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不慌不忙,不退反进。
在对方拳劲将发未发、旧力未去新力未生的那一刹那,他侧身半步,差之毫厘地避开拳锋。同时右手如灵蛇般探出,并未硬碰,而是五指轻拂过对方手腕内侧。
那武师只觉手臂一麻,凝聚的力道竟瞬间溃散大半!他心中大骇,还未及变招,楚天已顺势一引一带。武师只觉一股奇异的柔劲顺着自己前冲之势涌来,脚下顿时踉跄,收势不住朝前扑去。
而楚天早已借这一带之力,身形如风中柳絮,轻飘飘从他身侧掠过,指尖蕴着凝练到极致的微薄灵力,在其肋下轻轻一点。
“呃!”武师闷哼一声,半边身子酸麻,竟一时动弹不得!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另外两名武师此时方才攻到,一人掌劈楚天后颈,一人扫腿攻其下盘,配合默契。
楚天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只是脚下步伐忽然变得玄奥难测。他像是早已知晓两人的攻击路线,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微微一晃,那掌风便擦着耳际掠过,扫堂腿也踢在了空处。
与此同时,楚天右手屈指一弹,一缕极细微却锋锐如针的灵力破空而出,精准地击在使掌武师肘关节的薄弱处。那武师手臂一酸,招式顿散。楚天左腿顺势后撩,看似随意,脚尖却点在了扫腿武师膝盖侧方的麻筋上。
“砰!”“哎哟!”
两名武师几乎同时中招,一个捂着手肘踉跄后退,一个单膝跪地,腿部酸麻难当。
从三人暴起发难,到全部受制,不过两三息时间。
楚天站在院中,气息平稳,甚至连蒙面黑布都未曾凌乱。月光照在他身上,那身粗布衣衫此刻竟有几分出尘之意。
三个武师又惊又怒,更是骇然。他们只觉得这蒙面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尤其对时机的把握、招式的运用、以及那种料敌先机的恐怖预判,简直匪夷所思!每一次出手都打在他們招式最难受、力量最薄弱的节点,以微乎其微的代价,就瓦解了他们的攻势。
“你……你到底是何人?”为首的武师强压气血,涩声问道。他知道,对方已经手下留情了,若真下杀手,他们三人此刻恐怕已非死即残。
楚天没有回答,目光转向内院书房——那里,窗纸上的人影已经僵住,显然里面的王守财已被惊动。
他不再理会三名失去战力的武师,径直走向书房。
推门而入。
王守财手握一柄装饰华丽的长剑,挡在书桌前,脸色发白,强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的恐惧。他刚才透过窗缝,看到了院中那短暂却震撼的交手——三名高薪聘请、在广汉城也算好手的武师,在这蒙面人面前竟如同孩童般不堪一击!
“阁……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王某自问未曾得罪过江湖上的朋友……”王守财声音发紧。
楚天反手关上房门,目光扫过书房。布置典雅,博古架上摆着些古玩,书桌上账册摊开,烛火摇曳。
“王老爷子不必紧张。”楚天开口,声音透过黑布显得有些低沉沙哑,“我来,只是替朋友传句话。”
“朋友?”王守财一愣。
“你女儿王氏,扣下了我朋友的青霞书院入学凭证,还坐地起价,勒索三十两,言语辱及其父母。”楚天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我朋友性子好,不愿计较。但我这个做朋友的,看不过眼。”
王守财心头一沉,果然是因为这事!他白天隐约听铺子里的伙计提过一句,说大小姐似乎为难了一个故交之子,当时并未在意。如今看来,竟惹来了这般煞星!
“误会!这一定是误会!”王守财连忙道,“小女无知,王某定会严加管教!那凭证,明日……不,现在就可以取来奉上!至于银钱,绝不敢收!还请阁下告知尊友名讳,王某亲自登门赔罪!”
“名讳就不必了。”楚天缓缓道,“我朋友姓楚,山野之人,不想高攀。你只需记住,明日一早,让你女儿亲手将凭证送到他面前,态度恭谨些。以往那些"家族弃子"之类的混账话,若再让我听到半句……”
他顿了顿,目光如冷电般扫向王守财。
王守财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连忙躬身:“不敢!绝不敢!王某定会约束小女及全家,绝不再冒犯楚公子!”
“很好。”楚天点头,“另外,替我转告你女儿: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莫要仗着娘家势大,就以为可以随意拿捏他人。有些人,她惹不起。”
王守财冷汗涔涔:“是是是,一定转告!”
“今夜之事,”楚天看向窗外,“你知道该怎么说。”突然,他随手一抓,王守财手中的长剑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只见他屈指一弹,长剑铿的一声,断为两截。
“王某明白!是……是有宵小误入府中,已被护院击退,并未看清形貌!”王守财心中骇然,这把长剑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宝剑,但是也极其坚硬锋利,想要这么轻易地弄断,只怕要通脉境的高手。
楚天用的是巧劲,剑镇住他后,随手将两截断剑抛在地上,转身走向门口。在出门前,他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道:
“记住,我是他朋友。若我朋友在广汉城再有半点不顺心……我还会再来。下次若来,断的可不是剑,而是您的脑袋!”
话音落下,人已如鬼魅般闪出房门,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只余月光清冷。
王守财呆立半晌,直到夜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才腿一软,瘫坐在太师椅上,大口喘气。
“老爷!您没事吧?”三名武师此时才勉强恢复,互相搀扶着走进书房,满脸愧色,“属下无能……!”
“不怪你们。”王守财摆摆手,心有余悸,“那人……太可怕了。那眼神,那气势……简直非人!他手指这么一弹,我的宝剑就断为两截,只怕是通脉境的高手吧!”他想起对方那平淡却充满压迫感的话语,尤其是最后那句“我还会再来”“断的是您的脑袋”,顿时一个激灵。
“是,是……只怕更强!”三名武师相互对望一眼,连忙点头。
“快!立刻备车……不,备马!我亲自去张家!”王守财猛地站起,连忙换衣,对三名武师道,“快备马!”
他必须立刻警告女儿!不,是命令!
那个“楚姓朋友”……能让如此可怕的高手为其出头,岂会是寻常的山野之人?
女儿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
翌日清晨,万存布行。
王氏坐在内堂,脸色很不好看。昨夜父亲竟亲自深夜到访,面色凝重,反复叮嘱她必须对那楚天恭敬有加,绝不可再有丝毫怠慢,问及原因却只字不提,只说“是为你好,为张家好,也为王家好”。
她心中憋闷至极,却又对父亲的异常态度感到深深不安。
张欣灵在一旁嘟囔:“娘,外祖父到底怎么了?为了一个楚天……”
“闭嘴!”王氏心烦意乱地呵斥。
就在这时,布行外楚天走了进来,依旧是那身粗布衣衫,神色平静。
王氏浑身一紧,深吸一口气,拿起早已放在手边的锦盒,快步走向铺面。
“楚……楚公子。”王氏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双手将锦盒奉上,腰不自觉地弯了弯,“昨日是妾身糊涂,多有得罪。这是您的入学凭证,请您查验。”
张万存愣住了。张欣灵更是瞪大了眼,不敢相信母亲竟真的如此低姿态。
楚天接过锦盒,打开看了一眼,点点头:“有劳。”
“不敢当不敢当!”王氏连忙道,“能为楚公子办事,是应该的。昨日那些胡话,公子千万别放在心上。”
楚天将凭证收好,对张万存拱手:“张伯伯,小侄告辞。”
“贤侄慢走……”张万存还有些恍惚。
楚天转身离开,自始至终,未看张欣灵一眼。
待他走远,张欣灵才忍不住问:“娘!你到底怎么了?外祖父跟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对那个楚天……”
“你外祖父说了,”王氏打断女儿的话,脸色复杂,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和深深的告诫,“从今往后,对楚家,对楚天,要敬而远之。再不许提什么"家族弃子"……他,我们惹不起。”
“惹不起?”张欣灵嗤笑,“他一个山里穷小子……”
“住口!”王氏厉声喝道,眼神严厉得让张欣灵吓了一跳,“记住我的话!还有,去了书院,不许去招惹他!听到没有?”
张欣灵被母亲从未有过的严厉吓住,讷讷点头,心中却翻腾着不甘和浓浓的好奇。
那个楚天……到底有什么特别?
而此刻,楚天已走在前往青霞书院的街道上。
你一个妇道人家,和你斗嘴有失身份,搞不定你,我就搞定你爹!
入学凭证到手,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青霞书院那熟悉的门楼,目光平静而坚定。
接下来很顺利地入学了。
开学还有好几天,报名的事情其实不急。楚天现在最需要的其实是修炼,他只想把开学的事情提前搞定,然后就可以启动修炼计划。
这些事情其实对他来说是重新经历一次,熟门熟路,有了入学凭证,一切都很简单。报好名之后,他被分入熟悉的班级,然后就是宿舍。
宿舍是一个四人间的,果然和以前一模一样,楚天看着其他三个还空着的床铺,嘴角微微一笑,心想,这几个哥们终于又要见面了。回想起当年读书生涯,与这几个室友相处虽然时间不长,但是都是感情真挚,真是让人怀念的岁月。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如此真挚的友情了,如果说抚慰心灵的孤单,这几位室友也算是某个心灵空缺处的一份鸡汤。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床铺只要买上被子铺起来就可以睡了,楚天简单洗漱一番就出了学校。
他来到书院外的街上,大吃了一顿,虽然只有七八两银子,但是够他吃饭还是够的。一顿饭只需要几个铜币而已。
楚天接着买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和棉被,送到宿舍放好,再好好地洗漱了一番。
宿舍内仍然只有他一个人摆放了东西,看来其他的同学还没有来。
心中琢磨,几两银子吃饭的话省一省,吃点普通的饭菜到也是够了,但是想要买药材让自己快速提升实力,那是远远不够的。该怎么去赚一些银两也是头等大事。
洗漱完毕之后,他再度来到大街上,只逛了两圈,然后他心中便有了一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