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话音刚落,狂哥和鹰眼的脸色同时一变。
“二郎滩?第三军团?”狂哥皱眉回忆,“十三团在那边打前锋?”
鹰眼迅速扫了一眼弹幕,点了点头。
“对。”
狂哥眉头更深。
“可时听他们在那边手里连门炮都没有,拿的还是汉阳造……”
这回轮到鹰眼斜了狂哥一眼。
“别担心,缩编后的十三团战力可不弱。”
“只要这次情报没有问题,应该问题不大吧……”
而此刻,二郎滩渡口。
赤水河的水流在夜色中翻滚,水声震耳欲聋。
河滩上,神炮小队的三人缩在一块大礁石后,时听在观察。
叶梓程靠在后头的泥地上,嘴里咬着一根枯草。
他的小腿仍旧缠着绷带,显然腿伤还没有好利索。
“队长。”叶梓程吐掉枯草,“看清对面是哪个部分的没有?”
时听摇头,“天太黑,看不清啊……”
“只要别像青杠坡那么坑就行。”电动机接话道。
“上次说好的是埋伏川军两个团,结果来了一万多川军,硬生生把埋伏战打成了血战。”
“那帮郭莽娃的兵,是真不要命。”
叶梓程冷笑一声,语气泛酸。
“要是再碰上那种硬茬子,咱们十三团这次算是直接交代在河滩上了。”
“我这腿也别治了,直接扔河里喂鱼拉倒。”
时听压低声音,“闭嘴,对岸又没有在河滩上扎营。”
电动机眼睛一亮,“没驻防?”
“对。”时听指着对岸漆黑的山脊,“岸边是空的,他们在山上。”
“咱们团长刚才下了死命令,翌日晨曦,全团悄渡。”
天光未亮。
冷风在河面上刮出一层薄雾。
十三团的战士们站在河滩上,看着水面上的动静。
船只有三只,每只船最多只能装三十个人。
直播间的观众,对于所谓的全团悄渡满头问号。
“不是吧,就三只船?”
“这是渡江战役,还是准备村口摆渡啊?”
“一次就只能运九十个人哎,全团几千号人得运到猴年马月去?”
“这要是被对面发现,水面上就是活靶子!”
但十三团没有退路。
船一靠岸,第一批战士立刻跳上去,一声不吭。
船工咬着牙,把木桨摇得飞快。
船一来一往,大费力气。
天光已亮,十三团才将两个营的兵力渡过了赤水河,在东岸河滩上完成了集结。
战士们一抬头,劈面就是一座高山。
而这时,山头上的敌军终于反应了过来。
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赤色军团竟不知何时渡了过来!
“砰!”
一声步枪响打破了清晨的死寂,子弹密集地从十三团先头两个营的耳旁飞过。
终于反应过来的黔军守军,炮弹一颗接一颗地落在河滩上,砸在十三团战士们的面前或者脑后。
虽然十三团先头营的处境有些不妙,但敌军如此懈怠的守备,还是给直播间的观众看乐了。
“笑死,对面终于睡醒了?”
“天都亮了,咱们都过了两个营了才发现?”
“这警戒力度,我奶奶家养的狗都比他们强!”
“坏消息:敌军终于反应过来了。好消息:敌军好像真是黔军!”
已然上岸的时听,抬头看向上方的地形。
敌军的主阵地在麻坪山下的把丝坳,是一个不足一平方里的山腰凹地。
上仰险峰,下临绝壁,形势十分险要。
十三团先头两个营现在被死死钉在河滩和陡坡之间,背后就是滔滔赤水河。
背水之战,退无可退,亦不能退。
“上刺刀!”十三团团长在前线怒吼。
没有火炮支援,只有汉阳造和手榴弹。
时听拔出刺刀,卡在枪管上。
“神炮小队,准备仰攻!”
虽然此刻的神炮小队,只有时听和电动机两人。
腿脚不便的叶梓程被留在了西岸。
战斗瞬间变得激烈。
十三团先头营发起了不计伤亡的猛攻。
战士们踩着石头和树根,冒着上方的弹雨往上爬。
时听带着电动机,跟着右翼的一支部队,首先从大牛窝方向绕后。
接着,又从沙井方向迂回侧击。
敌军的火力起初很猛,但准头极差。
黔军士兵显然被这种不要命的仰攻打法吓破了胆。
相比于青杠坡那些光着膀子端机枪冲锋的川军,眼前的黔军确实显得有些滑稽。
他们一开枪就闭着眼睛,连头都不敢露,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开始往后缩。
很快,右翼的迂回部队顺利摸到了敌军的侧方。
队长果断下令。
“扔!”
十几颗手榴弹在空中划过弧线,砸进了把丝坳的敌军阵地里。
“轰!轰!”
烟尘四起,惨叫声连成一片。
仅仅激战了两个小时,坐拥地利的黔军阵地就崩了。
而黔军的防线一旦被撕开口子,黔军的士气就迅速垮塌。
他们甚至连枪都不要了,推开自己人,转身就跑。
连所谓的督战队也跟着一起往后撤。
前方是赤色军团的刺刀,后方是把丝坳背后的陡壁。
惊慌失措的溃敌纷纷从陡壁跳岩逃命,惨叫声在山谷里不断回荡。
时听爬上高地,看着满地丢弃的汉阳造和几挺老式机枪,长出了一口气。
电动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终于归队的叶梓程这才走来,看着满地的物资咽了口唾沫。
“队长,有炮没?”叶梓程急问。
时听翻了一具敌军军官的尸体,站起身摇了摇头。
“没有。”
“全是破烂步枪,外加几挺机枪。”
叶梓程叹了口气。
“黔军的这些炮兵,跑得还挺快。”
他们神炮小队,多久都没摸过迫击炮了呜呜呜……
弹幕上已经乐开了花。
“这就打完了?我瓜子还没嗑完呢!”
“黔军是真行啊,占着天险被打的跳崖。”
“川军拼命,滇军看戏,黔军跳崖,这世界里的军阀参差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