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西域商队少主·瀚海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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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沙海孤烟:异域使者的初遇
大周王朝的北境边陲,黄沙漫卷如金涛怒涌。驼铃声穿透朔风,一支百余人的西域商队正艰难跋涉于“死亡戈壁”的边缘。为首的年轻男子身着月白织金胡服,腰悬镶红宝石的弯刀,墨色卷发以银环束于脑后,碧蓝眼眸在烈日下灼灼如鹰隼——正是西域楼兰国商队少主,泽珺。
“少主,前方三十里有水源!”向导高呼,声音嘶哑如裂帛。
泽珺抬手止住行军,目光扫过商队中疲惫的骆驼与族人。他此次奉父王之命出使大周,表面是为拓展香料贸易,实则背负探查大周军备、寻找传说中“冰魄玉髓”的使命。然而进入北境不过半月,商队便接连遭遇沙暴、水源枯竭,如今粮草仅剩三日之需。
“清点剩余物资,缩减营地规模。”他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今夜务必抵达绿洲。”
话音未落,西北天际骤然腾起滚滚黑烟!
“是马贼!”护卫队长惊呼,“至少三百骑!”
泽珺碧眸骤缩。北境马贼向来劫掠商队,但如此规模的集结,必是受人指使。他迅速扫视地形——左侧是刀削斧劈的赤色崖壁,右侧为流沙陷坑遍布的“鬼哭滩”,唯一退路是前方狭窄的葫芦谷。
“变阵!护卫居中,妇孺藏入驼轿底层!”他拔出弯刀,刀锋在烈日下划出冷冽弧光,“记住,保住香料样本与地图!”
马贼如黑云压城,马蹄声震得沙砾簌簌滚落。泽珺伏身于驼峰之后,忽见一道纤细身影从崖壁滚落——那是个身着青布劲装的女子,发髻散乱,肩头染血,手中却紧握一柄短弩,正瞄准马贼头目!
“放!”
弩箭破空之声撕裂喧嚣!马贼头目应声落马,其坐骑悲鸣着撞向同伴。混乱中,那女子翻身跃起,足尖在沙地一点,竟如鹞鹰般荡至泽珺身侧:“往峡谷撤!我断后!”
泽珺瞳孔骤缩。此女身法诡谲,竟似中原失传的“梯云纵”轻功!他未及思索,女子已旋身掷出三枚***,浓烟瞬间弥漫山谷。
“走!”她拽起泽珺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泽珺只觉掌心触及一片温热肌肤,鼻端萦绕着清冽药草香——这味道,竟与西域传说中“昆仑圣女”的体香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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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绿洲秘影:药香与谎言
葫芦谷深处,绿洲中央的古槐树下,邱莹莹正用匕首割开臂上染血的布条。
她本是二十一世纪急诊科医生,一场车祸后魂穿大周镇北将军府嫡女。原主痴傻懦弱,却因酷似泽珺少年时偶遇的“昆仑圣女”而被他选中,成为制衡二皇子洛宫铭的棋子。三日前,她为救被追杀的质子,反遭马贼围攻,幸得泽珺商队途经此地。
“你流血了。”泽珺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邱莹莹头也未回,将匕首在溪水中涮净:“皮外伤。比起某位西域少主被马贼吓得发抖的手,这点血不算什么。”
泽珺一怔,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正微微颤抖——并非恐惧,而是方才被她拽住手腕时,那股突如其来的战栗感。他缓步走近,碧眸锁住她肩头外翻的皮肉:“你究竟是谁?"梯云纵"乃中原禁术,怎会用于女子?”
“邱莹莹。”她撕下衣襟包扎伤口,语气平淡如流水,“一个不想死的医生罢了。”
泽珺俯身拾起她遗落的短弩。弩身以乌木所制,镶嵌着细密的银丝星图,正是大周皇室暗卫的制式武器!他猛地攥紧弩柄:“你是洛宫铭的人?”
“二皇子殿下若真看得起我,就不会让我独自面对三百马贼了。”邱莹莹冷笑,忽觉眼前发黑,踉跄扶住树干。
泽珺下意识伸手欲扶,指尖触及她后背时,竟摸到嶙峋凸起的脊骨——这具身体严重营养不良,与传闻中“镇北将军府金尊玉贵的嫡女”判若两人!
“你中毒了。”他断言道。
邱莹莹沉默片刻,从药囊中取出青瓷瓶:“鹤顶红改良版,解药在此。”
泽珺接过瓷瓶,倒出两粒猩红药丸。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灼热暖流涌入四肢百骸——这解毒手法,竟与西域巫医的“焚血丹”异曲同工!
“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他凝视着她苍白的侧脸,碧蓝眼眸翻涌着惊疑与探究。
邱莹莹闭目调息,脑中闪过穿越以来的种种画面:将军府的囚笼、洛宫铭意味深长的试探、泽珺那双与自己前世恋人相似的眼眸……她忽然睁眼,直视泽珺:“少主若真想知道,不如用西域的"真话药剂"与我交换?”
泽珺眸光一凛。真话药剂乃西域秘术,服之则口不能言谎,代价是消耗十年寿命!他从未对人使用过,此刻却鬼使神差地从怀中取出水晶瓶:“若你敢骗我,这瓶"蚀心散"便是你的结局。”
邱莹莹接过药剂一饮而尽。霎时间,她感到灵魂被无形之手攫住,每一个念头都暴露在对方眼中。
“我是邱莹莹,二十一世纪医生,魂穿镇北将军府嫡女。”她坦然道,“我接近你是为查探"冰魄玉髓"下落,救质子是因他知晓解毒之法。至于洛宫铭……”她顿了顿,“他是唯一能助我摆脱控制的人。”
泽珺碧眸剧震。他原以为她是洛宫铭豢养的细作,却不想竟是主动入局的猎手!更令他心惊的是,她提及“冰魄玉髓”时眼中闪过的狂热——那正是父王让他寻找的续命奇物!
“你想要玉髓做什么?”他声音沙哑。
邱莹莹望向绿洲外无垠的沙海,轻声道:“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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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夜剖白:异域王子的心动
夜幕降临,绿洲篝火熊熊。
泽珺静坐于古槐之下,手中把玩着一枚狼牙项链——那是西域少年求爱时才会赠送的信物。他本不信中原女子的“以身饲虎”之说,却在此刻,被邱莹莹身上矛盾的气质深深吸引。
她可以是冷静剖白的猎手,也可以是细心为伤员包扎的医者;能在马贼刀下悍然断后,也会因一朵沙棘花驻足轻叹。更令他心折的是,她竟能一眼看穿他伪装出的“纨绔”表象,直指他背负的王室秘辛。
“少主在想什么?”邱莹莹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走来,青布劲装外随意披了件泽珺的胡服,墨发未束,在火光下流淌着绸缎般的光泽。
泽珺接过汤碗,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她手背:“在想你为何救我。”
“顺手而为。”邱莹莹在他身旁坐下,望着跳动的火焰,“就像少主本可弃商队不顾,却仍下令护卫断后。”
泽珺一怔。此事他从未对人言说,她是如何得知?
“你右肩有旧伤,是三年前为护商队幼童被马贼砍伤所致。”邱莹莹指向他肩头,“当时你为稳定军心,故意让医师误诊为"风寒入骨",实则每逢阴雨便痛彻骨髓。”
泽珺猛地攥紧拳头!这道伤疤是他最深的耻辱,连父王都未曾告知!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西域有句谚语:"窥探人心者,必被人心噬。"”他声音冷了下来,“邱小姐最好收起你的读心术。”
“我不是读心。”邱莹莹从药囊中取出艾草,点燃后置于他膝前,“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你眉间竖纹深锁,是长期隐痛所致;指节粗大却指甲修剪齐整,是习武之人的习惯;至于旧伤……”她指尖轻点他肩头穴位,“这里气血淤塞,发作时连弓弦都拉不满。”
泽珺如遭雷击!这些细节连他自己都未曾留意,她却仅凭观察便推断得丝毫不差!
篝火噼啪作响,邱莹莹的发丝被热浪吹拂,几缕垂落颊边。泽珺鬼使神差地伸手,想为她拂开那缕发丝,却在触及她脸颊的刹那如触电般收回。
“为何救我?”他哑声问。
邱莹莹望向星空,轻声道:“因你眼中有光。西域少主本该如雄鹰翱翔瀚海,而非困于宫廷权谋的牢笼。”
泽珺碧眸骤缩。这句话,与他少年时在雪山之巅遇见的“昆仑圣女”所说的话,一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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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沙海迷踪:生死相托的盟约
三日后,商队终于抵达北境重镇“雁回关”。
泽珺的临时驿馆内,邱莹莹正用银针为他施针。她以指代刀,精准刺入他肩头“肩髃穴”,再以艾草熏蒸疏导淤血。泽珺咬紧牙关,冷汗浸湿了额发,却未发出半点**。
“好了。”邱莹莹收针,递过一碗墨绿色药汁,“连服七日,可缓解旧伤。”
泽珺一饮而尽,苦涩药汁入喉,竟化作丝丝甘甜。他凝视着她疲惫的面容——为救他,她已连续三日未眠。
“你究竟图什么?”他再度追问。
邱莹莹擦去额角汗水,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冰魄玉髓藏于大周皇家陵墓"天枢殿",需以"七星连珠"之法开启。这是我从洛宫铭密档中窃取的副本。”
泽珺展开地图,瞳孔骤缩!图中不仅标注了天枢殿机关位置,更详细记载了守卫换防时辰!这等机密,绝非普通细作所能获取!
“你背叛了洛宫铭?”他声音发紧。
“我从未效忠于他。”邱莹莹冷笑,“从踏入将军府那日起,我便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自由的机会。”
泽珺沉默良久,忽然从颈间扯下狼牙项链,郑重戴在她手上:“西域男子赠予挚爱之物,不可轻易示人。”
邱莹莹一怔,尚未反应,泽珺已单膝跪地,碧蓝眼眸灼灼如火:“邱莹莹,我泽珺在此立誓——此生必护你周全,助你取得玉髓,还你自由之身!若有违此誓,身堕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这番誓言如惊雷炸响!邱莹莹望着他虔诚的模样,心头莫名刺痛——前世恋人曾为她放弃前程,最终却死于一场阴谋。眼前这个异域王子,是否也会重蹈覆辙?
“起来。”她扶起他,声音微颤,“我不需要誓言,只需要合作。”
泽珺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就合作。但请允许我,以西域的方式守护你。”
窗外忽有黑影闪过!邱莹莹眸光一凛,抓起短弩破窗而出——只见一名黑衣刺客正欲潜入驿馆,却被她一箭射穿咽喉!
“洛宫铭的人。”她冷冷道,“看来我们的合作,让他坐不住了。”
泽珺拾起刺客掉落的令牌,上面赫然刻着“影卫”二字——那是洛宫铭直属的暗杀组织!
“他怕了。”泽珺碧眸燃起熊熊烈焰,“怕你与我联手,揭开二十年前的弑君真相!”
邱莹莹望向皇宫方向,轻声道:“那就让他怕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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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瀚海遗珠:心动的代价
七日后,泽珺的商队即将启程返回西域。
邱莹莹站在雁回关城楼上,望着商队渐行渐远的驼铃声。她已与泽珺达成盟约——她助他取得冰魄玉髓救治其父,他助她脱离洛宫铭掌控,并护她寻得解毒之法。
“为何不走?”
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邱莹莹转身,只见洛宫铭一袭墨色锦袍立于廊下,手中折扇轻摇,目光却如利刃般刺向她身后——那里空无一人。
“二皇子殿下消息灵通。”邱莹莹淡然道,“连我何时与泽珺告别都一清二楚。”
洛宫铭缓步走近,折扇抵在她肩头:“本王只是好奇,你为何宁可信一个异域王子,也不肯信我?”
“信你?”邱莹莹冷笑,“你囚我于将军府,喂我毒药,逼我做棋子,如今却问我信是不信?”
洛宫铭眸光一黯,收起折扇:“那些都是过去。如今我助你解毒,保你富贵,你只需……”
“只需继续做你的傀儡?”邱莹莹打断他,“二皇子殿下,你可知西域有种毒药叫"情蛊"?中者会对下蛊之人死心塌地,至死方休。”她逼近一步,眼中寒光凛冽,“可惜我邱莹莹,宁死也不做笼中雀!”
洛宫铭猛地攥住她手腕!力道之大,几乎捏碎她的骨头:“你以为泽珺真会帮你?他不过是想借你之手盗取玉髓!”
“那又如何?”邱莹莹毫不退缩,“至少他给了我选择的权利——一个你能给,却从未给过的权利。”
洛宫铭手背青筋暴起,终是颓然松手。他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忽然低声道:“莹莹,你可知我为何留你在身边?”
邱莹莹脚步一顿。
“因你像她。”洛宫铭的声音轻如叹息,“像我年少时在药王谷遇见的那个女子,她也为我包扎伤口,也说"你眼中有光"……”
邱莹莹心头剧震!药王谷?那不是她穿越前最常去的实习基地吗?
“可惜她死了。”洛宫铭转身望向皇宫,“死在二十年前那场宫变里,和我母后一起。”
邱莹莹默然。她终于明白洛宫铭为何执着于她——他爱的从来不是邱莹莹,而是她身上那道来自过去的幻影。
“二皇子殿下,”她轻声道,“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吧。”
洛宫铭背影僵住,再未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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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归途遗恨:瀚海深处的守望
西域商队行至“魔鬼城”边缘,突遭沙暴袭击!
泽珺护着邱莹莹躲入一处岩洞,巨石如雨砸落,驼队损失过半。风暴平息后,邱莹莹发现随身携带的药囊遗失了——里面不仅有解药样本,更有她耗费心血绘制的《天枢殿机关图》!
“是影卫干的。”泽珺碧眸阴鸷如暴风雨前的海面,“他们想切断你我的联系。”
邱莹莹望着洞外茫茫沙海,心沉入谷底。没有解药,她撑不过三个月;没有地图,盗取玉髓无异于痴人说梦。
“回去。”她声音嘶哑,“回雁回关找洛宫铭。”
泽珺猛地攥住她手腕:“你疯了?去找那个囚禁你的恶魔?”
“他需要我活着,才能维持对影卫的控制。”邱莹莹直视他双眼,“而我需要他的资源,才能拿到玉髓。”
泽珺周身气息骤冷。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将她的安危置于商队利益之上!
“若你敢踏入雁回关半步……”他声音危险地低沉下来,“我便让整个西域商队为你陪葬!”
邱莹莹静静望着他眼中翻涌的占有欲与杀意,忽然笑了:“泽珺少主,你终究还是露出了獠牙。”
她掰开他的手指,转身走入风沙之中。
泽珺立在洞口,碧蓝眼眸映着漫天黄沙,手中狼牙项链烙得掌心生疼。他忽然想起离别那夜,她为他施针时微蹙的眉头,想起她谈及自由时眼中的星光,想起她戴上狼牙项链时那一瞬的错愕……
“邱莹莹……”他低声呢喃,声音被狂风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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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雁回重逢:毒药与解药
三日后,雁回关将军府。
邱莹莹跪坐于冰冷的地砖上,面前是盛满墨绿色药汁的白玉碗。洛宫铭居高临下立于她面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玄铁令牌——那是影卫最高指挥权的象征。
“喝了它,你便是本王唯一的侧妃。”他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本王保证你衣食无忧,荣华一世。”
邱莹莹抬眸,眼中毫无波澜:“若我不喝?”
“这碗"牵机引",半个时辰内发作。”洛宫铭用脚尖踢了踢药碗,“届时你将五脏俱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邱莹莹沉默片刻,忽然伸手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洛宫铭瞳孔骤缩!他原以为她会求饶、会妥协,却不想她竟如此刚烈!
“你……”他下意识伸手欲夺碗,却见邱莹莹唇边溢出一丝鲜血,身体缓缓软倒。
“二皇子殿下,”她气若游丝,“你可知"牵机引"的解药,唯有冰魄玉髓可解?”
洛宫铭如遭雷击!他竟忘了这致命细节!
“你故意的?”他声音发颤。
邱莹莹虚弱地笑了:“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最珍视的棋子,如何一步步走向死亡……就像二十年前,你看着你母后死去一样。”
洛宫铭猛地掐住她脖颈!力道之大,几乎令她窒息!
“你找死!”他眼中血丝密布,“本王有无数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那你动手啊。”邱莹莹咳着血,眼中却燃着熊熊烈火,“杀了我,你就永远找不到玉髓,永远解不开你父皇的死亡之谜!你……就永远……是个……懦夫……”
最后一个字湮灭在喉间。洛宫铭看着她逐渐涣散的瞳孔,那只曾为他包扎伤口、为他研习医书、为他对抗整个太医院的纤手,此刻无力垂落。
他忽然想起她曾说:“二皇子殿下,你眼中有光。”
可如今,那光芒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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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瀚海遗珠:未尽的誓言
西域,楼兰王城。
泽珺独立于“星陨阁”之巅,手中紧握着一封染血的信笺——那是邱莹莹留给他的最后讯息:
“泽珺少主: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或许已不在人世。
冰魄玉髓藏于大周皇陵"天枢殿"正梁,以"七星连珠"之法开启。
我助你取得玉髓,你助我完成遗愿——
查清二十年前宫变真相,还我父母清白。
勿念。
邱莹莹绝笔”
信末附着一幅简易地图,标注着天枢殿的机关位置。泽珺碧眸赤红,指节捏得发白!他原以为她会向他求助,却不想她竟独自赴死!
“来人!”他嘶吼,“备最快的骆驼!召集所有影卫!”
“少主!”老管家跌跌撞撞跑来,“王命难违!大王有令,命您即刻返程,不得延误!”
泽珺猛地转身,弯刀直指老管家咽喉:“若我偏不呢?”
“那西域十万大军将踏平雁回关!”老管家毫不畏惧,“少主,您别忘了,您是楼兰国的继承人!”
泽珺手背青筋暴起,终是颓然收刀。他望向东方天际,那里是邱莹莹离去的方向,也是大周皇陵所在。
“传令下去,”他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商队改道河西走廊,三日之内集结完毕。”
“少主,您这是……”
“去大周。”泽珺碧眸燃着焚天烈焰,“去抢回我的瀚海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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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声:沙海孤影
大周皇陵,天枢殿。
邱莹莹静静躺在水晶棺中,面容安详如沉睡。她的白衣上沾染着斑驳血迹,手中紧握着半枚狼牙项链——那是泽珺留给她的信物。
洛宫铭立于棺前,手中捧着冰魄玉髓。玉髓散发着柔和蓝光,映着他苍白的面容。他原以为玉髓能解“牵机引”之毒,却不想邱莹莹早已毒入膏肓,回天乏术。
“莹莹,”他声音破碎,“我找到玉髓了……你醒醒……”
棺中人无反应。
洛宫铭忽然想起她临终前的话:“你眼中有光……可如今,那光芒熄灭了……”
他猛地攥紧玉髓,尖锐棱角刺入掌心,鲜血滴落在水晶棺上。
“我不会让你死的!”他嘶吼,“影卫听令!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续命之法!”
无人应答。
洛宫铭茫然四顾,才发现殿内空无一人——影卫早已被他遣散,宫人吓得四散奔逃。偌大的天枢殿,只剩下他与一具冰冷的棺椁。
他缓缓跪倒在地,额头抵着棺椁,泪水无声滑落。
“莹莹,”他哽咽道,“你赢了……你让我明白,我宁愿不做这个皇帝,也要你活着……”
殿外忽有驼铃声传来,由远及近。洛宫铭猛地抬头,只见殿门被缓缓推开,一袭月白胡服的身影逆光而立——
泽珺手持弯刀,碧蓝眼眸如燃烧的冰,身后跟着数百名西域武士!
“把她还给我。”他声音冷冽如刀,“或者,用你的命来换。”
洛宫铭缓缓站起身,将冰魄玉髓按在邱莹莹心口:“她已是本王的人。少主若想带走她,先问过本王的刀!”
泽珺弯刀出鞘,寒光直指洛宫铭咽喉:“那就试试。”
两人身影瞬间交错!刀光剑影中,水晶棺内的邱莹莹静静躺着,仿佛对这场因她而起的厮杀毫不知情。
唯有那半枚狼牙项链,在幽蓝玉髓的映照下,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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