈服,还不如直接屈服。少一顿毒打。
想到这里,凌博然立刻做出了决断。
他看了眼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师弟们,微微吸了口气,再度站起身来,朝着众多弟子招了招手:“过来。”
七仙教等人互相对视一眼,见着凌博然逐渐恢复如常之后,心里松了口气,纷纷乖巧上去:“师兄,你可好受了一些?”
“师兄,我这里还有一些专门从长老手中求来的定魂丹,你吃下之后好受一些。”
“多谢诸位师弟,”凌博然颇为受用,眼眶微红:“算师兄对不住你们。”
众人听的莫名其妙,正纳闷凌博然为何这样说。
下一刻,凌博然猛然爆发,那炼魂手瞬间洞穿其中一名师弟的胸膛。
“扑哧!”
啊啊啊
那捧着定魂丹的弟子惊愕的后退几步,只感觉胸膛一凉,打死也不明白,为何师兄突然对自己下死手!
“轰!”
直到到底,弟子也死不瞑目。
众多弟子这才惊恐的回过神,掉头就想跑。
可凌博然此刻却如同虎入羊群,下起手来根本没有半点犹豫。
原本凌博然的境界修为便是傲视群雄,虽然不至于像那王存礼般恐怖如斯,但对付这些个师弟们还是绰绰有余。
再加上凌博然突然暴起,任何人都始料未及。
眨眼间,在场的弟子已经死伤大半,皆是被一击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