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娇立刻望向了平江舫。
心中疑惑,这里可是景州,哪里会有敌人?
这时身旁的芦茂用手一指喊道。
“石船主,看那边!”
石娇几下便攀上了战船桅杆。
随着视野的提高,看到平江舫的前方,有二十艘不知来历的战船正在极速靠近。
那些战船气势汹汹,明显是来者不善。
石娇不需要知道对方是谁。
他们胆敢冲向平江舫露出了敌意,那就足够了。
于是她立刻下令。
“各船听令,升帆!下长桨!”
“船队分两队左右前出,保护侯爷!”
连江水师的水勇都是老手,军令一下,立刻就进入了战备。
隆隆的战鼓声响起,四十艘战船在江面上拉出了长长的尾迹,也向着平江舫的方向冲去。
此时若是从天空之中向下俯瞰。
就能看到,连江水师的战船如同两扇羽翼,从左右两侧向对面的船队抄了过去。
此时,靖安侯的脸上还带着些许得意。
因为他见对方的那艘舫船,似乎是被吓傻了。
不但不跑,还向自己的方向迎了过来。
难道那家伙瞎了眼不成,没看到自己的二十艘战船吗。
忽然间,他感觉不对。
江上的战鼓之声越发密集。
等一下,这么密集的鼓点声,根本就不是自己那二十艘战船能发出来的。
这时身旁有人惊呼。
“侯爷!你快看那边!!”
“战船!有好多战船!!”
张凌睁大了眼睛,却见从对面那艘舫船的左右两侧。
正有大股的船队涌了出来,而且数量明显要比自己的战船多很多。
更让他震惊的是,自己麾下所带的多是巡江战船。
而对面的船队之中,居然有艨艟斗舰!
要知道,这种级别的战船,自己手中也没有几艘。
靖安侯也算是久经战阵之人。
他立刻就认了出来,对方的船队用的是鹤翼之阵。
而且各船配合娴熟,动作敏捷,明显极为精锐。
自己的船队撞过去,怕是要吃大亏。
见对方那艘舫船也有战船护卫,他心中吃惊。
不过此时,在想要召回自己的船队,俨然已经晚了。
两支水师,此时已经在江上搅在了一起。
六十多艘战船的船头也是各展手段,指挥着麾下战船互相挤压碰撞,拼命抢夺战位。
为何要这么做,原因也很简单。
对方虽有敌意,但并未真正放箭杀人。
双方虽有争执,但还算不上你死我活的敌人。
而两支船队现在要做的,其实就是想办法压制住对方。
如果要类比的话,此时这两支船队更像是在江上厮打互殴。
只要是不伤及对方的性命,可说是手段尽出。
没用多久,双方船队的争斗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连江水师的数艘大船,将靠过来的对方战船全部都给挤了出去,成功护在了平江舫的左右。
而靖安侯那边,因为座船无人护卫。
却反过来被连江水师的数艘战船团团围住。
更让人震惊的,是为了防止对方的座船逃走。
连江水师使出了绝技【绝索箭】。
只见数支月牙形箭簇的箭矢射向了对方的桅杆绳索。
绳索被射断,巨大的硬帆立刻轰然坠下,将下面的护卫甲士砸翻了一片。
失去了帆索,船桨也被人家撞断。
靖安侯的座船也只能是缓缓的停下,随即便被连江水师的战船团团围住。
这下好了,靖安侯本想给对方来个下马威。
却没想到,对方的战船比自己还多,反倒是把自己的座船给围了起来。
此时的江面上,自己的二十艘战船已经被对方的水师分割包围。
每艘船都有人家两艘船盯着。
不但如此,远处的江面上还有另一支船队在外围游走。
隐隐的已经断了己方的退路。
那是连江船帮的四十艘货船,船上也有持兵器的水勇。
必要的时候,这些船只也可以充作战船使用。
此时,在靖安侯座船的甲板上。
剩余的亲兵,紧张兮兮的将张凌团团围住,各个手持兵刃神态戒备。
而在他们座船的左右,那些连江水师的战船上,水勇们也是弓箭在手。
此时若是有将令传来,立刻就可以用箭雨彻底扫平靖安侯这伙人。
望着周围的那些战船,靖安侯张凌是面色惨白。
他明白,此次若是真的水战,自己已经输了。
对方不但战船的数量比自己多,那些水勇也比自己的手下悍勇。
随即他又是心头火起,望着平江舫是眼露怒火。
心说那舫船上的青袍公子,到底是谁?!
自己在江上混了这么久,怎么还不知道有这么一支水师。
正在这时,身边的幕僚忽然有人喊道。
“侯....侯爷,你快看。”
张凌疑惑的望去。
却见对方的一艘战船上立着两杆大旗。
左面的旗上写着【青原镇侯亲领】右面的大旗上书【连江水师灭寇】。
看到旗上所写,他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
“青原....镇侯....”
“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江上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吗?”
一旁立刻有幕僚提醒道。
“侯爷,是青原侯,北川的那个青原侯!”
一听这话,张凌瞬间是恍然大悟。
他咬牙切齿的低声吼道。
“没想到,居然是那个家伙!!”
靖安侯张凌,自然知道李原。
毕竟在大梁,能有人能大破铁勒,斩首三万,那可是全民称颂的泼天大功。
张凌也是为将之人,他岂能不知这份功劳的意义。
张凌在东海三国也颇有斩获。
但那种功劳,远不能与斩首铁勒的战功相比。
若是单论战功,双方可说是高下立判。
所以这位青原侯李原,让他是既羡慕又嫉妒。
他本以为,能在疆场之上立下如此功勋的人,必是一名粗豪武夫。
结果此时看到了本人他才发现,这位青原侯居然如此的年轻英俊。
这让他更是妒火中烧。
而此时的李原,在水师的护卫下。
坐在平江舫的船楼上,正悠哉的喝着茶。
得罪了一位靖安侯,他心中一点都不着急。
反正已经翻脸,如果对方不服那就继续打。
两位勋贵的水师船队,在景州的外码头大打出手。
他不相信白家之人没有看到。
这事要想收尾,也就只能是靠白家出面了。
李原想的没错。
此时,从不远处的码头区,数艘白家水师的战船升帆起锭紧急开了过来。
为首一艘船上,正有人朗声喊道。
“二位侯爷,还请息怒。”
“在这江上大动干戈,所谓何来啊?”
“还请两位收拢船队,顾及朝廷体面,莫要让外人看了笑话。”
听到这话,李原与张凌都下意识的左右看去。
果然见到,无论是在江面上还是在码头上,都有不少的百姓举目张望窃窃私语。
两位侯爷在江上争斗,这事还真是少见。
李原倒是无所谓,外人爱看就看。
但张凌却是一声冷哼,有些脸上发红。
自己的船队被人家水师彻底压制,甚至连座船都被人家给围了。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那这次自己丢人可是丢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