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清幽,香气缭绕。
玲珑正与汐瑶对坐,面前摆着几卷古朴的竹简和几只形态奇异的蛊虫,显然是在交流修炼心得。
一个神秘空灵,一个妖异火辣,画面竟颇为和谐。
见到杨昊进来,两女皆展露笑颜。
玲珑的笑容温婉中带着洞察世事的智慧,汐瑶则更加直接热情。
杨昊走过去,很自然地将两女一左一右揽入怀中,抱着她们坐在自己腿上。
玲珑身形纤细,汐瑶则高挑丰腴,手感各异,却同样令人沉醉。
他低头,在玲珑光洁的额头上轻吻一下,又在汐瑶娇艳的红唇上啄了一口,惹得汐瑶娇嗔一声,玲珑则是含笑不语。
“陛下今日怎有闲暇过来?”玲珑轻声问道,玉手自然地抚上杨昊的胸膛。
杨昊将苏木所说之事,简略地向两女叙述了一遍,末了问道:“玲珑,你擅卜算预知,可能窥见帝国未来几年,在气候天灾方面,会是如何光景?”
玲珑闻言,神色也郑重起来。她轻轻从杨昊怀中起身,走到殿中空旷处,闭上双眸,双手捏出一个奇特的印诀。
周身七彩光晕隐隐流转,眉心那点殷红蛊纹微微发亮,一股玄奥莫测、仿佛能沟通未来的气息弥漫开来。
汐瑶也收起玩笑神色,静静看着。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玲珑缓缓睁开双眼,七彩光晕内敛。
她走回杨昊身边,重新坐下,依偎进他怀里,才开口道:“陛下,未来三年之内,帝国疆域,并无席卷全国之大灾大难迹象。”
“气运虽有微澜,但根基稳固,龙气升腾,足以镇压寻常灾厄。”
杨昊心中一定,但知道必有转折。
果然,玲珑继续道:“然三年之后……天机略显晦涩混沌,似乎确有一股“失衡”之力试图侵扰,可能导致局部地域出现旱涝不调、寒暑异常之象。”
“只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这股“失衡”之力,似乎被另一股更加强大、更加浩瀚、与帝国龙气紧密相连的“守护”之力给牢牢挡在了外面,难以真正降临形成大规模灾祸。”
“因此,即便偶有小灾小患,亦在可控范围之内,不会动摇国本。”
“守护之力?”杨昊若有所思。是指帝国新生的强盛国运?
还是指……他本身,以及他麾下日益庞大的强者联盟所汇聚的“势”?
“陛下不必过于忧心。”玲珑柔声道,“妾身所见,帝国气运正如朝阳初升,蓬勃不可阻挡。”
“只要陛下勤修内政,稳固根基,上下一心,些微风浪,无足为惧。”
杨昊点点头,搂紧了玲珑和汐瑶。
玲珑的预言让他安心不少,但苏木的警告也并非空穴来风。
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他在玲珑这里盘桓了大半日,听她们讲论修炼趣事,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时光,直到夜幕降临。他在这里休息。
第二日,太极殿,晨钟再鸣。
杨昊高踞龙椅,冕旒垂面,神情肃穆。
经过昨日与苏木、玲珑的交谈,他心中已有了更清晰的施政方向。
“众卿平身。”待百官礼毕,杨昊开门见山,“天漳逆乱已平,然治国之道,居安思危。”
“朕观历年灾患,民生多艰,虽有天时,亦因人谋不臧。”
“为固国本,安黎庶,朕有几项新政,与众卿商议。”
殿中百官立刻竖起耳朵,知道这是新朝建立以来,第一次系统性地颁布治国方略。
“其一,兴修水利,完善灌溉。”杨昊声音清朗,
“即日起,由工部牵头,户部、兵部协理,勘察全国主要江河湖泊、水脉走向。”
“于水患频发之地加固堤防,于干旱缺水之地开凿沟渠、修建水库、推广新式水车。”
“所需钱粮,由国库专项拨付,各地方官员需全力配合,不得推诿延误。”
“此事关乎农耕根本,三年之内,朕要见到成效。”
“可征调当地民夫,以工代赈,亦可……调遣军中高手、精通土石工程的将士参与,加快进度。”
调用军队参与基础建设?
一些文官面露诧异,但武将们却眼睛一亮。
这既能锻炼低阶士卒,又能解决劳力问题,还能密切军民关系,倒是一举多得。
“其二,鼓励农商,奖励垦荒。”
杨昊继续道,“户部即刻拟定章程,降低新垦荒地前五年的田赋;”
“对于改进农具、培育良种、提高产量者,予以重赏。”
“各州府设立“市易司”,规范市场,打击奸商,保障货物流通;”
“对经营有成、纳税积极的商贾,可赐予“义商”匾额,或给予其子弟入学、入仕的有限优惠。”
“务使百姓耕者有其田,商者通其货。”
这项政策相对温和,旨在恢复和发展经济,得到不少务实官员的点头。
“其三,”杨昊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凌厉,
“天下修炼者,无论宗门子弟,还是江湖散修,自即日起,皆需纳入朝廷管理。”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尤其是那些出身世家或与宗门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官员,面色微变。
杨昊恍若未闻,继续道:“着令刑部、兵部、玄镜司,会同拟定《修炼者管理疏议》。”
“于各州、郡、县,设立“靖安司”,专司修炼者登记、稽查、协调之职。”
“所有长期居住或途经本地的修炼者,无论修为高低,须在规定时限内,至当地靖安司报备登记,载明身份、修为、师承、滞留事由等。”
“靖安司颁发相应凭证,定期核验。”
“修炼者之间私斗,致人死伤或损毁重大财物者,依律严惩,情节严重者可废其修为。”
“修炼者不得以武力术法欺凌凡人,不得干预地方政务、司法。”
“遇有妖物作乱、天灾人祸等紧急情况,当地官府可凭朝廷令谕,征调境内登记在册的修炼者协助,事后论功行赏。”
“凡抗拒登记、隐瞒修为、不听调派、或利用修为作奸犯科者……”
杨昊目光扫过下方,一字一句道:“视情节轻重,判服苦役一至十年,或废去修为,逐出帝国。”
“屡教不改或罪大恶极者,斩立决,悬首示众!”
这番话说得杀气凛然,殿内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这是要将天下修炼者,无论宗门还是散修,都纳入朝廷的强力管控之下,打破他们超然物外的地位!
不少官员心中震动,但想到四大宗门刚刚覆灭的下场,想到龙椅上这位帝王深不可测的实力与铁血手段,反对的话在嘴边转了转,又咽了回去。
一些有识之士反而觉得,此法若能推行,对于减少江湖仇杀、维护地方安定、集中力量办大事,确有裨益。
“其四,”
杨昊稍微缓和了语气,“鉴于前朝教训与天象无常,即日起,于钦天监下设“防灾署”,专司观测天象、水文,预警灾异。”
“各地官府需建立常平仓,丰年储粮,灾年放赈,平抑粮价。”
“同时,鼓励民间互助,推行“社仓”、“义仓”之法。”
“相关细则,由户部与防灾署共同拟定。”
这一条显然是针对苏木的警告所做的未雨绸缪。
虽然玲珑预言大灾可免,但区域性的小灾和粮价波动仍需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