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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忽悠朱标造反,老朱乐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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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胡惟庸是否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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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摇头,目光冷静得像深潭寒水。 “不可,东厂在此地根基不深,一旦动作过大,极易暴露,反而打草惊蛇。” “况且,我们此行奉旨,是暗查,首要在于证据,而非抓捕。” “没有铁证,动不了这些与官府,甚至军方有勾连的地头蛇。”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虚划了两条线。 “眼下,需双管齐下,从两方面入手,稳扎稳打。” 朱标精神一振,目光灼灼地看着叶凡。 “其一,” 叶凡指向那些代表官府警戒人员的虚空位置,“查清这些在夜间为私船放行,警戒的官府中人,究竟是何来路。” “是市舶司内部某些人的私行?还是受更高层级的官员指使?他们的上线是谁?命令从何而来?” “这条线,或许能牵扯出宁波港,乃至更高层的保护伞。” “查此事,需格外隐秘,可设法从这些人的亲属,常去的场所,钱财往来入手,寻找破绽。” “此事,我亲自来布划。” “其二,” 他的手指移向代表林家丙字库区,广利行秘密货栈的位置。 “盯死这几处要害库房。” “无论他们里面藏的是什么,走私的盐铁、茶引,还是违禁的军器物资,总要存放,总要转运。” “派人日夜潜伏监视,记录所有进出人员、车辆、船只的细节,尤其是异常的时间,异常的人员,异常规格的货物。” “一旦他们察觉风声想要转移,这些记录便是追索的线索,甚至可能抓个现行。” “此事,需安排最精干,最耐心,最擅长隐匿潜伏的人去做。” 朱标一边听,一边在心中飞快地记下,同时思索着可行性。 叶凡的安排缜密而务实,避开了正面冲突,直指要害的上下游,这让他焦虑的心情稍定。 他正要开口补充一些细节,或询问具体人选,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却独特的“扑棱棱”声响,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两人同时转头望向那扇支摘窗。 只见一只灰色的信鸽,正收起翅膀,熟练地落在窗台边缘,细小的脚爪上绑着一截细细的竹管。 鸽羽有些凌乱,沾着长途飞行的风尘。 朱标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到窗前,动作轻柔却迅捷地捉住信鸽,解下竹管。 信鸽温顺地任由他动作,咕咕低叫两声,似乎疲惫已极。 叶凡坐在原地未动,只是目光追随着朱标。 他看到太子背对着自己,肩膀的线条似乎僵硬了一瞬,然后才缓缓转身。 窗外的光线勾勒出朱标年轻却已显棱角的侧脸,眉宇间那抹骤然凝聚的阴云和担忧,清晰可见。 朱标没有立刻打开竹管,而是先走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门外廊上无人,又检查了窗户是否关严,这才回到桌边。 他的手指甚至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费力地拧开竹管封口的火漆,抽出里面卷得极紧的纸条。 展开纸条,上面是字迹细如蚊足的东厂密报。 朱标的目光快速扫过。 越看,脸色越是苍白! 捏着纸条的指尖十分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了些,胸膛起伏着,仿佛纸条上的字句带着千钧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 叶凡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良久,朱标才仿佛用尽了力气,缓缓抬起头,看向叶凡。 他的眼神复杂极了。 有震惊,有愤怒,有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忧虑,甚至是一丝惶恐! “老师……” 朱标的声音干涩沙哑,他将手中的纸条递向叶凡,“北平……我们的人传来密报。” 叶凡伸手接过,目光沉静地落在那些字上。 内容并不长,却字字如刀! “据确查,近日陆续有七名将校,持兵部及五军都督府调令,分批次调入北平新都卫戍及京营相关职位。” “此七人,皆曾于月前胡惟庸武英殿私宴名单之列。” “其调入理由多为“协防新都”“历练边务”,目前举止尚无异常,正逐步熟悉防务,安插亲信。” “是否采取限制措施,请示!”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窗外远远传来的模糊的海港喧嚣,更衬托出这一室死寂。 朱标紧盯着叶凡的脸,试图从那张素来沉静无波的脸上找到一丝情绪的波动,哪怕是惊讶也好。 但他失望了。 叶凡只是平静地看着,甚至嘴角那若有似无的惯常弧度都没有改变。 看完后,他将纸条轻轻放回桌上,用指腹抚平卷起的边角,动作不疾不徐。 “老师……” 朱标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里的焦虑几乎要满溢出来! “胡惟庸……他这是猜到了什么?” “还是说,他纯粹是为了在新都安插人手,扩张势力?” “我们……我们在那边的布置……”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胡惟庸将亲信将领调入北平,无疑是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 他们为迁都后掌控局面所做的那些秘密安排,暗中调动的心腹兵力,一旦被这些人察觉,渗透甚至破坏,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所有心血付诸东流,更可怕的是,此事若被揭穿,一个“私调兵马,图谋不轨”的罪名扣下来。 他这个太子之位还能不能坐稳? 那些虎视眈眈的弟弟们会如何趁机发难? 朝野又会掀起何等滔天巨浪? 而一手策划此事的叶凡,恐怕顷刻间就是身死族灭的下场! 想到这些,朱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四肢都有些发冷。 他甚至开始后悔,当初是否太过激进,是否低估了对手的反扑和事情的凶险。 就在朱标心乱如麻,几乎要被沉重的压力击垮时,一直沉默的叶凡,却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很低,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愉悦的奇特意味。 在这压抑紧绷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诡异。 朱标愣住了,错愕地看向叶凡,满眼的疑惑几乎要化为实质。 “老师?您……您笑什么?” 他无法理解,在这等危急关头,叶凡为何还能笑得出声? 莫非是急怒攻心,或者……已经有了应对的把握? 叶凡止住笑,抬眼看向朱标。 他的眼眸依旧清澈平静,没有直接回答朱标的问题,而是伸手,将桌上的蜜桔,轻轻推到了那代表着北平新都的桂圆附近。 然后又拈起一颗较小的核桃,放在了蜜桔旁边。 “殿下,” 叶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世情,掌控节奏的从容。 “您看,胡惟庸及其党羽,在做什么?” 朱标下意识地看向桌面,不明所以。 叶凡的手指在蜜桔和核桃上点了点:“他们在宁波港,勾结商贾,走私敛财,触犯国法,动摇海政根基。” 他的手指又移到那颗象征北平的桂圆和旁边的核桃上:“他们在新都北平,利用监国之便,安插亲信将校,掌控卫戍,其心叵测。”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直视朱标,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问道: “殿下,您说,他们如此大肆敛财,又秘密调兵遣将,意欲何为?!” “是想效仿当年陈友谅、张士诚,囤积钱粮,蓄养私兵么?” “还是说……”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诛心的锋锐!! “他们觉得陛下久离京师,太子年轻,便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想趁着迁都未定,朝局动荡之际,占据新京要地,效那“挟天子以令诸侯”之事,或者……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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