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现在完全就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武道修炼,还无法对灵魂进行深层次地探查,只是模糊的感应了一些不对劲。
谁能想到,横天剑帝在二十岁之前不过是个普通人?不是因为他是废柴,而是他根本接触不到修炼的功法。
楚天在二十岁前只是个普通书生。他家原是大梁山下的农家,但父亲楚诚本是楚家庄庄主第五子,母亲欧阳芝更是丹阳郡守的千金。两人因婚事遭家族强烈反对,最终被迫脱离家族,被废武功,迁居山区。
楚天进入青霞书院后,飞羽门少门主鹰继对他长期霸凌,最终楚天不堪忍受愤而跳崖。跳崖时他被一蒙面人所救,带至数十万里外的天砀山之巅修炼武道。十年后他归来,才知父母早在他离去后不久,因去飞羽门讨公道未果,已双双郁郁而终。
他现在迫切地是需要找个地方修炼,否则这副身躯,没做一会儿事情便感觉浑身肌肉酸痛,头昏眼花,手脚无力。
"爹,娘,这一世,我一定要保护好你们,那些让我抱憾终生的事情,再也不会让他发生!"
"还有鹰继,以及那些帮凶们,飞羽门,我要让你们欠我的统统还回来!"
想到这里,楚天双拳紧握,双眼中透出骇人的精光。
他知道,他能重新见到父母了。
因为在那以后无数年的岁月里,对父母的遗憾,永远像刀子一样剜割着他的内心。
"这一世,我将会让我的武道修到最圆满的境界,不但要重回横天剑帝的巅峰,更要圆满我的缺憾,我要让这天下,再无弱肉强食,再无霸凌欺辱!"
虽然他感受到如今是一无所有,却没有半分沮丧,反而欣慰地笑了。武道修为没有了,可以修回来,而父母亲人的遗憾,除了时空回溯再无可能。
而如今,时空给了他机会!
"还有,以后那个陪我征战一生,从不喊苦叫累的女子,杨真儿,她风姿绰约,懂我知我,只可惜,她在我登临绝顶之前的一战中,为了救我而殒命。这一世我要让她永远活在我身边!"
想到这里,楚天顿时间豪气冲霄,神采飞扬!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自己重新回到少年,楚天心中一直心存疑惑。
但是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他的心境已经修炼到极高的地步,知道对自身无益的东西,暂且先放一边。
万丈高楼平地起,想要成就至高的境界,必须把基础打牢固。
这座山脉极大,连接到大清王国境内最大的一座山脉大清龙脉的一座分支大青山上,这里到处都是参天巨树,植被茂密,几乎就是一个原始森林的边缘。
楚天一边在树林里穿梭,一边感应着灵气的稀薄程度。
毕竟武道的修炼,需要获取灵气来充养丹田。
凝气境的每一层都是吸取大量的灵气,在丹田中蕴养,并且改造肉身骨骼和经脉,让肉身达到一个巅峰状态。
而大自然中的灵气,又以未开发的原始森林最为浑厚。
而楚天前世曾经是达到帝尊境的高手,有很多方法去感应灵气的存在。他可以通过登高望气,可以通过细微的身体感应。
他现在体内完全一点灵气都没有,只能凭借前世的记忆来找到灵气最浓郁的大致地方。然后再掐动印诀找到最合适的具体位置。
他一手掐着印诀,渐渐来到一个山谷之中,抬头看去,这山谷三面环抱,钟灵毓秀,有吞吐气机之势。
"嗯,这里还行,就在那里修炼一晚!"楚天一下找到这山谷中灵气最浓郁的中心地带,然后盘膝坐了下去。
"用什么功法进行修炼呢?"楚天心中盘算着。
按理说,用蒙面人师父教自己的方法是最好的,毕竟自己前世就曾经用这个功法修炼到了帝尊境。
但是在后来征战的岁月中,随着他对武道的理解加深,以及自身的聪明才智,他将从别的宗门之中寻到的功法以及自身的功法揉碎融合,创造出了一套更加契合自身的功法,他将其命名为"横天剑典"。
这套功法极其难练,但是练成之后,威力会极大。
炼成后,整个身体的骨骼将会蜕变成为一种暗金色的材质。
但是现在,似乎是上天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修炼最为契合自身的功法。
这一世能不能达到九劫帝尊境成为世界之主宰呢?
或者说炼成半神之躯,最终成神飞升上界呢?
他盘膝坐在地上,仰望无尽星空,听着周围草丛中虫鸣鸟叫,心中顿时一片空明。
对于他来说,尽管这幅身体很弱,甚至连引灵入体的第一步都没有做到,但是他一点也不着急。
他有的是办法,手中中指食指变换,掐出一个引灵诀,不到片刻的时间,体内轻微一颤,已经有轻微的灵气开始轻微向下丹田聚集了。
这个过程非常的缓慢,灵气入体之后,就好办了,他根据情况调整着手中的印诀,让灵气入体的速度达到最大化。
等到灵气大约汇聚到鸽蛋大小一团时,已经过去了两三个时辰,此时已经到了半夜时分了。
他睁开眼睛,露出了一丝笑容。
因为此时灵气已经达到了他心目中的最低要求的界限。就好比一个普通人,所赚的第一桶金一般。往往这第一桶金是最难的,赚好了第一桶金,就是开始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他轻轻一声呼啸,站起身来,双脚犁地,左拳高举,右手护在腰间,做出了一个古怪的姿势。
霎时间丹田内刚刚汇聚的灵气似乎沸腾了一般,沿着横天剑典的路线在体内运转起来。
一处处地洗涤着身躯。
首先是丹田,其次是经脉,不到一个时辰,丹田与经脉的初步洗涤已经完毕,而刚刚汇聚的灵气已经耗费一空,甚至他整个人都累得汗出如浆。
"现在再来吸取灵气,只怕是十倍的速度都不止吧!"楚天心中喜道。
就好比普通人如果赚到了第一桶金,让他按部就班地去赚钱,只是比以前略快略轻松而已。
但是如果是一个高手,他就会利用杠杆,以裂变的方式去赚钱,呈爆炸式的增长。他们不会拿这第一桶金去享受,而是将它全部都利用到点子上去。
"好,继续!"
楚天深呼吸了几口气,将疲累的身躯勉强坐起,继续引灵入体起来。
这一下,似乎周围的空气都静止了一般,四周的灵气疯狂地向他体内涌入。
他的周身仿佛变成了一个黑洞,在疯狂地吞噬着灵气,吸引着灵气。草丛中的小虫小鸟霎时间也都寂静无声,仿佛被一个无形的巨手给按住了一般。
空中就像是变成了一个铅块,如果此时有人在此处修炼,肯定会感应到,灵气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流向了楚天的体内。而这个修炼的人,会感觉到进入自己体内的灵气大幅度减少,就像进入了一个灵气稀薄的贫瘠之地一般。
"横天剑典"就是这么霸道!
一个时辰过去了,楚天体内的灵气便汇聚到了鹅蛋大小。
"吼!"
一声无形的气浪自他丹田发出,凝气境一重圆满了,继续向着第二重进发。
楚天双手前撑,双腿一前一后,似是一只猛虎一般,这正是横天剑典里面的"虎扑吞灵式"。
顿时鹅蛋般大小的灵气化为一道灵蛇一般,在他体内游窜起来。
"嘿"
楚天闷哼一声,体内的身躯由于强行改造,变得极为痛苦。胸腔起伏,腹部更是如鼓风机一般时鼓时瘪,周身的灵气更加疯狂了,争先恐后地往他体内钻入。
不片刻,楚天又发出一声呼啸。
一股气浪自他口中发出,直射三丈之外的一颗大树。
大树不停地震颤,树叶摇晃,纷纷坠落。
"凝气第二层!"
如果是有人在旁边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怎么可能会有谁在短短几个时辰之内,从开始引灵入体直接突破两层?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一般就算天赋再好的天才,从引灵入体到第一层圆满,也得一个月左右。灵气可以不会像水龙头一般,直接往身体里面灌。而且每一层的突破,都还有一个壁障,只有突破了壁障,才会进入下一层。
又过了一阵子,天空开始出现鱼肚白,天空中的星星逐渐隐去。
显然楚天在此修炼了一个晚上。
随着远方一轮红彤彤的太阳露出山巅,楚天忽地站起,双目一睁,双眼灿若星辰,仿佛有光柱射出。
他全身一振,骨骼之间有如爆豆一般噼里啪啦一阵爆响。
他随手在旁边的一棵树上摘下一片两指来宽的树叶,顺势一抖,树叶嗖地一声飞出,直钉在三丈开外的大树上。
嗤的一声,树干轻微摇晃,树叶像是铁片一般,完全嵌入了树干之中。
"我这虽然是凝气境三层,但是普通凝气境七八层的,也不是我的对手吧!"楚天感受着这股力量,与普通的凝气境进行一个对比。
普通凝气境尚且不能罡气外放,只能通过灵气来洗毛伐髓,所以使用的只是肌肉和骨骼的力量。
而他刚才通过凝练到极致的灵气赋予柔软的树叶以钢铁一般的坚硬,再用极其巧妙的手法,将树叶直接射入到坚硬的树身之中。
"嗯,按照这样的速度,我一月之内就可以达到炼气境!不过,前三层是锤炼筋骨,而四到六层就是需要去将身躯进行一个蜕变了。就好比前三层只是将原材料提炼好,这个比较容易,而中三层需要铸造一个胚子,是真正非常重要的阶段。这时候才是每一步都得非常小心,非常艰难的时候!"
楚天对这功法非常满意,但是也知道,不能太急躁,否则根基会不稳固的。
根据记忆,他的那些同学们入学时武道修为最高的也仅仅只是凝气境五层而已,一年之后才纷纷达到七八层的境界。
那飞羽门的少主鹰继由于家底殷实,各种丹药珍宝堆砌之下,入学时据说就是五层巅峰。而他比楚天高一个年级,所以现在最低是凝气境八重了。
现在的楚天还不一定稳超过他,更何况,对方肯定有更强的狗腿子跟在身边。
不过楚天也不着急,只要在一月之后,自己晋升到炼气境,打败鹰继那只是分分钟的事情。关键是鹰继背后的飞羽门,它作为一个宗门,必定会有元罡境的存在。
武道修炼共分为九大境界,凝气境,通脉境,元罡境,化形境,镇岳境,真王境,圣者境,皇极境,帝尊境。
元罡境,那还不是楚天短时间内能抗衡的。
“好!”楚天站起身来,眼神中射出精光,“这第一个要解决的是入学凭证的问题,嗯,还有那可恶的妇人,该给她点教训了!”
进入广汉城后,楚天第一步要去的不是学校,而是去一个叫张万存的人家中。
这人是一个商贾,做的是布匹生意,据说以前是楚天的父亲楚诚的同窗,现在在广汉城中混得还不错。
楚诚正是找到这人托关系,让儿子进入青霞书院。
楚天按照当年的映像,这张万存对待自己很是热络,为人不错。但是他有个尖酸刻薄,瞧不起人的妻子,见面之后,知道楚天家境贫寒,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
而且他还有个女儿,虽然长的还行,但是继承了她妈的那种势利眼的秉性。
如果不是要去张万存家拿入学凭证,楚天是懒得去见他们一家的。
热脸贴冷屁股,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楚天循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上经过了不少熟悉的地方,这才找到了万存布行。
布行内摆放着各种颜色的布匹,闻到一阵阵新布的香味。
想到父母身穿的都是粗布旧衫,楚天就想过一阵子,等自己有钱了,给他们买几匹新布回去,做几件新的衣裳。
这可是自己离开几十年后重新回到父母的身边,而且父母那时候是永远地离开了自己。如果可以,他现在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父母送过去。
正所谓"子欲养而亲不存",也是人生一大遗憾。
果然,在柜台里面坐着一个中年掌柜,青布长衫,身材略胖,面白微须,面带笑容,正是张万存。
“哎呀!可是楚诚兄家的贤侄,楚天?”张万存绕过柜台,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着楚天,笑容真诚,“像!真像你爹年轻时的模样!快,快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