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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苦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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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章-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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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赋科过后,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毕竟并不是谁都像孙谦那样,作文的时候有那么多的墨水。 不过这是一个开放性的题目,是以河为题,只要是核心主旨里有河,那就没问题。 审美是主观的,阅卷的也不是只有一个人。 当然,考都考完,想这个也没用了。 接下来的策论,才是重中之重。 在京都当了一年户籍吏的王水山,他的文字水平,有了不小的提升,辞赋科他自认为是过关的,但他也很清醒——策论要还是这个水准,绝对不可能考中进士。 至少要达到前三十的质量,才能够靠那中等偏上的辞赋,踩到进士的边边。 他现在有点想请关于策论的神了。 宋时安。 朔风一行,不少人都害怕他得势,而王水山,基本上每夜都在为他的生死而担忧。 不是一个普通的贫瘠县,不是苍霞,竟是朔风。 他在用生命,去践行自己的信念。 并且,肉身捍卫住了大虞的江山。 哪怕没有这个功勋,进士他也肯定能中。可现在,有了这样一个功劳,再加上进士的身份,宋时安要一飞冲天了。 自己不能被甩得太开。 不然,如何去实现自己的承诺,成为时安党? 我是有这能力的。 先前自己的策论和宋时安极其接近,基本的意思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争夺人口,只是自己过于的极端,写成了抢夺所有的人口,这才与他天壤之别。 得记住宋时安的指点——懂政治。 坐在考试的隔间里,他手上拿着馍进食。而后,加紧的利用空隙,闭目养神,恢复体力和精力。 科举的考试强度太大了。 整整一天,基本上都在高强度用脑。 据说,每一届都有数百人,因为撑不住,加上心态过于紧张,在下半场,直接就乱掉,写出来的文章,水准远低于平时。 其中在考场上晕倒的,也有十几人。 考场,正如战场。 笔,就是枪! 在休憩过后,第二场的考试,终于开始了。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形式。 所有人都持笔,准备将接下来爆出来的考试题目语音转文字: “司州邱平郡漳县,丁口五万六千余,虽无兵燹盗匪之患,然境多冈峦,均后人田仅三亩,非津衢通途,市易中平(商业发展普通)。前三年,分纳课六十八万、八十一万、纳课七十五万。及八品县丞孙谦履任,行三策:节用公帑,劝课农商,发动乡绅捐赠,今岁竟输课二百二十万!较常赋翻三番。请以此例,作策论,为大虞增财税收入。” 这个题目一出来,考场的大家伙,可都是一愣。 这也太有意思了。 上午的考试,题目是朔风归来的宋时安。 下午的考试,题目是漳县归来的孙谦。 这不就是官方推出的双骄吗? 但他们两个,能骄吗? 明眼人都知道,差距大的不是一点。 朔风之战,那是立挽天倾,取得了不世的功勋,仅凭此功劳,都能封个万户侯(县侯)。 至于漳县收上了三倍的钱,那是孙司徒发动他的面子,给儿子铺路,买官呢。 两个人那是一个级别的吗? 不是。 但两个人的地位,倒真是差不多。 代表着大虞今后,权力斗争的方向。 这个题目也有点难为考生,那就是孙谦这个人,并非是谁都认识。 当然,不认识的话考不中也活该,连江南第一大族孙司徒的儿子都不知道,那真是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作为读书人,就得知道这些。 不能够为官后才去了解,你们这个郡,这个州的最高长官叫啥。 这不是为官之道。 为官,不仅得提前知道主政官员姓名,还得知道他老娘,老爹,儿子的所有信息,身体如何,性格如何,缺点啥。 一般情况下,啥都不缺。 缺不缺是一方面,你给不给是另一方面。 天下的学子,都以能拜入司徒门下为荣光,对于他的家世,自然也要如数家珍。 因此这个题目,默认所有人都知道孙谦,也没毛病。 不过王水山更加在意的是题目本身。 注意宋时安跟自己说的那一通话的核心——讲政治。 那么,政治在哪? 政治就是,我懂你的婉转曲回,你懂我的左右为难。 这个题目之中的题干说了,孙谦这财税翻倍,是因为节用公帑,劝课农商,发动乡绅捐赠。 是真的吗? 是个屁。 你问孙谦自己,他敢这样承认吗? 皇帝总不能明着说,孙谦靠他爹的能量,加上现在他需要站出来,所以世家大族们捧着他,才把税收拉满吧? 去年,皇帝要粮。 今年,皇帝要钱。 大虞现在是又缺钱,又缺粮。 今天的题目,如何搞出钱来,才是关键。 以上三个,逐一分析,至少两条绝无可能。 节用公帑? 钱的大头到底在哪里? 加大力度规范基层的官吏吃喝用度,有集贸用呢? 想要写这一条,就不能搁那里围绕基层长篇大论。 第三条,发动乡绅捐款。 哪一个治国的策论,核心论点是伸手找别人要钱,当讨口子? 第二条。 劝课农商,才真正算得上扣题。 但绝不能够喊口号,满篇都是打鸡血。 所以这也是废话。 因为钱,无非就是从农和商来。 王水山在一通琢磨之后,明白了。 自己上一次因为大胆写,错了。 这一次再大胆写,没有错。 为什么? 因为先前皇帝是要干,想放出讨论,看反应,听反对的呼声。 这一次,是试过水,反对的声音听完了,已经决定开干了。 这个时候,还能听你反对吗? 这个时候,要拿出具体的方略来,让皇帝知道你有那个法子——搞钱! 绝对没错。 王水山相信自己的判断。 而这个判断,孙谦在听完题目后,很快也做出来了。 恶心之处在于,作为反对D,他不得不写一篇,帮皇帝加强皇权的文章。 这个题目出的没问题,可直接说缺钱就行了,非要特意带上自己。 八成是皇帝想的。 前一个,看似是在偏袒从朔风归来的宋时安,让大多数不懂的人觉得,这是在有利宋时安。 现在又来了一个,看似是在用自己的例子,所以他写起来更应该得心应手的题目,放出有利于自己的错觉。 各打五十大板,谁都不偏谁。 这还真是,让人浮想翩翩。 不过无所谓,写策论不是给皇帝上奏折,自己怎么说了,就必定要怎么做。 只是一场考试而已。 谁会在考试里,夹杂不利于自己的私货呢? 我写出一篇能给你赚到钱的策论不就行了吗! ……… 衡鉴厅里,几位大学士照常的工作,讨论着阅卷的尺度。 同时,每个人都心怀猜忌,就像是玩狼人杀一样。 如若是他们先推出了辞赋的题目,皇帝决定小做修改,自己出策论的题目,最后造成的结果是,宋时安和孙谦分别为"题干",那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晋王在从皇帝那回来之后,委婉的说过一句话——在上呈了科考题目的提案后,皇帝较为满意,然后直接给出了更换策论题目的册子。 什么意思? 晋王的意思是,七位大学士,于绝对安全严密的环境之中,共同讨论出来的题目,没等他送过去,皇帝就已经知道了。 所以去了后,直接就拿出了皇帝自己的方案。 注意,不是临时撰写的。 谁是内鬼? 没人敢问,也没有敢猜,更没有敢试探。 这个题目改的一点问题都没有,科考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可传达出来的意思很重要——朕,全都看得见。 不过也还好,哪怕没有晋王委婉的提醒,你们当中有内鬼。他们这些人,说话也没有一点的不妥当。 就算有全程监控,只要不断章取义,他们就是在履行出题人和审题人的职责。 自从有了锦衣卫后,每个人的言论自由,都是有边界的,大家都能够理解。 理解归理解,但还是很好奇,到底是谁。 可能是张兆?因为他是这里唯一的寒门出身。 但他又有不是的理由——张兆得势后,置办田产比谁都猛。 可能不是孙康,因为他虽然不跟孙司徒是一个孙,但对孙谦喜爱过头了,加上还是坚定的门阀派,真心不喜欢科考。 但也可能就是他,因为他性格比谁都软,相当警惕,皇帝稍微吓一下,可能就怂了。 其余人,也都不好说。 猜,没意义。 知道一点就够了。 魏烨:i"matchingyou. “这增加赋税的方法,必须要是切实可行的。”张兆分析道,“不能够夸夸其谈。” “是的,要有具体的措施。而且,不能说可行不可行,是否能做,那不是考生和考官应当考虑的。是一个讨论的过程,讨论怎么去做。” 这两个人说的很对。 古易新徐徐点首,接着确立基调:“就像是去年乡试的《屯田策》,我们要欢迎这样的文章,哪怕某些会相对激进。” ……… 宋时安听到题目的时候,感觉有点招笑。 这小孙,也配碰瓷我宋ker? 一直蹭goat,你就是副goat了吗? 不过无所谓。 宋时安喜欢这个题目。 可以开始键政了! 而在这之前,无关具体内容,他已经确立好了一个不错的题目—— 《国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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