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飞快地记下,又问了句。
“教官,你这是准备……”
陈征没直接回答,只是转身往门口走去。
“别熬太晚,明天还得训练。”
说完,便推门走了。
键盘看着关上的门愣了两秒,然后低下头,手指又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别熬太晚?
教官你自己先做到再说吧(ー`´ー)
......
宗家本部。
宗衍辉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把心腹叫进了书房。
“赵庭轩那边,有动静吗?”
心腹恭敬地递上一份报告。
“有,我们安排在京城的人说,赵庭轩从茶楼出来,没直接回酒店。”
“他的车在二环拐了个弯,去了趟安定门那边的一条胡同。”
“在里头待了差不多四十分钟,才走。”
宗衍辉眉头皱了起来。
“见了谁?”
“暂时查不到。那胡同是老城区,没有监控,我们的人只能远远跟着,不敢靠太近。”
“赵庭轩的保镖反侦察很强,进胡同前还特意绕了两圈甩人。”
宗衍辉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赵庭轩在背后搞什么鬼??
他又想起今天在茶楼,赵庭轩把那个信封推回来的动作。
当时他以为那是认怂,标傲世东西我看了,但我不拿,意思是我还在你船上,不闹事。
可现在想想,那个推回去的动作,也可以是另一个意思。
我不稀罕你这点东西。
你拿捏不了我。
宗衍辉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加派人手,给我把赵家盯死了。”
“赵庭轩见了谁,说了什么,我必须知道的一清二楚。”
心腹点头,刚要转身,宗衍辉又叫住他。
“对了,那个陈征,最近有啥动静?”
心腹思考了一下,随后答道:
“陈征这几天一直待在西南军区里,每天正常带队训练,早上出操,下午打靶,晚上回宿舍。”
“没跟外面没有什么联系,也没出过军区大门。”
宗衍辉靠在椅子上,没说话。
屋子里安静了差不多半分钟。
心腹乖巧地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不对劲。”宗衍辉终于低声念叨了一句。
心腹抬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一个闹了那么多大事的人,忽然就安安静静待在军区里当好孩子了?”
“天天训练,不出门,不联系,跟没事人一样?”
“越安静,越危险。”
“这小子,要么是在等什么,要么是在搞什么鬼。”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能放松警惕。”
心腹连忙点头。
“属下这就去安排,加强对西南军区周围的监控。”
宗衍辉摆摆手,让他下去。
书房里再次只剩了他一人。
宗衍辉沉默着,眼里的冷意越来越重。
赵庭轩在京城暗中见人,陈征在军区韬光养晦。
两件事凑到一块儿,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
……
该说不说哦,键盘的情报来的颇为及时。
宗敖明是宗衍辉二弟的独生子,是宗家这辈里,为数不多脑子好使的。
而且这家伙还算能吃苦,干的都是些脏活。
蓝梦在西南那几个分销点的账,基本都从他手里过。
算是宗衍辉的钱袋子。
不过正如键盘的情报之所说,这人有个要命的毛病,爱赌。
还是那种又菜又爱玩的。
运气差的不行,十赌九输,输了还老想着下一把能赢回来。
这样就很简单了,键盘只需要顺着钱的流向查,很快就挖出了他在本地一个地下赌场打了张欠条。
本金八百万,利息高的吓人,现在滚到了一千二百万。
宗敖明倒是仗着宗家的名头,一直拖着。
可最近,赌场那边有点不乐意了。
说是赌场换了新老板,这新老板路子野,根本不怕宗家。
最关键的是,这笔烂账,宗敖明压根不敢让宗衍辉知道。
宗衍辉管家里管的特别严,把家族的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
上次有个旁系的小子在外面嫖娼被抓,丢了宗家的脸,直接被宗衍辉从族谱上给划去,连夜赶出家门。
宗敖明现在的情况,便是赌场天天催,家里又不敢说,人快被逼疯了。
陈征看着键盘给予的情报,不由得要了摇摇头。
“一千二百万,对宗家不算什么,也就是毛毛雨。”
“但对宗敖明自己,却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两天后。
宗敖明偷偷摸摸地从宗家大宅溜了出来。
他约了赌场的人在市区一家老茶楼见面,看样子是想求人家再多给几天时间。
陈征换了身不显眼的夹克,一个人跟了上去。
茶楼的包厢里,宗敖明跟两个浑身流氓气的催债人显然谈的不甚理想。
对方叼着烟,翘着二郎腿,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白。
“宗少爷,面子我们给够了,三天,就三天。”
“三天里钱还不上,我们也不想闹得太难看,但道上的规矩,该办的还得办。”
随后,宗敖明满头是汗地从茶楼出来,靠在了巷子口的墙上。
想点根烟,可手却抖的厉害,压根点不着。
就在他心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个身影走到了他面前。
宗敖明猛地抬头,看见一个穿夹克的男人。
他不认识这张脸,还以为是赌场又来人了。
陈征也没说自己是谁,只是双手插兜,淡淡说道。
“一千二百万,我可以帮你平。”
宗敖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陈征,随后便警惕起来。
“你想干什么?”
天上不会掉馅饼的。
陈征也不急,学他样子靠在墙上,开始讲起了别的话题。
“你现在回去,找你叔叔宗衍辉要钱。”
“他要知道你在外面欠了一千多万赌债,你觉得你还能在宗家待几天?”
“或者,你找家里其他人借?”
“谁敢背着家主,借这么大一笔钱给你填坑?”
“还有一条路,那就是跑路。”
“但是你觉得,你跑得过宗家的人?”
三句话,句句都扎在宗敖明的心窝子上。
“你……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陈征懒得跟他废话,从兜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翻出一张截图。
那是一张照片,拍的是宗敖明在赌场签的借条,上面的签名跟手印,都清清楚楚。