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五胡乱华,重塑汉人天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71章 血战滩头尽全功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放!” 六百支弩箭离弦而出,尖啸着划破黄昏的天空。 两百四十步的距离,箭矢在空中飞了两息有余。紧接着,滩涂上传来一片惨烈的嘶鸣。 冲在最前面的三十余骑连人带马被射穿。皮甲在强弩面前形同虚设,箭矢透体而过,带出一蓬蓬血雾。战马倒地,骑士摔飞,后面收不住脚的骑兵直接撞了上去,人仰马翻。 “上弦,放!” 第二轮箭雨紧随而至。 又是三十余骑倒地。 胡将目眦欲裂。他看清楚了,那些南蛮子的弩,比自己想象的要远得多,也狠得多。两百步外就能射穿皮甲,这他娘的是什么弩? “冲!给我冲!”他嘶声大吼,“冲到一百步内,用弓箭还击!” 已经列好阵的五百骑兵猛夹马腹,战马吃痛,发足狂奔。 五百骑,铁蹄轰鸣,如一股洪流,直扑北伐军大阵。 祖昭立马阵后,望着越来越近的胡骑,脸色平静。 两百步。 一百八十步。 一百五十步。 “弩手,放!” 第三轮箭雨呼啸而出。 这次距离更近,杀伤更狠。箭矢穿透铁甲,穿透皮肉,把一个个骑士钉在马背上。有战马被射中脖颈,长嘶着倒地,把主人甩出老远。有骑士被射穿面门,连喊都没喊一声就栽下马来。 一轮箭,倒下四十余骑。 可剩下的胡骑已经冲到了一百二十步内。 领头的百夫长狂吼着举起弓,正要搭箭。 “弓手,放!” 六百支箭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兜头盖脸地砸进胡骑丛中。 桑木硬弓,一石二斗的力道,一百二十步内同样能穿甲。箭雨落下的瞬间,又是三十余骑倒地。 胡骑的冲锋势头猛地一滞。 可他们还在冲。 一百步。 八十步。 六十步。 “弩手,放!” 第四轮弩箭几乎顶着脑门射出去。这么近的距离,强弩的威力发挥到极致。箭矢穿透人马,有的甚至一箭贯穿两人。 五十余骑同时倒地。 冲在最前面的军侯被三支弩箭同时射中,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起来,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剩下的胡骑终于崩溃了。 他们调转马头,拼命往回跑。 可滩涂上密密麻麻挤满了自己人,哪有退路?逃回去的撞进人群,把好不容易聚起来的阵型又冲得七零八落。 北伐军阵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弩手退后,装填!”祖昭的声音冷静如铁,“弓手继续压制!步卒准备接敌!” 令旗挥舞。 弩手迅速后退,让出位置。弓手继续放箭,箭雨一波接一波,把企图重新整队的胡人压得抬不起头。 前排的刀车停了下来,支撑腿“哐”的一声插入土中。大盾兵把盾牌卡在刀车之间的缝隙里,形成一道铁壁。长矛兵从盾牌后面探出长矛,密密麻麻,如刺猬一般。 胡将望着这一幕,眼睛血红。 五百骑,连人家的边都没摸着,就死了大半。剩下的逃回来,把阵型冲得稀烂。那些南蛮子的弩太狠了,弓也太狠了,根本冲不进去。 可再拖下去,更没活路。 他猛一咬牙,拔出弯刀,指向北伐军大阵。 “全军,冲锋!” 羯胡骑兵们愣住了。 现在冲锋?阵型都没列好,人挤人,马挤马,怎么冲? 可主将的命令不能不从。 有人翻身上马,有人还在找弓,有人被挤得东倒西歪。混乱中,不知谁先吼了一声,接着所有人都吼了起来。 三千骑,乱哄哄地涌向那道铁墙。 祖昭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弩手,放!” 装填完毕的弩手再次上前,一轮箭雨倾泻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胡骑成片倒下。 “弓手,放!” 又是一轮箭雨。 胡骑的冲锋势头被箭雨削去一层又一层,可他们还在冲。羯胡人的凶性被彻底激发出来,他们嘶吼着,狂叫着,拼命催动战马。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长矛,顶住!” 一千八百支长矛齐刷刷指向前方。矛尖如林,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胡骑撞了上来。 惨烈的撞击声、惨叫声、马嘶声混成一片。冲在最前面的战马被长矛贯穿,有的当场毙命,有的拖着长矛继续前冲,撞在刀车上,被刀刃开膛破肚。 后面的收不住脚,接二连三撞上来。 尸体堆成小山,鲜血流成河。 可胡人还在冲。 有人从尸体上跃过,试图冲进阵中。可迎接他们的是大盾后面捅出来的长矛,是刀盾兵砍来的环首刀。 有人试图绕过正面,从侧面攻击。可两翼的骑兵早就在等着他们。吴猛带着左翼四百骑,刘虎带着右翼四百骑,如两把尖刀,从两侧狠狠捅进胡骑侧肋。 箭矢、马刀、长矛,从四面八方招呼过来。 胡骑被压缩在越来越小的空间里,进退不得,左右无路。 北伐军的步兵阵开始稳步前移。 刀车往前推,大盾往前顶,长矛往前刺。每一步,都踩在胡人的尸体上。每一步,都把胡人的生存空间压缩一分。 弓手和弩手跟在阵后,不断放箭。箭矢越过前排士卒的头顶,落进胡人丛中,带走一条条性命。 胡将浑身浴血,挥刀砍翻了两个冲过来的刀盾兵,却被三支长矛同时刺中战马。战马悲鸣着倒地,把他甩了下来。 他爬起来,踉跄着后退。 身边,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身边,羯胡骑兵越来越少。 身边,全是北伐军的人。 他绝望地望向北边。 淮水横在眼前,宽宽的,冷冷的。对岸,那些没来得及过河的筏子还搁在岸上,可已经没人去管了。 “将军!快走!” 两个亲兵架起他,往河边跑。 有人试图阻拦,被亲兵砍翻。有人追上来,被亲兵用身体挡住。 三个羯胡人踉踉跄跄冲进河里,趟着水,拼命往北岸游。 身后,滩涂上的厮杀声渐渐弱了下去。 一个时辰后,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羯胡百夫长被长矛刺穿,倒在血泊中。 战场上安静下来。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淮水静静流淌,河面被鲜血染成黑红。滩涂上堆满了尸体,有人,有马,密密麻麻,一层又一层。 祖昭立马阵后,望着这一切,久久不语。 刘虎纵马过来,浑身是血,脸上却带着笑。 “都尉!全歼了!三千骑,逃走的不到二十个!那个主将带着十几个人跳河跑了,咱们追不追?” 祖昭摇摇头。 “不用追。让他回去报信。” 刘虎一怔,随即明白了。 让石虎知道,他的三千精锐是怎么死的。让石虎知道,淮河南岸,有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在等着他。 吴猛也纵马过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都尉,骑兵营折了三十七人,伤八十九。杀敌多少没细数,估摸着三四百是有的。” 马横、魏璜、魏璋、郑大也陆续过来禀报。 步卒折了两百余人,伤四百余。弓弩手没有近战折损,只有几个被流矢射中。 三千羯人骑兵,除主将带着十几人逃走外,尽数被歼。 祖昭点点头,目光扫过这些浑身浴血的将领。 “清点伤亡,救治伤者。”他顿了顿,望向滩涂上堆积如山的尸体,“胡人的尸体,找个地方埋了。甲胄兵器,能用的全收走。战马,死的吃肉,活的收编。” 众将齐声应诺。 祖昭拨转马头,缓缓往南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暮色中,淮水静静流淌。滩涂上,火把陆续点燃,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收拢战利品。一具具羯胡尸体被拖走,一堆堆甲胄兵器被堆在一起。 那面“祖”字大旗,还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祖昭收回目光,轻轻夹了夹马腹。 青骢马迈开步子,往南走去。 身后,吴猛的声音远远传来: “打扫战场,都麻利点!把刀车推回去,明天还要用!”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