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占据的肉身,虽然有些上不了档次;
但眼下也的确是这个老怪物能够找到唯一合适的肉身了,却是瞬间就被人毁去一半,逼得老怪物不得不损耗大半的精力施展灵体,来维持住这幅残躯。
"凌博然"怒极反笑,森然的话语从齿缝之间挤了出来:“好好好,未曾想到你还有这般算计。”
“先是示弱,与我虚与委蛇。再趁机偷袭,意图想要一击毙命。”
“更让老夫没有想到的是。”
“你这符宝,有些意思。竟是连老夫都无法探查出来,其究竟是有多么玄妙。”
“看来,经过这数千年的衍变;后辈修士的造化到底是炉火纯青了。”
而相对于"凌博然"来说,沈立却是更加震惊了。
他打死也想不到,叶落胜券在握的致命一击,竟是还不足以杀死这只东西。
甚至是,那老怪物的心脏都已然被毁去,还能够护住生息不被消散,甚至还能够出言嘲讽。
一股浓烈的寒意,在阵法之外的沈立身上不住的蔓延、
此时此刻,他再也没有半点抵抗的想法,逃命的速度愈发快了起来:“跑啊啊啊!”
再不跑,自己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
好在,这只老怪物刚刚借躯还魂,目前修为境界尚且不稳定。那阵法尚且能够抵挡他片刻。
三人极速朝着不同的方向飞速逃遁过去。
沈立咬紧牙关,体内丹田疯狂运转,几乎都快要冒出火星子;整个人的肉身,经脉,乃至丹田都好像是一台疯狂运转的机器,好像水泵般疯狂的把灵气挤压出来。
生怕跑的慢一点。
他不是要比老怪物快。
他是要比长孙仪他们快啊!
只要跑过队友,死的就不是自己。
至于叶落?
算了,沈立早就把他忘在脑后跟了。
反正只要自己不死,叶落就能够借助着自己的一缕神识还魂,几乎是不死之体,除非他的寿元耗尽。
“公子,往北方!往北方逃!”杜凝急切的跟随在沈立身后,言语中无比的焦急。
“只有那个地方!存着避魂神器,能够躲过这只怪物的追踪!”
杜凝显然对于这个地方要比沈立熟悉的多。
沈立微微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女人。
先前,她鼓动沈立去夺那乾坤镇妖鼎;结果却招惹了那么多麻烦,还有这只怪物,有些坑害沈立的嫌疑。
但沈立转念一想,杜凝想来也是不知情。
害自己对她没有半点好处,她还靠着自己去拯救呢。
若是这杜凝跟那怪物是一伙儿的,大可不必给自己出谋划策,等着那怪物自己找上门就好了。
虽然心中还有些许顾虑。
但事急从权,沈立也顾不得这些了。
被那怪物找到,就是一个死!
倒不如再相信一次杜凝。
这个地方,还是杜凝最为熟悉。
便是在沈立刚刚改变方向准备迈出步伐的瞬间。
一股强大的神识扫来。
这一股强大的神识气息,压在沈立的肩头,几乎让沈立肝胆俱裂,甚至都是迈不出步伐。
"太恐怖了!"
方才那老怪物,还未有这么强的神识气息。
如若不然,自己根本逃不出那怪物手掌心。
便是在即将被发现的时候。
杜凝惊呼一声,奋不顾身扑在沈立身上:“公子,快封闭五感!”
说话间,杜凝便是将自身虚化,周身神魂燃烧,蔓延出阵阵神魂气息,将沈立的气息完全遮掩住。
她试图想要,用这种方式盖住沈立,从而让他不被人发现。
机敏的沈立瞬间捕捉到这一股气息,瞬间五感全部封闭,甚至连呼吸都不敢,连神识都瞬间切断,封闭在自己脑海之中。
生怕被那老怪物的强大神识扫视到自己。
半柱香,一炷香。
沈立在心中不住的默念,足足憋了一个时辰;才敢缓缓再度开启神识。
"过去了吗?"
沈立心中凛然,惴惴不安。
他下意识的看向杜凝。
此时此刻的杜凝已经面色发白,甚至是身影都变淡了许多;看上去非常虚弱。
“应该,应该是无碍了。”
杜凝说话有些断断续续。
看来,方才燃烧神魂遮掩住沈立的气息,这种冒险举动,消耗了杜凝不少的神魂之力。
毕竟,像杜凝这样的孤魂野鬼,跟老怪物那般有天壤之别。
后者可以汲取天地精华,源源不断的滋补着自己。
只要有一缕残魂在,没有彻底消亡的话,只要有足够长的时间,就能够逐渐的恢复。
但杜凝这种孤魂野鬼,神魂之力便只有那么多;用一寸少一寸,又经过数千年的消耗,此时已经所剩无几。
方才这种举动,也是加剧了杜凝的消散速度。
杜凝也是在赌。
赌沈立能够帮助自己。
若是沈立失败,杜凝恐怕也要神魂俱灭了。
“不过,以免夜长梦多。公子还是尽快离开此地,才是上上之策。”
沈立点点头。
躲开只是一时的,那老怪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杀一个回马枪。
这里十分危险。
还是远离此地。
想到这里,沈立冲着杜凝感激道:“多谢杜凝姑娘,方才舍身救我。”
“如若不然,恐怕就刚刚被发现的话,我早已经命丧当场。”
杜凝抿了抿嘴,好一会儿后才道:“我并非在救公子,而是在救我自己。”
“你放心,”沈立点头:“你的事情,我定然竭尽全力。”
直到听到沈立的承诺,杜凝脸上才展露出笑容来。
“北方到底有什么?”沈立忍不住问道:“方才听你说是避魂神器?”
杜凝嗯了一声:“我的葬身之所便是在那个地方,那神器名为葬魂冢,乃是三清上人控制我们所有人的器物。”
“在葬魂冢影响范围内,一切生魂尽皆被其吸纳,把控其中。哪怕是翻了天,也出不了的。”
“不过活人不怕。”
“那只老怪物,此刻不过是寄生于活人身上。形神不稳,短时间内应该是不敢靠近的。因而,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公子速速离开此地,路上我在慢慢的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