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林荫道上。
陈征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第一步,想办法把四大世家见不得光的利益诉求,还有致命软肋都查个底朝天。
第二步,量身定制一套天衣无缝的连环计。
必须把毁灭宗家这件事情,精心包装成一块大蛋糕。
要让那帮老家伙知道,宗家倒了之后,官方绝对不会对他们出手,且还要让他们看到吞并宗家产业所带来的暴利。
“搞阴谋诡计,老子可不输给你们。”
……
当天下午,陈征走进了训练场。
靶场上的枪声稀稀拉拉,花木兰特战队的队员正围着几棵白杨树坐着摸鱼。
拉姆躲在郭怀英宽阔的后背影子里,两人一起框框吃零食。
还没咽下去呢,拉姆的后领突然一紧,整个人直接离地飞了起来。
陈征一脚精准地踹在她的屁股上。
拉姆在空中划了条抛物线,便脸朝下栽进了一个沙坑里。
“活腻歪了是吧!”陈征双手抱胸,冷声道,“该练的时候不练,还有脸在这开茶话会?”
“全体都有!武装越野二十公里!”
趴沙坑里的拉姆不但没叫唤,反而猛地抬头,吐出满嘴沙子,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教官复活辣!
这几天陈征的低沉,整个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现在这熟悉的感觉,一下就让所有人舒服了。
女兵们纷纷精神抖擞地站好,连平时最爱抱怨的李月都麻溜地背起了行军囊。
瑶瑶抱着枪小跑过来,压低声凑到陈征边上。
“教官,是不是想到招了?”
陈征垂下眼,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小个子,抬手弯起食指,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陈征收回手,又端起那个保温杯,“一天到晚操心那些有的没的,难怪不长个。”
瑶瑶捂着通红的脑门,疼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可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也是终于落了地。
只要教官开始损人,就说明事情都在他控制之中。
……
是日深夜。
陈征推开通讯室的门,键盘坐在椅子上,手里不断操控着什么。
陈征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顺手把一叠写满名字的纸甩道了键盘面前。
“帮我深挖这四个家的关系网。”
“重点不是查他们有什么合作,给我往死里挖他们的黑历史,越脏越好。”
这几天他的大脑一直在不停地转,再怎么铁做的人也该累了,所幸就把这活交给键盘得了,自己落个清闲。
在此之前,他已经把大概的剧情和键盘概述了一遍,不过不该说的都没说。
此时的键盘闻言,停下了手里的活。
“教官这是打算搞离间计?”
陈征嗤笑一声,身子往后靠进椅背,翘起了二郎腿。
“离间计太低端了。”
“我要玩的是利益重新分配。”
键盘似懂非懂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没继续多嘴,立刻转身投入了电子战场。
有陈征在一旁手把手教导,加上他此前查到的各种资料。
不到俩小时,一沓A4纸遍被拍在了桌上。
键盘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拿起剩下的半瓶百事可乐一口气喝完,比了个ok的手势。
陈征拿出一支铅笔,抽出最上面那张印满了交易记录的纸,目光飞快的扫过每一行字。
笔尖不断地勾勒出了乱七八糟的关系网。
不出自己所料,这五家背地里的你争我夺甚多。
燕赵的燕家跟西北李家,为了争一条珍稀药材的走私路线,明里暗里斗了整整五年。
结果燕家落败,气不过的严家直接花大钱买通了李家的押运主管,把老家一批值大钱的货给沉了江。
东南林家也没闲着,一直惦记中原赵家控制的海外洗钱渠道。
私下安插了无数商业间谍,想要挖墙脚。
这些事情在平时就导致了各大家族纷争不断,现在之不过是由于蓝梦的庞大利益,还有来自官方的压力,把他们团结到了一起。
更让陈征兴奋的是,他在那些复杂的账目里,发现了一个关键点。
在关于蓝梦的链条里,宗家是绝对的老大。
就因为那套最核心的蓝梦提纯技术被他们死死捂在手里。
剩下四家虽然出了药材,物流,渠道,甚至垫了大笔启动资金,到头来分的钱加起来还不到总数的百分之三十。
大家都是差不多等级的世家,另外四家怎么可能真的服这种分配制度。
如此想着,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这样看俺来,破局的核心就很简单了。
根本用不着跟这五个大家伙死磕。
第一件事,便是解决技术垄断。
蓝梦的研究资料一旦被抄了上缴,宗家完蛋,那套被捂得死死的提纯技术就会收归国有。
只要稍微操作下,把它合法化用在医用镇定剂上,剩下四家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进场分这块大蛋糕。
第二件事,便是分地盘。
宗家在西南盘踞了几十年,手里有无数地产和资源。
这家伙一倒,空出来的地盘,足够任何一家吃爽了。
最后,还有第三件事,就是放出一个危险信号。
必须要让所有人都明白,自己是冲着宗家去了。
只要这四家乖乖看着,跟宗家撇清关系,以前的烂事可以一笔勾销。
要是谁敢跳出来讲义气的当出头鸟,那就别怪我了。
如此下来,是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去保一个注定要完蛋的宗家。
还是舒舒服服的坐在看台上,等着宗家咽气然后冲上去分东西?
这帮老狐狸,绝对不可能选错。
“辛苦了,你玩游戏吧,别玩太晚。”
拍了拍键盘的肩膀,陈征遍拿起外套,推开门走到了操场上透气。
远处单杠上好像挂着个人。
走近一看,瑶瑶正双腿勾住单杠倒挂在上面,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红色围巾。
陈征走过去,默默地站在单杠边上。
瑶瑶保持着倒挂的姿势,仰起小脸发呆。
过了足足半分钟后,她的声音才响起。
“教官,是不是准备对宗家下死手了?”
陈征抬了抬眼皮,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只是平淡地反问。
“如果我说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