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宁关上。
嘶!
看着彻底崩溃的吐蕃大军,林宇和林庆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新式火炮竟然有这等威力,这在他们观念中已经完全超脱了火器的范畴,变成了神器。如此威力,与神罚无异,这火炮岂不是神器么?
就在刚才,贾琮忽然出现,他带着羽林卫来到关上,先是用新式的连发火铳击杀登上关墙的吐蕃士卒,随后又用新式火炮对吐蕃大营展开了攻击,彻底扭转了局势。
“羽林卫出击,降者不杀!”贾琮喝道。
羽林卫指挥使应了一声,带着羽林卫冲了出去。
“笑寒,去将吐蕃王储赤松赞抓来。”贾琮又向身边的谢笑寒道。
“遵命!”谢笑寒领命而去。
“殿下,羽林卫只有五千,可吐蕃还有近十万,如此追击可否有些危险?”林宇连忙道。
贾琮向他笑了笑:“不必担忧,新式火器的威力,距离越近越强。”
话音刚落,羽林卫便打开关门冲了出去,不多时,他们手中的枪口重新喷吐着火焰,还时不时向外丢着震天雷,如此凶猛的火力,让吐蕃士卒死伤惨重,唯有跪地求饶才能免死。
“殿下,这火器威力竟是如此之大,不知是从何而来?”林庆好奇地问道。
“是孤根据古籍改良而来。”贾琮答道。
林宇和林庆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一个念头在他们心头升起:他果然是神仙下凡。
若不是神仙下凡,又岂能带着人凭空出现在关上?若不是神仙下凡,又岂能掌握这等威力的火器?
数个时辰之后统计出的战果,也让他们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这一战,他们歼敌近十万,俘虏三万,其余击溃逃跑的更是不计其数。但这不是结束,因为羽林卫还在追击,战果还在不断地扩大。
三日之后,羽林卫终于回来了,倒不是他们不想追或是吃了败仗,而是因为他们只带了三日的干粮,子弹也差不多耗尽了。
而这也让战斗结果定格在了:歼敌十五万,俘虏八万,吐蕃副帅只带了三万多残兵,一路逃回了吐蕃。
为什么是副帅?因为赤松赞被谢笑寒俘虏了。
嘉宁关营房。
谢笑寒一脚将赤松赞踹进了房里,随后向贾琮禀报道:
“主人,幸不辱命,赤松赞带到。”
贾琮此时正在和林宇讨论接下来动向,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普通士卒衣服的青年正满脸愤恨地瞪着他。
“这家伙还打算假扮普通士卒蒙混过关,不过被我识破了。”谢笑寒解释道。
贾琮打量了赤松赞一眼,只见他身上满是黑气,但在黑气中还带着些许淡淡的紫色,想来是本尊没错。
见他打量自己,赤松赞冷哼一声:“看什么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赤松赞!”
“跪下!”谢笑寒向他喝道。
“我乃吐蕃王储,将来是要接任吐蕃皇帝的,岂能向这等阿猫阿狗……”赤松赞满脸鄙夷,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笑寒一脚踹在腿上。
扑通。
他脚下一软,不由自主地向贾琮跪了下来。他想要起身,却发现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
贾琮摆了摆手:“不必挣扎,你跪与不跪都不重要。”
“你此言何意?”赤松赞一愣。
贾琮淡淡开口:“没什么意思。来了,将他拖出去,斩首示众。”
“喏!”立刻有士卒冲了进来,架着赤松赞往外而去。
赤松赞会飞天外,他以为贾琮只是想要羞辱他,只是想要与他谈条件,可谁知,他竟然直接要杀他。
“殿下,有话好商量!”他连忙向贾琮喊道,可贾琮根本没有任何理会他的意思。
眼看着自己即将被拖出帐篷,他顿时慌了:
“殿下,刚才是我无礼,请你大人大量放我一回。我愿意侍奉你为主,任凭你差遣!”
听到这里,贾琮忽然抬起了手,制止了士卒的动作。
“赤松赞,对孤而言。你的最大价值就是回吐蕃,劝降你们的王。当然,你自己取而代之,然后向孤投降也行。孤会瞧在你听话的份上让你这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贾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可你若是冥顽不灵,就别怪孤心狠手辣。你应当知道,哪怕你再有三十万大军,孤依然可以屠戮干净。”
赤松赞连忙点头,目光中满是惊慌,整个吐蕃的可战之兵只有四十万出头。这一战可谓已经伤筋动骨,动摇了吐蕃的国本。
而且吐蕃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这次遭受了如此巨大的挫折,恐怕内部就要分崩离析了。
最重要的是,这次他遭遇了如此巨大的失败,他的下场一定很凄惨。至少,这王储之位肯定是保不住了。
“怎么样,想好了要怎么做吗?”贾琮问道。
“我,我要登上王位!”他咬了咬牙。
“好,果然是睿智之士!”贾琮微微一笑,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份文书递给了他,“只要你签了它,孤非但会放了你,还会助你一臂之力,让你夺得王位。”
赤松赞拿过文书看了看,脸色顿时大变,因为这赫然是一份称臣文书,其中非但规定了“称臣纳贡,永为藩属”,还将领土的管辖权财政权,军权一起交给了朝廷。
这就是一份将吐蕃并入中原的“卖国”文书,签下它,代表着他将会是整个吐蕃的罪人!
他脸色阴晴不定,全身都在颤抖。
一旁的林庆见状,立刻向贾琮道:“殿下,何必要他答应,我们直接杀过去不就是了么?凭借新式火器之利,谁敢反抗直接杀了便是。”
林宇立刻当起了红脸:“这是殿下有好生之德,不愿多造杀孽。不过,有人要是不知好歹,将吐蕃子民推去送死,那就怪不得殿下了。”
听两人这一唱一和,赤松赞脸色再变。的确,自己签不签并不影响最后的结局,贾琮想要征服整个吐蕃并不难。
何况,他如果不签的话就完蛋了,现在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先夺得王位,保全自己才能想其他。
“我签!”他咬了咬牙,在文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在上面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好!果然爽快!”贾琮笑道。
“不知殿下会如何助我?”赤松赞试探着问道。
“孤的人会伪装成吐蕃士卒,陪你回逻些(吐蕃王都),助你拿下王位。”贾琮说道。
赤松赞大喜:“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贾琮答应帮他夺取王位,那是正中他的下怀,他求之不得。
“你且去休息片刻,待准备妥当了,孤自会叫你。”贾琮摆了摆手。
赤松赞连忙欢天喜地地走了出去。
待他离去,林宇连忙道:“殿下,你当真信他么?若是他在夺得王位之后翻脸可如何是好?”
贾琮微微一笑:“翻脸就翻脸,孤倒是还想着他能翻脸呢,正好一勺烩了。”
“殿下,你打算怎么做?”林庆连忙道。
“倒也直接,率羽林卫入吐蕃王都,掌控他们的上层。”贾琮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林宇皱起了眉头,他略一沉吟:“可他们若不听话又如何是好?一旦被他们围住,后果不堪设想。”
逻些在吐蕃的中心,一旦周围的城市响应,贾琮就会被包围在其中,他们想要救都来不及。
贾琮微笑摇头:“放心吧,孤哪怕一个人在吐蕃都无事,何况还有羽林卫陪着孤。”
他现在的底牌有许多,哪怕一人面对数百万人,都可以顺利离去,何况他身边还有这么多羽林卫。
“这……”林宇还是有些犹豫。
林庆连忙劝道:“父亲,你可别怀疑殿下的能耐,不过是个区区的吐蕃而已,还能拿殿下如何么?”
听他这么说,林宇也释然了:“如此,那末将便预祝殿下一路顺利。”
贾琮向他笑了笑:“好!等孤的讯息便是。”
……
数日之后。
“殿下,再有十里地就是逻些了。”赤松赞向贾琮道。
经过几天的行军,他们顺利地来到了吐蕃王都。
“嗯,你打算怎么做?”贾琮问道,“他们一定会要求你交出兵权的,你不可能带人入城。”
“那就请殿下助我一臂之力,杀进去。”赤松赞的目光中透露着一丝杀机。
贾琮淡淡一笑:“不错,这才是能成事的枭雄。”
“殿下谬赞了。”赤松赞的连忙低头,掩饰着自己目光中的异色。他的第一步是掌控逻些,登上王位。随后要做的,就是除掉羽林卫,摆脱贾琮的控制。
是的,经过这几天的深思熟虑,他考虑得很清楚,哪怕不是火器的对手,也不可能将整个吐蕃拱手相让。无论如何他都要尝试一下,哪只能管辖一座城池,也不愿意被剥夺一切权利。
正在说话之时,一骑从城中出来,来到他们面前:
“殿下,陛下有命,令殿下独身入城。”
赤松赞冷哼一声:“这些可都是我的亲卫,为何不能入城?”
那人的态度异常的强硬:“这是陛下之命,我等岂能多问?”
赤松赞闻言大怒,他自然知道是他打了败仗,他的王储之位已经不保,他父亲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让开,我亲自入城去见陛下。”他冷然道。
“殿下入城自然可以,不过需得先交出兵符。”那人向他道。
赤松赞冷冷地看着他:“如果我说不呢。”
“那殿下就别想入……”那人也针锋相对,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嘴边便停住了。他震惊地看向了自己的胸口,一柄短刃刺穿了它。
“你……”他低声说了一句,坠马身亡。
贾琮见状挥了挥手:“攻进去。”
他身后的羽林卫如同出笼的猛虎一般,向着城中攻去。
当当当。
城墙上的守卫立刻敲响了警钟,其他士卒则是想要关上城门。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城墙上的守卫应声而倒,有机灵的连忙蹲下了身,可密集的弹幕却将他们压制得头都抬不起来。
城门极为沉重,不是一时半会能关上的,在它合拢之前,羽林卫赶到,朝其中投掷了一些震天雷。
响亮的爆炸声响起,负责关门的士卒死伤惨重,关闭城门的绞盘也被炸毁,城门根本无法关闭,羽林卫立刻攻入其中。
守军本想组织力量将他们赶出去,但羽林卫用的可是枪!他们上前不过是送死罢了。
在付出了大量的人命之后,这些守卫终于崩溃,惊恐万分地四散而逃。他们可以与精锐的敌人战斗,但不会去送死,这是人类的天性。
他们的溃败,让羽林卫很快便占领了城墙。
“贵军实在是精锐,贵军的火器,堪称神威无敌。”赤松赞的目光中满是羡慕,羽林卫的素质极佳,手中的火器更是逆天,让他既羡慕又害怕。
“进城吧!”贾琮向他道。
他用力点了点头,向着城内狂奔而去。
在他的带领下,贾琮很快便来到了皇宫,相比起汉人的皇宫,吐蕃的皇宫就要显得寒酸多了,而且也没有防御的手段,根本没有办法阻挡羽林卫的进攻。
不过他们是拱卫皇宫的最后一道防线,是精锐中的精锐,战斗意志极为顽强,即便死伤极大,也不愿意后退。他们无法近身,就只能用弓弩回击,怎奈羽林卫穿着防护力极强的铠甲,他们能造成杀伤力极为有限。
在冷兵器时代的战争中,现代枪械完全就是降维打击,更别说还有震天雷这样能对身体和精神造成双重打击的大杀器,战斗顿时就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戮。
一个时辰之后,皇宫被彻底肃清,吐蕃皇室被带到了广场上。
“孽子!孽子!吃里扒外的孽子!亏我还如此信任你!”吐蕃王见到赤松赞,气得全身都在颤抖。
赤松赞冷哼:“你信任我?信任我为什么不让我带兵入城?为什么只让我一人独身入城?你敢发誓你没有废储的念头?”
“你!”吐蕃王瞪了他一眼,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的确有了废储的打算,或者说,他不得不废储。赤松赞惨败的消息已经传了回来,臣民都是义愤填膺,群情激奋地要他废储。他如果敢违背的话,自己都会遭到反噬。
“没话说了?”赤松赞冷然道,“既然你们都要我死,我又怎么会坐以待毙!”
“逆子!你待如何?”吐蕃王向他厉喝道。
“将王位传给我。”
“放肆!你胆敢造反不成?”一名王子向他喝道。
砰!
话音落下,一声清脆的枪响出现,那名王子的脑门上顿时多了一个弹孔,他一声不吭地倒地身亡。
看到这一幕,他们齐齐大惊,用惊怒的目光看向了开枪的贾琮。
“大胆,你竟敢杀死二王子!”一名年轻人向贾琮喝道。
回应他的,是另一声枪响。在枪声响起的瞬间,他步入了那人的后尘,一声不吭地倒地身亡。
开枪的自然还是贾琮,他吹了吹枪口的烟,神情淡然。
见到他连杀两人还是如此的淡然,众人都是满脸惊骇,吐蕃王惊恐地向赤松赞道:“逆子,你这是在残害兄弟!”
赤松赞满脸的狰狞之色:“我可不认为他们是我的兄弟!何况,他们认我是他们的兄弟吗?这次喊着要废黜我的,就属他们的声音最大吧?”
吐蕃王默然,的确,要废黜他,他们是最积极的。
“少说废话!快点将王位传给我!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赤松赞厉声道,他已经等不及要登上王位了。
吐蕃王心头自然不甘心,他看了看贾琮,却见他正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枪。他心头一凛,知道自己如何不同意的话,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好!我传位,但你要保证,地位之后不要再残害你的亲人!”他向赤松赞说道。
“废话,我都是王了,为何还要和你们过不去?”赤松赞立刻道。
吐蕃王深深地叹息一声:“好,那我这就将王位传给你。”
他松口之后,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仪式,忙到夜晚,赤松赞终于登上了王位。贾琮在一旁冷眼旁观了一切。
“殿下,有劳你等了这么久。一会是宫廷宴,容我向你敬酒几杯!”换了装束的赤松赞满脸堆笑地向贾琮道。
贾琮扫了他一眼:“你只是打算敬孤几杯吗?”
“当然了,殿下如此聪慧,如此英勇,我早已经对殿下佩服得五体投地,不敢有二心。”赤松赞连忙道,满脸的恭顺。
当然,这恭顺只是表面上装出来的而已,他心里已经有了对付贾琮的手段:下毒。
他打算在宴会上向贾琮下毒,羽林卫战斗力惊人不假,但贾琮是他们的核心,只要解决了他,羽林卫一定会溃散的。
贾琮扫了他一眼:“这宴会只有孤么?”
“这……”
赤松赞犹豫了一下,他原本打算只请贾琮一人,毕竟这件事不能声张。但贾琮这么问,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道:
“自然不是,整个逻些的权贵都会出席。”
贾琮闻言淡淡一笑:“也好。”
“那请殿下稍待。”赤松赞连忙道。
贾琮点了点头,来到一个房间等待,在等待的过程中,不时的有侍从前来,要么添置茶水,要么送上瓜果。
贾琮没有犹豫,来者不拒,喝茶,吃瓜果,完全没有任何防备。
“殿下,这等来历不明之物,不能碰。”谢笑寒和夏荷连忙阻拦。
贾琮向她们淡淡一笑:“放心,孤心里有数,他的小九九瞒不过孤的。”
“殿下,你可是有什么打算?”夏荷好奇地问道。
贾琮笑了笑:“这是自然。如若不吃,他又怎么会将权贵都叫来?”
夏荷神色一动:“殿下的意思是,想要对那些人动手?”
“不错,这些权贵只有两条路走。”贾琮点头。
“哪两条?”
贾琮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笑着。
时间很快来到宴会时间,赤松赞亲自来将贾琮请到了宴会厅。
此时,厅中已经来了不少人,赤松赞领着贾琮一一介绍,这些人不是高官,就是贵族亦或者是富商。
这些人此时也都知道了贾琮的身份,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仇恨与凶狠的光芒,恨不得化身为狼,从他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对于他们的目光,贾琮完全没有任何在意,当然也没有给他们任何好脸色。
介绍完毕之后,赤松赞将他领到了座位上。他给他安排的位置就在他的旁边,算是整个宴会厅的次席,仅次于他。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贾琮竟然大剌剌地坐到了他的位置上。
见到这一幕,整个宴会厅的人都露出了愤怒的之色,哪怕赤松赞也不例外。他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宴会厅周围拿着枪的羽林卫时,顿时清醒了过来。
“哈哈哈哈!殿下真是好气魄。”他大笑了几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就要坐到贾琮的身旁。
“慢着。”贾琮忽然开口,制止了他。
“殿下有什么吩咐?”他一愣。
“这是我侍卫的坐席,你做到一旁去。”贾琮淡淡说着,向身后的谢笑寒和夏荷摆了摆手。
这话让场中之人勃然大怒,也让赤松赞怒不可遏,但他还是连忙让开了位置:“殿下说的是,两位请。”
他灰溜溜地去往了一旁,但在转身的那一瞬,眼中却是闪烁着凶狠暴戾之色:一会等你们中毒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要怎么装!你那两个侍卫,我要扒光她们的衣服,当着你的面侮辱她们!
但这一丝暴戾之色很快被他掩盖了下去,他来到左侧的位置上,拍了拍手。宴会正式开始,美貌的侍女呈上一道道珍馐佳肴。
赤松赞看向贾琮,向他谄媚地笑着:
“殿下,你作为天下第一才子,此情此景,可要作诗一首?”
吐蕃众人闻言都向贾琮投来了厌恶的目光,无论他作出什么诗来,都得不到他们的肯定。冷场,一定会让他很尴尬!
在他们的目光中,贾琮淡淡一笑,张口吟道:
“天罚焚兵气,雪岭葬鼓声。前路唯双轨:臣服或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