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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要废我太子身?请父皇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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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太子亮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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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瓛心中的惊涛骇浪还未平息,李承乾那平淡却蕴含着无尽锋芒的声音再次响起。 “坐吧。” 李承乾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神情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宣泄着滔天野望的人,只是蒋瓛的错觉。 “臣不敢。”蒋瓛躬着身,头埋得更低了。 李承乾也不勉强,他重新为自己斟满一杯茶,语气淡然地开口:“锦衣卫的暴露,主责在孤。” 蒋瓛身躯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是孤低估了父皇的手段,也高估了我们在暗处的隐蔽能力。孤以为,只要锦衣卫不行刺、不谋反,只做些收集情报、保护孤的私事,父皇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孤忘了,父皇是天可汗,是李世民。他的掌控欲,比孤想象的要强得多。” 李承乾自嘲地笑了笑。 “所以,这次的损失,根子在孤的决策失误。” 听到这里,蒋瓛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败了就是败了。 他已经做好了接受最严酷惩罚的准备,哪怕殿下当场将他斩杀,他也毫无怨言。 可他万万没想到,殿下竟将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何等的心胸!何等的担当! 士为知己者死,这一刻,蒋瓛对这句话有了前所未有的深刻理解。 “但是,”李承乾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主责在孤,次责在你。” “你行事不够周密,对麾下千户的掌控力不足,导致被一个叛徒就掀了底牌。锦衣卫内部的纪律与忠诚教育,显然还做得不到位。” 蒋瓛的心猛地一提,随即又重重落下。 来了。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罚你两年年俸,另杖十。”李承乾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臣……遵旨!” 蒋瓛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狂喜! 罚俸两年?杖十? 这算什么惩罚! 这简直就是殿下对他最大的宽恕和恩典! 以锦衣卫这次造成的巨大被动,直接将他这个副指挥使撤职查办,甚至秘密处死,都毫不为过。 可殿下,却只是如此轻描淡写地揭过。 “谢殿下不杀之恩!”蒋瓛重重地一个头磕在地上,额头与冰凉的地面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知道,这十杖,是打给锦衣卫内部看的,是为殿下自己立威。 而罚俸,更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殿下,这是在保他! “起来吧。”李承乾摆了摆手,“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孤还需要你去做事。” “殿下请吩咐,臣万死不辞!”蒋瓛立刻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杆随时准备出鞘的标枪。 “第一件事,立刻派人去联络那些突围出去的弟兄,找个安全的地方,将他们妥善安置。他们是火种,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第二件事,统计所有阵亡的弟兄,名单列出来。他们的家人,抚恤金要给足,必须是市价的三倍以上!家中有困难的,一并解决。孤要让所有人知道,为孤办事,孤绝不会亏待他们。” “第三件事,那些受伤的弟兄,能治的,不惜一切代价去治。落下残疾,无法再为锦衣卫效力的,全部安排进太平商会,给他们一份安稳的差事,保证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绝不能让他们流落街头,陷入赤贫。” 李承乾一条条地吩咐下去,条理清晰,考虑周全。 太平商会,这四个字一出,蒋瓛再次心头剧震。 那是殿下手中另一张不为人知的底牌,一个庞大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商业帝国,其触角早已遍布大唐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延伸到了域外。 将伤残的弟兄安排进去,是最好不过的归宿。 “臣……代所有锦衣卫弟兄,谢殿下天高地厚之恩!”蒋瓛双膝一软,又要跪下,声音已经哽咽。 他想过殿下会安抚,却没想过会安抚得如此细致,如此……不计成本。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收买人心了。 这是真正的,将他们这些属下的性命与荣辱,放在了心上。 “不必了。”李承乾抬手虚扶了一下,“他们为孤流血,这是他们应得的。” 他的目光飘向窗外,看着庭院中那棵不知名的古树,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萧索。 “死在左武卫的手里,真是……太憋屈了。” “他们是孤的刀,左武卫是父皇的盾。刀与盾,本该一致对外,如今却在长安城里自相残杀,何其可悲。” 这番话,让蒋瓛感同身受,眼中的悲愤几乎要溢出来。 是啊,若是在战场上与突厥、吐蕃的蛮子拼杀至死,那是荣耀! 可如今,却死在了自己人的刀下。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李承乾的思绪飘得更远。 李善长他们,肯定会建议自己暂时蛰伏,收敛锋芒,等待时机。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但,孤等不了。 蛰伏,意味着要放弃很多已经铺开的计划,意味着要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势力,被父皇一点点地蚕食、分化。 这个过程,必然伴随着更多的冲突和流血。 今天死的是锦衣卫,明天可能就是岳飞的背嵬军,后天可能就是徐骁的大雪龙骑。 这些都是孤未来征战天下的本钱,是实现那个宏伟蓝图的根基,怎么能消耗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内斗之中? 更重要的是,一旦自己真的被废,太子之位十有八九会落到稚奴,也就是晋王李治的头上。 父皇或许会念及父子之情,留自己一条性命,将自己圈禁起来,当个富贵闲王。 可自己能甘心吗? 绝不! 到那时,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效仿那位永乐大帝,来一场“靖难”! 可靖难之役,让刚刚恢复元气的天下,再度烽烟四起,人口锐减。 自己若是也走上那条路,就算最终能坐上皇位,一个残破凋敝的大唐,还拿什么去征服世界?拿什么去实现“日月所照,皆为唐土”的理想? 那将是对自己理想最大的背叛! 不行。 绝对不行! “孤不能再等了。”李承乾收回目光,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他看着蒋瓛,沉声道:“传孤的谕旨给岳飞和徐骁,让他们不必再隐藏实力。三个月,孤给他们三个月的时间,尽一切可能扩张兵马,整顿军备!” “三个月后,孤要让父皇看到,孤的背嵬军和大雪龙骑,究竟是何等雄师!” 蒋瓛的大脑嗡的一声,几乎无法思考。 不再隐藏? 还要主动扩张? 殿下这是要做什么?直接摊牌吗? “孤要的不是偷偷摸摸的积攒力量,而是堂堂正正的摆在台面上,形成一种新的平衡。”李承乾看穿了蒋瓛的惊骇,冷冷解释道。 “当孤的力量强大到足以让父皇感到投鼠忌器时,他才不敢再轻易对孤动手。这种平衡,才能最大程度地减少我们明面上的攻伐和内耗。” “只有这样,孤才能保住这些力量,去实现我们共同的理想!” 蒋瓛似懂非懂,但他明白一点。 殿下,要玩一把大的! “是!臣立刻去办!” “不急。”李承乾叫住他,从桌案上拿起一份早已写好的手令,递了过去。 “你现在,拿着孤的谕旨,立刻去左武卫大营。” 蒋瓛接过手令,上面“太子谕”三个字龙飞凤凤舞,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去……左武卫大营?”蒋瓛懵了。 “去赎人。”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锦衣卫的存在,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既然藏不住了,那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你告诉左武卫的将军,就说孤的东宫卫率在城中与人发生冲突,被他们误抓了。孤现在要领人回去,让他们开个价。” “孤要让父皇,让满朝文武都看看,孤的人,就算是阶下囚,孤也要堂堂正正地把他们接回来!” 蒋瓛手握着那份轻飘飘的谕旨,却感觉重如千钧。 他明白了。 殿下这不只是赎人。 这是在向陛下,向天下宣告,锦衣卫,是他李承乾的人! 谁也动不得! 这是何等的霸气!何等的强势! “臣……遵旨!”蒋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正要转身,却又想起一事,迟疑地问道:“殿下,那……被俘的千户李荣才,还有那几个叛变的百户,该如何处置?” 提到叛徒,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叛徒,没有存在的价值。” 他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数九寒冬里的冰。 “等那几十个弟兄被放出来后,你把他们召集起来。” “告诉他们,孤会亲自去看望他们。”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李承乾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把那几个叛徒,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诛杀! 而且是当着所有被俘兄弟的面,用最残酷的凌迟之刑! 蒋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看到了殿下温情背后的另一面——雷霆手段,冷酷无情! 对忠诚者,如春风般温暖。 对背叛者,比严冬还酷寒! “臣……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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