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旭日东升,霞光万道。
一夜无话,众人早早起身,整理行装,备马启程。
赵云作为向导,一路引着刘备一行人,沿着官道向北平方向疾驰。
沿途之上,只见村落渐多,市井安稳,与安喜县那般残破萧条截然不同。路边兵丁巡查严明,不见散兵游勇,一派边境重镇的安定景象。
张飞骑在马上,一路东张西望,见沿途百姓安居乐业,不由得啧啧称奇:
“嘿,这北平地界,果然是好地方!比那中山国强多了!太守大人定是个厉害角色,才能把这地方管得这么好。”
关羽抚须微笑:
“伯珪兄本就是北地名将,久镇幽州,威震匈奴、乌桓,有他在此,边境自然安稳。”
刘备目光温和,看着路边欢笑奔跑的孩童,心中颇有感触。
乱世之中,一方安宁,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
他暗暗下定决心,此番投奔公孙瓒,无论做什么,都要助他守住这片疆土,护佑这一方百姓。
行了半日路程,远处终于出现一座巍峨大城。
城墙高大厚实,砖石坚固,环城护城河碧水环绕,城门之上旌旗招展,“公孙”二字迎风飘扬。
城下兵甲鲜明,斥候往来,军纪森严,绝非寻常城池可比。
“大哥,看!那就是北平城!”阿武指着远方,大声欢呼。
赵云勒住马缰,回身拱手笑道:
“玄德兄,前方便是北平城。我家主公大营,就在城内府衙。今日天色已晚,咱们先入城歇息,明日一早,某便即刻引你去见主公。”
刘备点头,心中有些激动。
一别多日,再度前往昔日并肩作战的蓟县北平,心中百感交集。
那一日,他辞别公孙瓒,星夜南下救援卢植;
这一日,他弃官而归,再度北上投奔故人。
世事轮回,竟如此奇妙。
一行人随着赵云,缓缓进入北平城。
城中街道整洁,店铺林立,行人往来,车马不绝,一派繁华热闹的都市景象。
百姓见赵云这员白袍小将引路,身后又有刘备、关羽、张飞等气度不凡之人,纷纷侧目,暗暗议论。
赵云将众人引至城中最大的官驿安顿。
驿丞早已得了消息,恭敬迎候,安排上好的房舍馆驿,备下丰盛的宴席。
宴席之上,众人举杯畅饮,连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
张飞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赞不绝口:
“嘿嘿,这北平城的饭菜就是香!比那安喜县的强多了!等下见到公孙太守,俺一定要敬他几杯!”
刘备笑着摇头,却也心中舒畅。
兄弟几人,一路颠沛,如今终于有了安身之处,这份踏实感,是连日来从未有过的。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刘备洗漱完毕,整理衣冠,一身常服虽朴素,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与沉稳。
他带上关羽、张飞、阿武三人,随赵云一同前往太守府,拜见公孙瓒。
太守府外,车马络绎,文武官员出入有序,一派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赵云入内通报,不多时,便有侍从出来迎客:
“刘大人,赵将军请,主公在正厅相候。”
刘备心中一紧,连忙整了整衣襟,跟着侍从步入正厅。
只见厅中一位将军,身材高大,声如洪钟,身着铠甲,气度沉稳,正站在窗前远眺。
这人须发微白,却精神矍铄,眉宇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锐气,正是北平太守、都亭侯——公孙瓒!
公孙瓒闻声回头,一见刘备,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大步上前:
“玄德!真是你?!”
刘备一见公孙瓒,亦是心中激动,连忙躬身下拜:
“备,拜见伯珪兄!”
公孙瓒一把扶起刘备,上下打量,只见刘备虽一身布衣,却依旧气度不凡,眼神坚定,更添几分成熟沉稳,不由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玄德,我早听闻你在安喜县清查贪腐、不畏权贵,最后更是怒打督邮、挂印弃官,真是好样的!我就知道,你绝不是池中之物!”
刘备叹道:
“伯珪兄过奖了。备一时意气,得罪了中山国那帮贪官,如今已无官一身轻,走投无路,特来投奔伯珪兄,还望伯珪兄收留。”
“收留?”公孙瓒正色道,“玄德此言差矣!你我同门,又有蓟县并肩作战之情,你的本事,你的仁义,我公孙瓒求之不得!何来投奔之说?我今日,便是正式请你入幕,共镇幽州!”
话音落下,公孙瓒拉着刘备的手,对身后的赵云道:
“子龙,你来得正好。这位,就是我常与你提起的刘玄德,仁义无双,才志过人。从今日起,你与玄德多多亲近,日后你们,必是我幽州两大柱石!”
赵云闻言,心中一凛,连忙上前抱拳:
“赵云,见过刘大人。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刘备连忙回礼:
“子龙将军客气了。”
一旁关羽、张飞见状,也纷纷上前见礼。
公孙瓒一见关羽、张飞,眼中精光爆闪,上前握住二人之手,大喜道:
“云长、翼德,我早听闻二位兄弟万夫不当之勇,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有你们在,玄德身边,更是如虎添翼!”
张飞咧嘴大笑:
“太守大人!俺大哥能来投奔你,是咱们的缘分!以后俺们兄弟,一定帮你镇守北平,打退那些匈奴、乌桓,让他们再也不敢来犯!”
公孙瓒抚须而笑,心中大喜过望。
他本就爱惜刘备之才,如今见刘备一行人心齐如一,更是激动不已。
当下,公孙瓒设宴,为刘备一行人接风洗尘。
宴席之上,众人把酒言欢,共叙旧情,谈论天下大势,谈论幽州防务,气氛热烈而融洽。
公孙瓒举杯,郑重道:
“玄德,如今我幽州北有匈奴、乌桓虎视眈眈,南有黄巾余孽蠢蠢欲动,天下大乱,正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时。你弃官投我,我公孙瓒必定以你为心腹,与你并肩作战,共图大业!”
刘备起身,举杯回敬,眼神坚定:
“伯珪兄放心!备此生,愿追随伯珪兄,镇守幽州,护佑百姓,与北地共存亡!若有违此言,天地不容!”
“好!好!”公孙瓒连饮两杯,豪情万丈,“来!为了咱们兄弟同心,为了幽州安定,干!”
“干!”
众人齐声举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豪情激荡。
刘备望着眼前的一众兄弟,望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公孙瓒,望着窗外北平城的繁华景象,心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烈火。
安喜县的憋屈,督邮的羞辱,朝廷的昏暗,都已成为过去。
如今,他有了落脚之地,有了并肩作战的故人,有了生死相随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