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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信我越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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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原来如此!(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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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 杜鸢失声惊问,急需确认。 见杜鸢声色陡然拔高,老者还以为他也深以为然,随即心头愈发欣喜的笃定点头: “不错,正是青州!” “青州乃埋骸葬天的大凶绝地!那位佛爷远从三十三天外而来,所图必然惊天!他以西天之名,在儒家地界敕封一尊山神为落子,便是明证——不过此节与我的推论倒无甚干系。” 老者自嘲一笑,捻须道: “毕竟三教之间的博弈,嘿嘿,岂是我这等微末外道能妄加置喙的?” 三教神仙一个比一个玩的大,他小胳膊小腿,可不好掺和。 话锋一转,老者神色凝重起来: “我要说的是,自打那位佛爷在青州襄助了一位至今不知根脚的大能横渡之后,我便赫然察觉:虽还是个天宪当头,劫数尤厉的光景,可我在这方天地间的诸般"活动",已然远不似先前那般窒碍难行!” 其余各家明里暗里,越来越多的动作,更是佐证! “故而,我敢断言,”老者目光灼灼,“这位佛爷绝非旁余推论的大菩萨,而是一位身具妙觉果位的大佛!唯有此等大能,方能如那两位上古巨擘一般,真正撬动天机!” “因此,当这位佛爷助人横渡之时,便是为这崭新大世,推开了一道门缝!” 杜鸢听得目瞪口呆。 不是他说的,真是我?! 可这不对啊!我.我不过随手帮了几个小忙而已! 他真不觉得自己当时扫了扫神台,上了一炷香就能给大世来临推开门缝了。 突然间,杜鸢下意识的握住了自己腰间小印。 难道是神庙里那位自身位格太高?以至于我这点微末助力,竟如滚雪球般,帮其引发了滔天巨变? 越想,杜鸢越是觉得如此。 敕镇坤舆——这小印上的撰文听着就分外不俗。 且那王公子和寄身狐妖的家伙一看见这枚小印就跟见了鬼一样被吓跑了。 靠着这枚小印,自己更是可以随便封正山神。 再加上. 杜鸢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心。 他一直在奇怪,为何自己佛家一脉明明各种光景远不如现在的道家表现,可怎么修为之上却是个越拉越大。 "若是你那天觉得太累了,走不下去了,也不妨回头,我这小庙还是可以给你腾一个位置的。可能比不得你舍了的果位,但总比挤在佛祖身边要好。" "我也只是听过佛前讲法." "都一样!" “原来如此!” 终于洞悉一切的杜鸢喃喃出声。 杜鸢是恍然大悟了,长须老者却是听不明白了。 “您,您是什么意思?” 说着,他还有点自得,难道是这位此前都没有想到我想过的? 怎料杜鸢突然低头笑道: “想起了一位好友!” 这话让长须老者有些失望。 什么嘛,原来不是惊愕于我的推论啊! 不过也是,我都推出来了,这位要是不知道才真的见了鬼了。 自嘲一笑后,长须老者好奇问道: “不知您的好友是那位啊?” 杜鸢没有详答,只是看着身后山岳说道: “一位山君。” 长须老者笑道: “虽然不是全部,但因为那两位上古大神的缘故,山神一脉,多为性情敦厚纯良之辈。故而,与山神交好者,历来不乏其人。” 说着,他更是回忆着说道: “说来不怕您笑话,老夫年少游历时,曾有幸拜会过一位山君。其号"寒竹夫人",并非名山大川之主,仅是偏居一隅小国、守着一座寂寂无名小山的神祇。” 他语气温和下来:“那位夫人神韵清雅如竹,待生灵极宽厚,尤怜山中草木精怪。每逢雪落,她便凝竹叶为蓬,庇护那些畏寒的小精小怪,自己则独坐峰顶,望雪出神” 老者的声音慢慢低沉 “彼时老夫慕名寻访,山中清寂,一来二去,难免生了情愫。她如寒潭映月,清冽照人;我似山间流萤,仰慕其辉。” “然神人殊途,山岳为障。她心系一山生灵,职责在肩;我亦有尘世牵挂难留。” “双方皆是未曾点破,亦无结果。临别,她折一截覆雪寒竹赠我说是"留个念想。"我将其炼成竹笛,伴我至今.” 老者从怀中小心取出了那支竹笛。慢慢摩挲,缓缓开口: “老夫后来远赴三十六天,待到回转,却已是物是人非!” 杜鸢静听。 继而问道:“如今,可曾想过回去看看?” 老者无奈摇头: “想过,甚至大劫之前,还想着干脆就在那儿等死算了。不过最后,我还是怕了。等到如今,天地大变,除开青州这般葬天凶地,旁余之处,别说还能不能找到,便是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 说到最后,长须老者朝着杜鸢笑道: “让您听了老夫这么多废话真是让您见笑了。” 杜鸢摇头: “那里能这么说的,我很荣幸能听到这些。” 老者只是摆手,继而对着杜鸢认真说道: “您是大能,也是前辈,我本没有在您面前胡说八道的资格。可是,既然您也有一位山君为旧友,我还是想给您说一句,山神一脉从来都是困守一地,便是那些名山大川之主,亦是如此,非有敕令极难动也!” “故而,每每看见旧友远道而来,哪怕只是驻足闲聊片刻,都足以让祂们高兴许久啊!” 杜鸢听的分外上心,继而认真拱手道: “多谢提醒,必不敢忘!” 老者急忙拱手回礼。 待到起身,老者才将话头说回了最初。 “总之,虽然如今看去,还是十来年的光景,但老夫的确认为,只需要这些大能们,在活跃一二,大世怕是会和昔年的大劫一般,眨眼便至!” “毕竟门已经推开了,无非谁在上去用用力的差别罢了!” 杜鸢听的十分汗颜。 万万没想到坑了自己的是自己. 不过今后,应该没有什么动静能是自己惹出来的吧? 毕竟炼丹那动静看着很大了,不也没什么变化吗? 末了,杜鸢又听见那老者突然说道: “现在唯一的问题,若说大世的门缝是那位佛爷推开的,可大世提前这么多年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杜鸢左右看了看,最后咳嗽一声道: “可能是什么厉害角色偷偷干了大事吧。” 反正不可能是我,对,不是我,我哪有那个脸啊! 长须老者深以为然道: “嗯,您说的很对,虽说相较于我们熬过的日头来算,区区几十年的误差算不得什么。但这么多人都错了,想来真是某位高人于无声处做了惊雷吧!” 说完,老者还有意无意的看向杜鸢。 这让杜鸢有点心虚的强笑道: “哎,莫要看我,我可没有那般本事!” 老者也是干笑一声,继而斟酌问道: “古往今来,凡是大事,几乎都有三教神仙的身影,所以,您那边真没什么消息?” 他本想说古往今来,只要是大事,就肯定是三教神仙惹出来的。但想了一下,终究没敢在一位道家真君面前这么直白。 杜鸢断然摇头: “没有,没有,真没有!” 老者有点失望,但更多还是不信。 除开三教神仙,谁还能惹这么大的事情? 但既然杜鸢这么说了,他也就不会再问。 只是拱手道: “您可还有别的什么问题吗?” 杜鸢连忙摆手: “没了,没了,只是想和您谈谈这些而已。” 我已经背了很多锅了,我不想再背了,鸵鸟就鸵鸟吧,挺管用的! 恰在此刻,光头大汉亦是急忙找来: “仙人爷爷,我,我办好了!手里的财宝,寨子里的粮草,都,都分发出去了,等灾民们休息完,我就带着人把提拔扒了放水!” 说道最后一句话时,光头大汉十分自得。 因为这是他回去后,想了许久终于想出来的好法子。 觉得这样一定能取悦仙人。 说不得到时候仙人爷爷一高兴,就给留条好腿呢? 怎料杜鸢听罢,断然摇头道: “你们这堤坝修了这么多天,水都没漫出去,足见旱情之重,蓄水不易。此刻放水,怕是杯水车薪,徒劳无功,反倒白白糟蹋了这处人人皆知的取水之地。” 杜鸢虽不懂治水大略,但儿时在乡间堵水嬉戏的经验告诉他:若是连一个水洼里的水都难以自行流出,那贸然掘开,非但保不住眼前这一洼水,那点水流也根本淌不出多远,便会迅速渗入干涸的大地,消失无踪。 最后,只留下一二水痕,再无丝毫变数。 此间想来也是如此结果,但不同的是,儿时那不过是再无丝毫乐趣。可如今,那就是要人命了。 光头大汉瞬间呆滞。 该死,我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想了一下,杜鸢说道: “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我还是夺了你这身怪力,但给你留一条好腿,你带着人在此间留下,维护秩序,方便灾民取水。” “等到事了,你那身怪力肯定是回不来了,但另一条腿,我可以还你!” 这家伙凶名在外,看好水寨,让人按需取水正是合适。 与其随便打发走了,不如废物利用,尽善尽美。 至于为何不给他那身怪力作为威慑,那自然是因为这家伙的确不值得杜鸢深信。 有恃和无恃对这种货色来说,可是两码事。 光头大汉顿时欢天喜地: “仙人爷爷放心,小人一定办好这件事情!” 杜鸢微微点头,继而对着他隔空写下了一个"禁"字。 光头大汉瞬间觉得身体一沉,试着动了动身体后,便是发现自己的确只剩下一条腿能动了。 这让光头大汉既有颓然又有庆幸。 神色十分复杂,他终究是变成了"凡夫俗子". 老者则是看了一眼道: “老夫没有猜错的话,您是要离开了?” 杜鸢看向西北道: “贫道要赶去西北,解了这西南大旱之局。” 这话说的长须老者瞪大了眼睛。 心道不愧是三教神仙,玩的就是大! 这是彻底要站在西南各家的对面啊! 因此,长须老者心悦诚服的说道: “老夫没有您这般胸怀天下的气魄,但是,老夫自认也算有点良心,所以老夫可以带着我那新收的弟子,暂时留在这儿,为这水寨添几分气力底气。” 杜鸢连连点头: “那就麻烦您了!” 长须老者摆手笑道: “何足挂齿!” 看了一眼天色,杜鸢拱手道: “如此,贫道也就告辞了!” 长须老者急忙拱手回礼: “我也就不送了!” 二人就此分别,无需多言,也无需多礼,君子之交,本就如此淡雅。 只是走到一半时,杜鸢突然回头说道: “等到西南的事情结束,我一定记得回去看看我那好友!” 长须老者轻笑拱手。 继而忽感山风徐来,心头一晃。 远在一座洞窟之中,与人合力抗劫的长须老者本尊,猛然睁开双眼。 急急看向左右,此间可是他和几家道友倾尽全力打造的避难之地。 怎么会有山风? 难道是大阵已破,以至于外景内入? 如此念头,吓得他几乎心神失守。 他可不是那位道家真君,真身在外,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 天宪当头下,他最多熬几天就得两腿一蹬,驾鹤西去! 可看了许久,他都没有发现异样。 “这是怎么回事?” 心头疑惑间,突然瞥见自己洞府的墙壁之上,莫名多出了一行字来。 细细看去,发现是古撰。 这是上古年间才会用的文字。据说有勾连天地之能,映照万物之异。 上书——大月西南,双花交汇。寒竹悄生,切记切记? 目光扫过,每辨一字,他瞳孔便骤缩一分。 直至—— 寒竹悄生?寒竹?! 张作景呆立原地,全然不敢信也。 嘴唇颤抖许久之后,他忽然朝着杜鸢离去的方向,伏地大拜道: “张作景,拜谢前辈大恩!” —— 已然走出许久出去的杜鸢,奇怪的看了一眼四周。 他怎么感觉谁在念叨自己? 但他干过的值得被人念叨的事情有点多,可能念叨他的人也是有点多。 所以摇摇头后,便是不再理会。 只是沐着温润山风,在腰间小印翻飞不停中迈步向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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