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黑又问,“刚才你说恋人间要忠诚;恋人跟朋友一样,大家合不来还可以分开。那么分手后呢,可以另找别人吗?”
“没有人会觉得,恋爱前、分手后还得忠贞,大家都可以另寻新天地。不过董小黑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在乎我的从前,现在就说,姐姐不赖着你。”
“你要想三个女孩都玩,玩几天就分手,那你最好把我放在第一个。姐姐不是没人要,也不是非你董小黑不可。你做出了选择,那就是你的选择,姐姐也就不再纠结。”
董小黑并不很明白这些话,“我不在乎你的从前。我还不太明白,也不太确定我会怎么想、怎么做。也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三个女孩都要先后玩。”
“我只是想搞清楚这一切。”董小黑很认真的说,“我想知道朋友和恋人的区别。我也想知道,没有恋人是不是也可以。我更害怕失去你们,一个都不想失去。我说的是朋友。”
这课他听是听懂了,但是耳朵会了,和脑子悟了,还隔着九重山呢。
“如果你只把我们当朋友,那一个都不会失去。如果你把谁当成恋人,会不会失去另两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知道,如果你选了小梨或者小妮子,我该怎么做,我会怎么做。我甚至不敢去想。”
董小黑感受到她的纠结,想了想说,“姐姐你别担心,我们会解决好这些事。我能发现饕貅耀变,也能想出那么多办法解决舰群困境,就能让大家快快乐乐在一起。”
“那可不一定。”温姐怀疑道,“你擅长物理世界的规律和计算,对人心,对人与人之间的事,你可一点不擅长。”
“说的也是。那该怎么办?”
“还是先搞懂这些事吧。你只是听了一堂课,离真正的理解,还差得远呢,更不要说实践。”
“好吧。”董小黑有点气馁。
“也别担心,”温姐安慰道,“你进步很快。你以前不会说话、也听不懂别人的暗示和双关,更不会做表情,现在不都学会了吗?我们还有时间,你会懂得这一切,发现自己心中所爱。姐姐等你,她们也会等你。”
“我会好好学,好好练。那个,我还有个疑问。你喜欢我吗?不是朋友那种,你说的亲密关系那种。你想跟我亲密吗?”
其实温姐借着这堂课,已多次表白。但没办法,他段位不够,就得打直球。
“你说呢?”温姐白他一眼,“姐姐为了等你,三年没沾荤腥!早憋出内伤。”
“那她们呢?”
“你得问她们自己,我可不帮别人做媒。一边是闺蜜,一边是我的小男人,你说我要怎么跟你说?别说我不确定,就是确定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我能去问她们吗?她们会不高兴吗?你会不高兴吗?我能跟她们聊亲密关系吗?”
“小黑,你确实有进步,”温姐说,“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冲口而出。但进步还不够。”
“哦?我哪里又错了?”
“你可以去问她们,也可以跟她们聊,如果她们不愿意,就会婉拒你。那时你要能听懂她们的暗示、或者拒绝。她们有什么反应,会如何婉拒,这些我无法预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在你跟某个女孩正式确定恋爱关系以前,你和谁交往,都不算渣男。当然,对方和谁交往,也不算背叛。所以你不用来问我,能不能和谁交往。除非,你已经确定要跟我在一起。”
“你的不足是,当一个女孩明确告诉你,她喜欢你时,你就不要问她,你能不能和别的女孩交往。哪怕你还不喜欢她、还没下决心喜欢她,也不能那么说,这样很伤害她。”
说着温姐的眼圈就红了,董小黑再次手足无措。
“好了,我没事。但是你别这么欺负她们。”温姐努力收拾心情,“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也说得够多了。有什么不明白的,你记下来,咱们明天再讨论。”
董小黑点了点头。
温姐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她很快退开,董小黑还来不及不舒服。
“这就是亲密行为吗?”董小黑回味着说,“软软的,温温的,很舒服。”
“这才哪到哪儿,”温姐像看一个乡巴佬,“你要是愿意,以后姐姐都教你。”
“亲吻呢?”董小黑说。
温姐慢慢凑上去。
正在这时,门开了。薛小梨一只脚踏进来,见他俩这样,忙要转身离开。
温姐听见声音,吓了一跳,后退一步。
“小梨来了!”董小黑正对着门口,“我们刚上完课。”
“看来我来得又不是时候,”薛小梨笑道,“那,你们接着上课?我先去找小妮子,一会再来。”
“没有,已经上完了。”温姐转过身,手忙脚乱道,“就是教学,没有别的。”
“所以开始终极课程了?言传外加身教?”
“今天第一课。”温姐没回答后一句调侃。
薛小梨又轻轻进来,门自己关上了。
玉奴跑过来找她,薛小梨俯身将之抱起,双方都十分高兴。
“学会了吗?”薛小梨边跟玉奴亲昵,边看向董小黑。
“听懂了,记住了一些,但还不会。”
“都学了什么?”
“什么是亲密关系,为什么要有亲密关系,有哪些亲密关系。”
“听起来很高深呢!”薛小梨卖着萌,“我也不懂,下次我也蹭课听听?”
“好啊。”
温姐白他一眼。
董小黑看着薛小梨欲言又止。
“想问我问题?”薛小梨看得分明。
“嗯?”
“那就问呀!你以前不都有话就说吗?”
“我怕你和姐姐不高兴。”
温姐已经预感到他要问什么,心里憋闷,但不好发作,更不好摔门出去。
转念一想,他两个很少单独相处,自己也不太放心她们单独相处。如果不让他问,他一定不会开心,自己也不会甘心。
反正都会问,迟早都要问,当着自己问怕什么?算什么?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薛小梨。
温姐心思转得飞快,那边薛小梨先说了,“你问什么,我都不会不高兴。”
“你喜欢我吗?”董小黑只会打直球。
薛小梨微微一愣,她没想到课程进度这么快。
不过很快又微笑着,缓缓抚摸怀里的玉奴,不回答董小黑,却看向温姐,“所以这就是你教他的?”
“我教他朋友和恋人的区别,可没教他当着一个女人,问另一个女人喜不喜欢他。”
“那个,”董小黑不好意思地反复搓手,他已经很少做这个动作了,“姐姐说过,不要这样,可我忍不住。”
薛小梨看他窘迫的样子不免噗呲一笑,“原谅你了。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那你希不希望呢?”
“希望。我希望你们都喜欢我。”
“这么贪心?”
“我以前想要朋友,现在我觉得,我应该也会想要恋人。我想要很多很多的温暖和包容。”
“可我也很贪心啊。”薛小梨嘴上说着,眼睛却看着温姐。
“我也很贪心,我们都很贪心。”温姐毫不退让的看着她。
薛小梨点点头,平滑地移开视线,看向董小黑,“那你呢,你喜欢我吗?喜欢温姐姐吗?”
“我还不确定。应该都喜欢吧。我想了想老郑,对你们的感觉跟对他不一样。”
“还真是很贪心呢。”薛小梨仍然笑着说,“那小妮子呢?”
“还不确定,也还没问她。我会问她。”
“你这么惯着他?”薛小梨又看向温姐。
“他又不是谁的。孩子长大了,总会做出自己的选择。老师也好,朋友也好,只能讲课、不能代考。”
“所以我们就等他自己想明白、然后做出选择?”
“该努力还是可以努力,躺平就什么都没了。”
“有道理。那然后呢?”
“我不知道。有些朋友只能陪着走一程,有的能一起走一生。”
“我想跟你们走一生,但我不会放弃。”
“我也不会放弃,直到他做出选择。”
“你们在说什么?”就算董小黑受过训练,也完全搞不懂两人在说什么。
“你呀,一边偷着乐去吧!”温姐凶道,然后岔开话题,“排练完了?”
“嗯。我要考虑退役了。”
“这么突然?你仍然是最受欢迎的激励师啊!”
“我听过太多故事,也见过前辈辛酸。头天她还是舰群所有男人的心头肉,第二天突然就没人记得了。”
“我永远记得出道那天,我第一个出场,由当时还深受大家喜爱的前辈压轴。也许你们还能想起她,但绝大多数人,早就忘了她。”
“我出场就听到所有人的欢呼和尖叫。我看向他们,他们也看着我。在那一刻,那些眼神让我觉得我是所有人的最爱。”
“我本来还很忐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干这一行。可不干这一行,我又做不了别的。”
“从那一天起我才坚信,我就该干这一行,这就是我想要的东西,很多的爱,很多很多的爱。”
“我嘴上挂着甜甜的笑,让他们疯狂,心里笑得更甜。要不是训练了好多年,差点就要在台上笑岔气。”
“我给他们送了一个飞吻,还给他们比心,他们更开心了。那些疯狂的眼神,既让我喜欢,又让我害怕。”
“我跳着回到后台,在他们看来是可爱,是妩媚,是调皮,是青春。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抑制不住的想跳着欢庆。”
“然后我就看到了前辈,看到她眼中深深的悲伤。那时她还在全盛期,我不明白为什么会那样。”
“她上台前看了我一眼,我莫名惶恐。我在后台看她表演,堪称神级现场,却没有多少掌声、欢呼和尖叫。他们心思已不在她身上。”
“出于礼貌和一点点旧情,他们让她表演完,给了她一些掌声。然后,等她回到后台,他们要求我去谢幕、加演。”
“我很开心,火力全开。我听到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和赞誉,我看到一个个热辣辣红果果的眼神。他们看我的腿,看我的腰;看我轻盈的步伐和柔媚的手势;我心中的得意全化作脸上的笑,他们更狂热了。”
“他们当即吵着要订我的娃娃,要求工厂加班,要尽快换掉原来的娃娃,大多数就是前辈的娃娃。”
“我再三谢幕,在欢呼声和恋恋不舍的眼光中回到后台,所有同事都去梳洗了,只有前辈一个人靠在角落里落泪。”
“我很惊讶,上去问她,她哭得更伤心了。我问她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她说,不,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又问她为什么哭,是对自己今天表现不满意吗?我告诉她,在我看来,她表现堪称完美。”
“她说,"我知道非常完美,这是我最好的演出。只不过,从你站在台上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完了。我的时代结束了,从此人们只会谈论你薛小梨。明天,不,他们现在就已经彻底忘了我。"”
“我听了更是慌张。我说,前辈,对不起,我只想好好表演,没想别的。”
“她说,"我知道。在你身上,我看到六七年前的我。一样带着青涩的纯情,一样带着稚嫩的活泼。你比我更完美,你的舞步更魅惑。最棒的是,你的歌声像海底浮起来的圣唱,那是母亲的温柔,是妹妹的娇憨。"”
“她怜爱地看着我说,"他们会为你癫狂。你会是最成功的激励师,没有之一。我不怪你,更不恨你,我只是担心你。"”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担心我。她又说,"我早该退休了,只是舍不得、不甘心。我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会厌倦我;会出现像你这么美妙的激励师,让他们在三秒后就忘掉我。"
"六年前,我就是那个让他们忘掉我前辈的人。这半年来,好几次想要退役,可每当我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挥舞的双手、迷醉的眼神,就开不了口。"
"我舍不下舞台,更舍不得被追捧、被迷恋的感觉。每当我精疲力尽回到寝室,比麒麟星云还要浓厚的情绪就袭上心头。他们迷恋我,我何尝不迷恋他们。"
"他们抱着我的娃娃入睡,幻想那就是我,可我一点也不觉得羞耻。如果是我自己被这么多人抱过,我一定会疯,大家一定会说我是荡妇。现在这样,他们称我为女神、仙女、女王,这感觉太棒了。"
"到最后,每当我这么想,我竟然、竟然有了欲望、有时还能嗨起来。他们能离开我,只要有更好的你出现;可我却离不开他们。我走不掉了,我把自己关在一个没有门窗也打不破墙壁的合金屋子里,幽闭起来了。我掉进黑洞了。"
"我越这么想,就越惶恐,越想在舞台上展现自己的美好,听下面高喊我的名字,说他们爱我。那样会暂时赶走恐慌,我就能在往后的日子里,反复吸食粘上的花蜜,拿来喂养我自己。"
"我一次次告诉自己,该走了,这样他们还会记得我;却一次又一次忘记告别,一次又一次在后台对自己说,下次,下次一定。就这样拖到今天晚上,拖到你出现。"
"我不怪你,我只怪自己太贪心太懦弱。我担心今后的日子会面对无穷无尽的孤独,而我根本没勇气面对。"
"小梨,我不是前辈,只比你大几岁,厚着脸皮做你姐姐。听姐姐一句话,不要等他们不爱你了再离开。就在你最不想走的时候,转身就走。去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归属。"
我听进去了。这几年我一直想着她这句话,寻找合适的机会。现在,时机到了。”
董小黑和温姐沉默了一会,温姐又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下一场演出?”
“最早,回女娲后第一场演出结束后,就会说。最晚,t1e庆典会是我的告别演出。”
“不过你们放心啦,”薛小梨调皮道,“我喜欢唱歌跳舞,可以偷偷唱给你们听,跳给你们看啊!到时你们可不许嫌弃我!”
“那个前辈呢,”董小黑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第二天她就消失了。没人再关心她,根本就没人问过她。不只他们忘了他,就是跟她一起唱歌跳舞的伙伴们,也都忘了她。她们被她压了五年,早想她快点消失。”
“她们却熬来了你,一个更有统治力的天才。”温姐摇头笑叹道。
薛小梨微微点头又说,“我问过她怎么样了,没人知道。她消失了。就像你的李梦雪那样。她的名字从人力资源库里消失了,曾经熟识她的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找不到她。”
“哦?”温姐来了兴趣,“那我帮着查查?”
“你肯定查不到。”薛小梨说,“我曾经拜托高层级的人查,也没查到。”
“有人把她藏了起来,然后篡改了人力资源库?”
“应该是这样。但对方只说查不到,其他就不肯说了。六年过去了,她像是我们被饕貅吞噬的地球母亲那样,彻底消失在冰冷的宇宙中。”
“有时我想,被饕貅吞噬了也好。里面那么多东西,一定很热、一定很拥挤,我们再也不用害怕孤单。”
“我会帮你找到她。”董小黑说,“就像我会找到李梦雪那样。”
“我相信你。”薛小梨脉脉地说,那劲道连温姐都喊吃不消。
温姐见董小黑短暂失神,心中不由十分紧张。
她对自己有信心,可她的对手,是超神级。
正在这时,垃圾场门又开了,潘妮蹦蹦跳跳飞进来。
三人还没来得及说话招呼她,她已经跳了过来,然后疑惑的抽抽鼻子,“今天味道怎么怪怪的,好紧张的样子?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又看着董小黑说,“你今天的眼神好奇怪?色色的,就像那些男人看激励师小姐姐时的样子。”
然后又突然恍然大悟,“哦...”
马上又捂住自己嘴巴,含混着说,“呃,当我没来。”
转身想逃。
被温姐一把拉住,“回来!”
“嘿嘿...”潘妮傻笑道,“我就是路过,路过。”
“你不是想问清楚吗?”温姐松开手,斜着眼问董小黑。
薛小梨不忍,“是不是对他们太急了些?小黑才第一课,让他消化消化。小妮子还小呢。”
“小什么小,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她的隐藏属性!我在她这个年龄,已经斩了好几个男人了!”
潘妮脸红了,受不了温姐这个女流氓。
“这是实践课。理论就那么一点,第一课讲完,就讲完八成了!剩下的,得靠他自己琢磨、自己体悟、自己实践,”温姐又看向薛小梨,“三个女孩,只能有一个实习老师。你要是想现在就下课,我们姐妹情不变!”
薛小梨没办法,只好对董小黑摊摊手。
董小黑愣了很久,努力在想温姐是什么意思。
阿斯对这种多人场景、隐晦对话极不胜任。如果未经训练,就会彻底懵掉,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然后只能转移到别的话题。
跟他交流的人就会觉得此人无趣、奇怪、没礼貌、不好打交道。
现在董小黑知道她们肯定有所指,但得好好想想。
学霸拿到高考压轴题,扫几眼就知道怎么入手;优秀学生拿到题,尝试几遍能猜对方向;普通学生看到压轴题就卡壳,要反复思考、演算很久才能勉强想到套用哪个知识点;学渣看到压轴题...连题目都读不懂,这就是以前的董小黑。
现在的董小黑是普通学生,开始笨拙地运算,于是垃圾场的空气凝固了。
三个女孩很有默契地不说话,也没有眼神交流,半低着头各想心事。
物理世界的时间在引力巨大时流得缓慢,人类世界的时间在心事重重时过得艰难。
也不知过了多久,董小黑终于想明白了,于是试探道,“小、小妮子,你喜欢我吗?”
“啊!”潘妮身体抖了一下,像跑步时被石头绊了,脸上可爱的笑不自然地扭曲了一瞬,“那个,我忘了还有点工作没做完,现在回去做事了。”
转身想逃。
“不准走!”温姐和薛小梨同时喝道,“回答问题!”
两女不着痕迹互相扫了对方一眼,又同时微嘟着嘴偏头躲开。
潘妮侧着身子,保持随时会逃的姿态,像被施了定身法。
“呃,那个,喜欢的吧,我们是朋友嘛。我也很喜欢温姐姐和小梨姐,老郑、小叶小花也不错啊!还有玉奴呢!”
“不是那种喜欢!”温薛两女又同时喝道,“正面回答问题,不许装傻!”
“啊嘿嘿...”潘妮尽量组织着语言,“还、还行吧...也没有很喜欢,我还没决定呢。我答应要给小叶小花机会的,等我们到t1e再看啰...”
看着两女狐疑的眼神,潘妮又说,“两位姐姐喜欢的话,随便哦!我无所谓的,现在这样挺好的嘛,听说谈恋爱可费神了,我还是喜欢自由自在。”
说完蹦蹦跳跳的找玉奴玩耍。
“听明白了吗?”温姐把视线从跳得笨拙的潘妮身上移开,看向董小黑。
“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
“自己慢慢想,选个老师教!”温姐白他一眼。
“好了,”薛小梨说,“总要给他一点时间。”
“我倒是觉得,他比我们还急呢。”温姐说,“你虽然还是个纯情女孩,但恐怕比我还了解男人呢。”
薛小梨脸红了,“温姐姐,人家也还小嘛。”
温姐托起她下巴,“自己还是个学生,只做了几天学习委员,就想当老师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先来问姐姐。如果他选你,姐姐也认了。含着泪给你们当班主任!”
薛小梨含羞低头,又把董小黑看迷瞪了。
温姐瞪他一眼。
也把董小黑看迷瞪了。
垃圾场门又开了。
郑毅闷着头两步迈进来,猛一抬头看着三人,感觉气氛不对,忙说,“对不起打扰了,我可能走错片场了。”
“哈哈,”董小黑笑道,“老郑你真逗。”
“你不是忙得喝酒的时间都没了吗?”温姐说,“今天怎么有空来玩?”
“是很忙,说几句就走。”
“这么忙打个电话也行,空了再来坐。”
“电话里不好说。这里你也搞了科技的吧?”郑毅问董小黑。
董小黑听懂了,“放心,没人能在我的地头搞事。”
“那好。”郑毅说,“我在查一些事情,最近感觉有点不对劲。”
“我去,”温姐吓了一跳,“刚下线三十多万人,还要搞事?舰群都这样了,就不能消停消停吗?”
“细节我不能说,总之你们多注意。还有,小梨你也要小心些。有人注意到你经常往来垃圾场,开始猜测你和小黑的关系。有人打听到我这里来了。”
温姐无奈地看着薛小梨,她两边都劝过,都不听。
她只能侧面提醒薛小梨,但不好建议薛小梨先别来。那样会让人觉得,她利用地主优势打压薛小梨,实施地域垄断,靠不正当竞争赢得战争。
她正面劝过董小黑,但不敢深劝。涉及朋友,董小黑比驴和牛杂交再转基因的超级串种都要犟。
不过既然薛小梨打算退役,可以借机劝两人先忍耐几个月。等薛小梨退役了,做朋友也好,成恋人也罢,再大大方方继续来往,不必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
薛小梨一吐舌头,“我会小心。”
“你每次来都会装扮,换上普通公民服,”郑毅说,“但他们看到也会猜测是你。你太出众,他们又熟悉你的身形仪态。虽然你尽量遮住容颜,没有直接暴露身份,同时也更让人猜疑。像你这般身材气质的普通公民,怎会遮遮掩掩。”
“好吧,我会减少来的次数,”薛小梨嘟着嘴说,“尽量挑人少的时段和线路。人家就靠来垃圾场找你们续命呢。小黑会帮我选择路线的。”
温姐心中大叹,想起薛小梨说的前辈,又于心不忍。
“我同步信息给你们,如何做你们自己决定。”郑毅说,“你们都要小心,尽量不要卷入到奇怪的事里。发现异常立即通知我,老规矩,直接找我本人,不要在电话里说太多,就说找我来斗地主。”
“知道了。”董小黑说,“很快就要进入玄武带了,我得做事。”
“我也是,”潘妮抱着玉奴跳过来,“小叶小花小酸梅跟我在一起。他们一直忙着做事,没时间来看你们。”
正说话间,大门又开了,叶好孟、花无果鬼头鬼脑的进来了。
董小黑给伏羲垃圾场大门也设置了权限,并给叶花梅三人授过权。
“哟,都在啊!”三人一愣,然后叶好孟说,“好不容易有天假期,去找小妮子,结果没在宿舍,就想着是不是在这里。果然!各位,好久不见。”
众人互道幸会,一通商业互吹。
潘妮问道,“小酸梅呢?”
“呃...说呀!”叶好孟推一把欲言又止的花无果。
“那个,嗯,呃...”
“吞吞吐吐做什么!”潘妮怒道。
“没什么,”花无果说,“我、我可能恋爱了。”
“哦?”众人很感兴趣,“女孩是谁?”
花无果支支吾吾,“小、小酸梅...”
众人绝倒,都调侃花无果,“总算想通了。那为什么不带她来?”
“我们来找你们参谋。”叶好孟说,“听听你们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