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伏兵如猛虎下山,箭矢率先如飞蝗般,射向狭道中的梁山军!
正如索超所料,梁山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队伍顿时陷入混乱,惊呼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盾牌手慌忙举盾,但仍有不少士兵中箭倒地。阵型在突如其来的打击下,显得有些支离破碎。
“哈哈!什么豹子头,什么梁山兵马,不过如此!”索超见状,心中大定,变得更加自信。
他一马当先,率领亲兵从坡顶直冲而下,金蘸斧舞动如风,直取那杆“林”字大旗下的身影!
“林冲!拿命来!”
林冲似乎吃惊不小,匆忙举枪格挡。
两人兵刃相交,“铛”的一声,林冲被震得手臂一晃,勒马后退几步!
索超心中狂喜!果然!传言多有夸大,这林冲虽有名声,但真本事也就这样!
“弟兄们!梁山贼寇不堪一击!随我杀!”索超气势如虹,金蘸斧大开大合,将林冲逼得连连后退。
他身后的官兵见主将如此勇猛,更是士气大振,疯狂扑向看上去乱成一团的梁山军。
双方一番碰撞之下,梁山军似乎真的抵挡不住,开始且战且退,向道路入口方向收缩。
“想跑?没那么容易!”索超岂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追!别让他们跑掉!活捉林冲者,赏千金,官升三级!”
官兵们立刻如饿狼般,红着眼追上去。
狭道中,梁山军丢盔弃甲,旗帜歪斜,溃退之势明显。
索超一马当先,紧咬着林冲不放,双方一逃一追,转眼间便冲出狭道,进入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
然而,当在索超以为胜券在握,准备一鼓作气擒下林冲时,异变突生!
前方“溃逃”的林冲忽然勒马转身,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慌张?
他长枪一振,放声大笑:“索超!你中计矣!”
随着林冲话语脱口而出,原本“溃不成军”的梁山兵马,突然间气势一变。
像是从一只温顺的绵羊,变成一只吃人的饿狼!
一扫方才被“追杀”的颓势,在极短时间内,便稳住队形。
索超脸色一变,此刻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连忙下令让队伍停止追击。
“林冲,你休要框我!”
不等他接着开口,几名官兵策马冲来:“将军!东面出现梁山旗号,疑有援军!”
“什么?!”索超大惊失色。
他这才明白过来,先前林冲所率领的梁山军队,为何显得那般有恃无恐。
本想在槐树坡设伏,给梁山先锋军来个下马威,挫挫对方的锐气。
他埋伏林冲,却没想到梁山援兵来的如此之快,而且是有备而来,直扑他的后背。
难道是军中有奸细,提前走漏了风声?
索超一时间陷入茫然之中,随即心中涌现出一个更加可怕的想法。
连此次如此迅速的埋伏,都能被梁山提前知晓,莫非我北京城中,已被梁山人马彻底渗透?
那么这后面的仗,还怎么打?
不向朝廷求援,我等当真能守住北京城吗?
在这极短的时间内,索超内心已变得复杂无比。
见到索超脸色变化,林冲慢悠悠道:“当真以为我们梁山军队如此不堪一击吗,方才我们不过是在示敌以弱,
不知道你们,追的爽吗?”
林冲这轻飘飘的话语,却像是一根根长箭,刺中索超心脏。
他脸色难看无比,这才惊觉,不久前还表现的手忙脚乱,这时候,却已变得井然有序,完全是两种气象!
这才显的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他心里不得不承认,光从这一点来说,已是超出他手下人马太多!
但索超深知,这时千万不能露怯。
随后他当机立断,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大斧:“弟兄们,趁梁山援军未至,跟我杀出去,
只要能击穿他们先锋军的防线,拿下林冲,我们依旧能建功!”
他深知此刻形势已变得脱离掌控,现在时间紧迫,一旦被前后夹击,那么只有死路一条!
唯有兵行险者,置之死地而后生!
“弟兄们!随我冲!”索超双目赤红,手中大斧直指前方敌人阵营大旗。
他知道,只要能拿下林冲这面梁山先锋的旗帜,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足以扭转乾坤,甚至能反败为胜!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混乱的官军精锐,尤其是索超的直系亲兵,顿时爆发出凶悍之气。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索超手下,本就是敢战之兵。
“杀林冲!”
“跟索将军冲啊!”
困境之下,官军的悍勇被激发而出,在索超的率领下,不再理会侧翼和后方正在合围的梁山军,
不顾一切地,朝着林冲所在的中心位置猛插过去!
林冲此刻正长枪翻飞,接连挑翻数名试图组织抵抗的官军。
他自然也看到索超这近乎疯狂的冲锋。
他眼神一凝,非但不惧,反而激起汹涌战意。
“来得好!正要会会你这大名府的急先锋!”林冲勒转马头,长枪一振,对着身边亲卫喝道:“结阵,护住旗手!让我去迎他!”
“林教头小心!”副将急忙提醒。
林冲却已一夹马腹,马儿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迎着索超冲来的方向而去!
他要亲自截住这头陷入困境的猛虎,不让他冲乱己方阵脚。
两员猛将,两匹战马,在乱军之中划出两条笔直的轨迹,迅速接近!
“林冲!受死!”索超须发皆张,大斧借着马势,一招力劈华山,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当头砍下!
这一斧,带着他破釜沉舟的决心,势若千钧!
林冲眼神锐利如鹰,不闪不避,大吼一声:“开!”
手中丈八蛇矛后发先至,如闪电般斜挑而出,枪尖精准无比地点向斧刃侧面!
“铛——!!!”
一声巨响爆开!
距离近的士兵甚至感到耳膜刺痛,战马惊嘶。
索超只觉双臂剧震,虎口发热,那几乎凝聚全身力气、自信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斧,
竟然被林冲这看似轻巧的一挑,硬生生卸开三分力道!
斧刃擦着林冲的肩甲划过,只在明亮甲片上留下一道刺眼的火星。
而林冲胯下坐骑只是微微一沉,便稳住身形。
“好力道!”
林冲手臂一振,长枪顺势回旋,枪尖直戳索超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